《一周三次的食物约会》沙糖桔好甜

49、过年 “你要

　　“你要回湛水过年吗？”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后，林雪无开了一瓶之前从老宅带回来的酒，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喝酒一边吃掉江酌晚喂到嘴边的火腿卷蜜瓜。

　　此刻她因为过于沉浸在食物和酒的美味里，加上电视机的声音有些大，她没能听清身边的江酌晚说了什么，在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一脸茫然地把头往他的方向伸了些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下周五就是除夕了，你打算回湛水过年吗？”江酌晚问出这句话时，看起来心情并不算太美妙，甚至还带着些犹豫，但手上往切块蜜瓜上卷火腿的动作却没停。

　　“是哦……要过年了呢。”林雪无拿起手机随意地看了一下日历，又象征性地打开购票软件看了看机票，最终也没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那你呢，今年你打算怎么过？”

　　江酌晚手上的动作因为这个问题终于停止，他抬头看向林雪无，迟疑了两秒才回答道：“你不在的话……我应该是自己过吧。”

　　“哦？”林雪无挑了挑眉，语气略显意外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回别墅和康叔还有用人们一起过呢。”

　　在别墅住的时候，林雪无曾听康叔和刘叔提起过去年春节时的事，因此她知道在失去父母后的那个春节，江酌晚是在别墅和康叔他们一起过的，自然下意识认为今年也是如此。

　　“康叔平时总不肯给自己放假，难得过年他的儿子从外地回来，我让他春节多休息一段时间。其他人也是……毕竟大家都有家人。”江酌晚绷直的嘴角勉强勾了勾，说完后将手中的火腿卷蜜瓜塞进自己嘴里。

　　林雪无边观察着江酌晚的神情，边拿起酒杯喝光了杯子里剩的最后一口白葡萄酒，随后往身后一靠，脑袋放松枕在柔软的沙发上。

　　“是啊，家人……不过也正因为是家人，有时候反而不太想面对呢。其实一周前我妈就问我会不会回去过年了，但我一直没想好，就推脱说行程还没定好不确定有没有空回去。”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郁闷地接着说：“老实说，我不想回去过年，不想面对父母的追问，不想见亲戚朋友，不想和任何人吵架。我只想睡到自然醒，吃好吃的东西，做点开心的事，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其实，我更想和你一起过年。”

　　因为这句话露出惊喜神情的江酌晚，在扭头看向林雪无时却发现她此刻也正歪着头看向自己，脸上还带着可爱的笑。

　　江酌晚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头往后靠到沙发上，扭过头面向她，两人就这么对视几秒后，他主动靠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是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一个人过年太可怜，所以才这么说的？”他说话时嘴角是根本抑制不住的笑意，看起来比刚刚心情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林雪无微微张大嘴，一副明显是在故作惊讶的表情，语气略显夸张地说：“你居然怀疑我对你的爱！这也太让人伤心了。既然你不想和我过年，那我还是回……”

　　“我想。我想和你一起过年。”江酌晚伸手轻轻勾住林雪无的手指正色道。

　　“我就知道你问我回不回去过年其实是舍不得我对吧，一点都不坦率啊。”林雪无说话间对着江酌晚促狭一笑，反手抓住他的手，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嗯，我舍不得你。如果你打算回湛水，我会问你介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回去，哪怕不能见面，只是住在你家附近的酒店里也好，因为我不想和你离得太远。”

　　林雪无听完江酌晚的话，猛地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也没了刚刚逗弄他的意思，脸上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喜悦：“那就说好了我们一起过春节哦。真好，我好久没有这么期待春节了。”

　　＊

　　在确定要一起过年后，林雪无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明，得知她是要和男朋友一起过，妈妈只简单关心了几句，也没再多说什么。

　　江酌晚则一边加班处理着公司年前的收尾工作，一边让袁澜给林雪无安排好了春节假期，所以林雪无从大年二十八开始就没有工作了，专心在家里待着研究年夜饭该做什么。

　　当她自己去超市买食材和年货时，路过春节装饰用品区才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家里还没有贴春联。

　　前两年她自己过年的时候其实也没贴过春联，主要是觉得太麻烦了，要爬上爬下的，以后搬家还要清理，所以她最后只是把年货礼盒里送的福字贴在窗户上就算是过年装饰了。

　　可是今年却略有些不同，因为这是和江酌晚一起共度的第一个春节，她总觉得是不是该更有点仪式感。

　　犹豫了好一会，林雪无还是在超市里挑了好几副春联放进购物车中。

　　反正先买了，贴不贴的可以回家后再考虑！

　　而这几副春联在回家后就被林雪无随意地放在了玄关的桌子上抛之脑后，直到下班回来的江酌晚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你买了春联，要贴吗？”

　　原本正在厨房里的林雪无听到这句话，急得手中还拿着汤勺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她像是突然被提醒了，同时又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现在贴吗？我先说清楚，我可没什么经验。”

　　回到家后脱掉外套的江酌晚此刻身上只穿着衬衫，袖子利落地卷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手上拿着两个长条形状的红色盒子，正在仔细看上面的字。

　　听到林雪无的声音后，他的注意力马上从手上的春联转移到某个从厨房探出的脑袋上，眼神也瞬间从刚刚的认真变得温柔：“没关系，我也没贴过，但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话应该不会太难。”

　　两个人拿着好几副春联挑了好一会后才选出要贴的，又问公寓管家借来了梯子，正式开工。

　　“唔，再往右一点吧……对，这里感觉不错。”林雪无特意往后走了几步，帮江酌晚看横批的位置在不在正中间。

　　“好了吗，我贴了？”

　　“嗯嗯，感觉刚刚好，贴吧。”林雪无满意地点点头。

　　贴完横批后先贴上联，这次就没有刚刚那么顺利了，江酌晚照着林雪无说的，春联的最上边和门框持平，刚好在横批水平线下面，可是真正往下贴的时候却不知怎么就贴歪了。

　　“哎呀，都歪了！你下来，我来贴吧。”林雪无看着越往下贴离门框边缘越多出来的缝隙，扯了扯江酌晚的衣角让他下来。

　　选手交换，江酌晚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接下了梯子，帮林雪无扶着梯子让她稳稳地爬上去后，看她发挥。

　　把刚刚贴歪的对联小心翼翼撕开后，林雪无照着刚刚江酌晚的方法重新贴了一遍，结果就是……两人半斤八两。

　　“怎么回事！明明我看着上面是对齐边缘的，怎么到下面就歪了呢，是不是这个门框有问题啊……没想到贴春联这么难！”林雪无有些闷闷不乐地说。

　　事实上从江酌晚的角度看，除非是距离很近且细细查看才能看出贴得不是完全平顺笔直，稍微站远一些都看不出任何问题，也不影响美观。

　　他学着林雪无刚刚的动作，也扯了一下她的衣角，温柔地宽慰道：“已经贴得很好了，有一点不完美也没关系，来年春节我们会贴得更好的。”

　　林雪无站在梯子上，低头看向江酌晚，愣了几秒后两个人相视而笑。

　　“说的也是呢……毕竟是第一次，不熟练也很正常，来年一定会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