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神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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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至右的顺序：【命运之轮】逆位；【圣杯四】正位；【星币二】逆位。
在辽阔的海洋中，生活着一群快乐的虎鲸。
海洋里分不清四季，暖和的天气里，海水是深蓝的，寒冷的天气里，她们去往的地方有许多浮冰。
“你也喜欢大海吗？”偶尔虎鲸们会追逐人类的轮船，随着身躯游动，溅起一片片水花，好奇地问。
“我们喜欢大海，也喜欢你们！”人类回答。
这一天，巨浪袭来，虎鲸群被巨浪拍散分不清方向，一只亚成年虎鲸脱离了族群。她迷路了。贪玩的她跟随瞭望塔的灯光，靠近人类的居所。
虎鲸在沙滩上搁浅。
有一个医生路过，将她解救。“你想变成人类吗？”
“不，我是一只虎鲸。不过如果你么希望，我可以尝试。”
医生用魔法把虎鲸变成了人类，带她前往世界的中心。世界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城市，许多人施展着魔法，坐在金属片上飞行。
虎鲸和人类成为好朋友。很久之后的一天，巨浪袭来，淹没了人类的城市。人类的魔法失效了，她们请求虎鲸：“请你变回原样，帮帮我们，带我们游去高地，我们会永远保持善良，并知恩图报！“
虎鲸付出了生命。彻底死去的前一刻，她重新回到了海洋里。人类为它建起一座石碑，常常前来海边，看它在水中嬉戏的倒影。
故事完。
从左至右的顺序：【权杖二】逆位；【女祭司】正位；【宝剑七】正位。
“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武明境吸了一口海盐汽水，一脸迷惑地问坐在旁边的吕不然。
“这是个人色彩很浓烈的创作，我也说不准。”吕不然挖了一大勺巧克力冰激凌放进嘴里。
今天她们刚进塔拉海洋文明历史博物馆，就有人认出了武明境。来人自称是塔拉首都大学文学系的学生，正在做结业作业。她精心准备了一个关于海洋文明的动画短片，申请在博物馆播放，一连播放好几天，观众寥寥无几。
“求求你了，利用名人效应帮帮我吧，这样我发到网上后就可以直接说是‘大明星塞壬最爱的小妹武明境甄选’吸引流量，”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就差当场跪下，模样十分可怜，这个学生的名字叫李见微，“再这样下去我学分都要没有了，还有几天就结课，要挂科了。”
见武明境不感兴趣转身就走，李见微直接四肢着地趴在地上哀嚎。
“行行行，我看我看。”武明境扶额，跟随李见微来到展厅。看完她制作的动画短片后，两人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吕不然：“李学长，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李见微一口气吸溜完武明境请的饮料：“就知道你俩有品懂艺术！”李见微挤到二人中间，长臂一伸，左拥右揽，“这个嘛，我不好说，我的创作灵感来源于一个女性远亲的遗物。这个遗物很珍贵，不方便公开，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找个空闲的时间来我家做客吧。今天，我可以送你们其中一份重要文件的复印件。”
她从自己的夹克口袋里拿出一个像是信封的东西，而后凑近武明境的耳朵：“拿到安全的地方，没有人、没有监控，悄悄看。”
武明境收好信封。“吕不然，今天的行程取消，分一队保镖去李学长家，保护好李学长家人的人身安全。对了，向城市警卫报备。”
“是。”吕不然即刻行动，立刻切换到战备状态，准备随时应对危险。
从左至右的顺序：【宝剑一】逆位；【宝剑九】正位；【隐士】逆位。
李除惘的遗书（前半部分）：
第一次见到神迹，是在地方海洋馆。那时我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驯兽师。它静静地呆在水中，不久前刚脱离族群，对陌生的环境还未产生探索欲，它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上司就安排我对它尽快进行行为训练。
我和它接触了几天，发现它是一只很聪明的亚成年雌性虎鲸。它很会察言观色，理解力强，有自己的思考。即使心中不安、孤独、恐惧，看到装作“溺水”的我，还是会焦急地游过来，顶起我的身体把我送出水面。等“溺水”的我醒来，它又害羞地游走，去水池的另一端假装玩丰荣玩具。
也许看出我的为难，看明白了我是个必须完成工作才能生活的小人物的窘境，两三个星期后，它在行为训练中，由明显的不配合转变为心情好了就偶尔做出回应的状态。
然而急切赚钱的海洋馆不会耐心等它，也不会耐心等我。神迹再不乖乖配合表演、我再不拿出“成绩”，等待它的是惩罚，等待我的是解雇。
我试着和它解释当前的状况。我知道这样很不道德，去绑架一个可爱善良的生灵满足人类的私欲。可我太想要工作，太想要名利。
等我说完，它朝我喷了一身的池水。之后的时间里，它都在努力压抑天性，尝试去配合。
它在愤怒，它在不高兴。它听懂了。
它很孤独，它很困惑。它对人喜爱又厌恶，渴望陪伴，渴望自由。
它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办法，我们就这样装糊涂，每天假装自己是童话里的角色，为游客带来欢声笑语，表演人与自然和谐相处，表演人与动物相亲相爱。
喜悦，收获，疲惫，麻木。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去，我濒临老师们讲述的“职业倦怠期”。
意想不到的是，有一天，馆长告诉我，神迹被一家国外机构买走了。如果不同意，该研究所就会以虐待动物为由起诉海洋馆，让整个海洋馆关门倒闭。
神迹走了，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心底的良知同时也无法支撑我继续从事驯兽师的工作，我辞职了，到一个偏远僻静的乡下当工人，照顾牧民的牛羊。太阳从草原上升起，从草原上降落。繁星随着四季转换位置。我迷路了，迷失在五光十色的大千世界里。
它还好吗？我问繁星。它还记得我吗？我问乌云。
我在草原上饱经风霜，皮肤变得干燥，手掌变得粗糙，四肢变得强壮，心灵得到滋养。艰苦的生活，让我暂时失去回想过去的力气；天高地远，辽阔的草原，让我暂时偷得一时的安宁。我深知自己的懦弱，羞愧于自欺欺人的无耻行经。
几年之后，一群外国人来草原上找到了我。我在草原上与世隔绝，草原上信号不好，也是因为这群外国人，我第一次了解到“可塑力”。
“李除惘女士，”外国人借助翻译和她沟通，“我们了解到你是神迹的第一位饲养员，它现在状况很不好，能请你看看她吗？”
和神迹相处的日子，恍如隔世。我擅自把它当作朋友，听到故友的消息，还是不免触动，内心十分焦急：“它现在在哪里？有生命危险吗？有没有得到专业医疗和妥善的照顾？”
外国人把我带出国，我从汽车下来后，发现是一家研究所。“女士？请问是不是搞错了？”我问负责把我带出国的外国人。
“没有错，”她一脸复杂的说，“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没什么能力，到时不能帮你。”
一位女性同胞接待了我。“你好，我是上官帝垣。我们正在开发一种造福人类千秋百代的新能源，在这里进行一个伟大的项目。当然，大步向前的时候，牺牲无法避免。如果你签下保密协议，我将允许你探望神迹。如果不，我现在立刻将你遣送回国，你以后再也没有探视它的机会。”
我看不懂英文，迷迷糊糊种签字答应了她。
“合作愉快。”上官帝垣拍拍我的肩，仰天大笑着走了。这个女人很不对劲，像一团蓝白色的火焰，外观内敛，实则炽热疯狂。
我跟所工作人员来到研究所内部，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见到了神迹。
我当场泣不成声。
它全身插满了金属管子，静置在容器中一动不动。我俯视它，看见它断裂的鱼鳍、溃烂的皮肤、无神的双眼，容器里的水是黄绿色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和它说说话吧。”旁边的工作人员哭着对我请求。“对不起，我救不了它，也救不了你，更救不了我自己。”
这个工作人员第二天就在工位上自杀了。她自杀的方式极度痛苦，她用衣服撕裂成的长条，硬生生勒死了自己。当天，我被告知以后由我顶替了她的位置。
这样惨烈的死亡，也会是我的未来吗？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工位上，听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对我的培训。每一分每一秒，我内心都煎熬无比。我忘不了神迹的惨状，我忘不了昨夜的噩梦，我忘不了上官帝垣和几个外国研究员傲慢冷血的嘴脸。
我愤怒无比，我抛下一切，冲向上官帝垣所在的办公室。“我有改善神迹心情的方法，或许能激起它的求生意志，让‘可塑力’实验继续顺利进行。不过，我要见上官帝垣，我只听得懂她说话。”我理直气壮地推开所有拦住我的保安，保安拿出对讲机，我听到一声；“Fine。”后，被顺利放进上官帝垣的办公室。
我直接抄起办公桌旁边的椅子，袭击了上官帝垣。她没死，我也没死。
她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以为你很聪明吗？看在你这么天真可爱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的确激起了神迹的求生意志，我把你袭击我的影像、你昨晚做噩梦的可怜模样，直播给了神迹，它现在可聪明了，它能看懂，并且开始情绪波动，它可是为了你，决定继续苟延残喘哦？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吧？谢啦，饲养员。好好活着吧。”
上官帝垣哈哈大笑，用脚踩被保安控制住的我的手。
她这个疯子。
从左至右的顺序：【战车】正位；【死神】正位；【世界】正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神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