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日出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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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
天刚放明，纪朏月就醒来了。
他躺在铺着干草和兽皮的床铺上，听着洞外的鸟鸣，一时竟然还有些恍惚。
他眨了眨眼，彻底清醒后，一个鲤鱼打挺利落的站起来。随便理了理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又伸个懒腰舒展筋骨，这才从鹿溪送的零碎物件中翻出净齿草，准备洗漱。
这种草的草茎纤维坚韧，末端生着细软的刷毛，兽人们一般都用它来清洁牙齿。
纪朏月从陶罐里倒出半碗清水水，先就这凉水把脸洗干净，精神顿时一振。随后蹲在洞口旁，认真地用净齿草清洁牙齿——尽管变成兽人后牙齿似乎坚固了许多，但前世惨痛的根管教训让他还是对此非常看重。
洗漱完毕，该吃早餐了，
现在还是夏天，部落不会给族人统一分发柴火，生火需要自己上山拾捡木材。
纪朏月这会也不打算生火，直接从鹿溪给的食物里挑出两颗黄澄澄的，形似弯月的野果。这种果子叫月亮果，味道清甜中还带着股独特的奶香，据说很受部落里小孩的欢迎。
可能是朏朏兽形不大的缘故，纪朏月的胃口并不大，两个月亮果下去就已经饱了。
他舔了舔嘴巴旁沾着的果汁，从床旁边的藤筐里拿出一把骨刀，仔细剖开果核，从中挑出五颗瓜子大小的黑色种子——他准备之后试着种在洞前的空地上。
吃饱喝足了，自然也就该干活了。
纪朏月走到洞外，从附近的树上折下来几根粗细合适的枝条，用藤蔓绑成扫帚，把洞穴彻彻底底清扫了一遍。昨晚回来的晚，他草草清理出够自己睡觉的地方就睡了，这会有了功夫，自然是要来个全屋大扫除。
一番收拾下来，弄出来许多枯草和碎石，还有不知积攒了多久的浮尘，累得他够呛。
毕竟为了适应雄性兽人变成原型时的几米高度，磐石部落的洞穴，一个比一个大，清理起来自然费劲。
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的洞穴，纪朏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昨晚拿回来的东西也被他放在藤蔓筐里整齐地堆叠在一起，看起来顺眼多了。
今天再去别人那里换一些桌椅板凳和柜子就可以了。
昨晚鹿溪和他提过：部落里很多从狩猎队和采集队退下来的兽人，他们平时闲不下来就喜欢做做家具、编编东西，搞出来的成品都堆了几个山洞，用果子就能换，只是很多兽人上了年纪就喜欢早睡，不好大晚上去打扰他们，所以才安排今天带他去挑选。
思索间，洞外忽然有鹿溪的声音传来。
“朏月，醒了吗？日出仪式快开始了。”
纪朏月掀开门帘，鹿溪正站在洞穴前的空地上等他。
“这就来。”他应道，说话间就跟了上去。
＊
日出仪式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举行，那里有一块被磨得平整的巨石，平时祭司有什么要事或者什么仪式都会在上面举行。
纪朏月跟着鹿溪来到空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雄性兽人多站在外围，稍近处是亚兽人和幼崽，最内圈站着的几乎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
难道这所谓的日出仪式还要讲究个站位吗？纪朏月心下微诧。
察觉到他脸上流露出的疑惑，鹿溪低声解释道：“因为大家觉得，越靠近祭台的人接收到的兽神赐福就越多，所以就会让为部落做过贡献的老人站最近，中间是亚兽人和孩子，因为亚兽人相较兽人体质更弱，孩子是部落的未来，雄性兽人最耐造的，也就站的最远。”
纪朏月这才恍然大悟，万万没想到，一个原始的部落里，居然也有这样的人情味与秩序。他忽然有些触动——加入这样的部落，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由于仪式还没有开始，台下的人们还在互相交谈，笑闹。台上的鸦聆祭司站在石台上，身披羽衣，手握木杖，胸前和头上都戴着贝壳和兽骨的饰品，打扮得十分庄重，表情肃穆，安静的等待着。
当太阳彻底跃出地平线，金红色的光芒笔直地落在祭坛中央时，鸦聆祭司抬起手中的木杖，顶端的晶石在阳光中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台下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祭司身上。
鸦聆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纪朏月的身上，在众人的注视下，纪朏月深吸一口气，迈步登上祭坛。
祭司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边，声音低沉又神秘，似乎带着某种神奇的力量：
“今日今时，兽神见证——”
“亚兽人朏月，心性纯善，勇敢正直，于兽神森林救下我族幼崽，今愿加入我磐石部落，共守此方土地。”
他向前一步，用木杖轻轻点在纪朏月肩头。
晶石中光芒大盛，一下笼罩住纪朏月的全身，那感觉仿佛在寒冷的冬日浸入温热的泉水，瞬间遍体生暖。
光芒并不刺眼，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恍惚间，纪朏月听到了小花的声音。
良久，随着晶石的光芒逐渐收敛，鸦聆祭司也收回骨杖。
“礼成，愿兽神赐福于你，孩子。”
寂静被打破，人群中响起一阵松快的吐息声，随即化为善意的掌声。几个幼崽好奇地探头张望，被身旁的大人笑着按了回去。
仪式虽然简单，却仿佛在纪朏月于这片土地、这群人之间系上了看不见的纽带。
*
仪式结束后，族人们便陆续上前，挨个和纪朏月打招呼，之后才渐渐散去。
最后只剩下虎烈陪在他身边，小家伙今天没化成人形，仍是白虎幼崽的模样，就和长耳兔一样大，毛茸茸的一团，窝在纪朏月脚边，看起来可爱极了。
他用爪子扒拉纪朏月的兽皮，昂着脑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太好了，朏月哥哥，以后你就是我们部落的人了！”
纪朏月笑着弯腰，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揉了揉温热的小肚皮，亲昵了半天，才点着他湿漉漉的鼻子道：“好了，向导先生，先带我去熟悉熟悉部落吧。”
原本鹿溪打算亲自带他，但刚才有人来找鹿溪，似乎是有要事。纪朏月想着带个路这种小事，也不是非要鹿溪带他，刚好虎烈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便主动提出让小家伙来帮他。
虎烈害羞地抖了抖耳朵，从他怀里溜下来，落地时便已化成人形，他挺起小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可靠模样。
一上午，在虎烈的带领下，纪朏月了解了许多事情。
比如部落平时在哪里取水；比如部落里的树木是可以砍的，但一次性不能砍太多，而且每砍一棵就要从外面挖一颗树苗补上；再比如部落的领地范围特别大，东边的小坡上有大片的浆果林，南边有片小森林，溪边有块野菜地，这些地方都是被巡逻队日常清理过，非常安全，里面的食物都是可以采集的......
除此之外，虎烈还带着他去了老兽人那里一趟，从老兽人那里换了几件家具，看在他刚加入部落的份上，那位兽人爷爷大手一挥，还允许他过几天再给报酬。
*
一番劳作后，所有的家具都被安置妥当，洞穴也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三个藤蔓筐竖着垒在一起做成置物架形状立在最里侧的岩壁，洞穴中央用石头垒出火塘模样，上面架着用来做饭的石锅，左侧是一筐木柴，右侧摆着一个木制的桌子，两个木墩充当凳子。
洞穴右侧贴墙立着一个柜子，柜子最下层放着两个陶罐，一个空着，一个装满了烧开的白开水，中层是各种食物和调味品，最上层摆着骨刀、骨针之类的杂物。洞口旁还放着两个大木桶，盛放着生活用水。
纪朏月站在洞口打量自己的新家，满足感油然而生。
“咕噜——”
突然叫起来的肚子把他拉回现实，日上中天，该吃午饭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块火红色的石头，这是火石，单独一块时没什么反应，就是非常普通的红石头，但只要两块轻轻碰撞在一起，便可以打出火来，是兽人常用的生火工具。
纪朏月把石锅架在火塘上，下面垫上干草和木柴，两手拿着火石轻轻敲击，很快，火塘里就生起火来。
等石锅烧热的功夫，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块长角兽肉，用骨刀把肉切成薄片，又从旁边拿出一小把野菜和两根紫色的细茎草。这是香须，这是纪朏月在部落里随便摘的，鉴定后显示可以去腥增香。
石锅很快就烧热了，纪朏月用削好的树枝当筷子，把肉铺满锅底。
“嗞啦——”
兽肉遇热，渗出金黄色的油脂，吱吱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在洞穴内弥漫开来。
纪朏月用筷子扒拉了几下，感觉肉片微卷，差不多熟了，就往里面倒入清水，放进撕碎的野菜和香须。
不一会儿，汤水沸腾起来，汤面浮起一层金黄色的油花，清香四溢。
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石罐，里面是一小罐石子大小的粉色结晶，这就是磐石部落所用的盐了，是从南边的一座盐湖里开采出来的，咸中带着一丝微苦。
纪朏月拿出一颗，用力捏成粉末，洒在锅里，用筷子搅拌几下。
汤成，盛入石碗。
他吹了吹热气，小心尝了一口。
“嘶——”
烫！之后便是鲜美的肉香。
刚从锅里盛出来的肉烫得他连牙齿都承受不住，但舌头尝到的浓郁香味却让他忍不住一边哈着气，一边继续下口。
肉片紧实又有嚼劲，野菜的清新与香须特有的辛香融合，汤水鲜美中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辛辣，吃起来非常过瘾。
*
喝完最后一碗汤，纪朏月满足地舒了一口气，这是他自从穿越以后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他将碗筷洗净收好，用石板仔细盖住火塘里未燃尽的余烬。午后阳光正好，透过门帘缝隙，在平整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忙了一上午，困意渐渐上涌。纪朏月躺回铺着兽皮的床铺，洞外隐约传来远去的孩童笑闹声。
他闭上眼睛，唇角仍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真好啊，这样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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