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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书房证据,逃离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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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两个人在墙上飞檐走壁,寻找着最终的目的地。
终于,来到了书房。
镜花月手拿烛台,小心翼翼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月光洒进来,微弱的月光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赫连卿扫视这里的一切,中规中矩。
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桌子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件。
照理说,这里应该有个密室,来专门储存这些“重要”的东西。
桌子后的正上方高高悬挂“厚德载物”四个大字。
“这儿应该会有密室,注意机关。”
小声叮嘱镜花月。
静谧的房间,轻微的脚步声,紧绷的神经。
镜花月不小小心碰到了一个花瓶。
但是,花瓶并没有倒下。
二人对视了一下,立刻对着花瓶。
赫连卿轻轻一拧,"咔嚓~"
“厚德载物”一下子收上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石门被缓缓打开。
“走!”
赫连卿,镜花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往里面走。
这里面的隧道很长,走了好长时间也走不到尽头。
烛火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二,赫连卿和镜花月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面前有光亮,以为到了尽头,没想到出现了两条路。
赫连卿停了下来,“怎么回事?走哪条?”
镜花月皱眉,她们已经浪费了太长时间,没有时间一条一条试了。
赫连卿俯身,捏起了地上的尘土,又拿了烛火往两条路里面照了照。
“不好!”
她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将烛火扔进去
拉起镜花月的手往后跑。
"我们上当了!快走!屏息凝神!越快越好!"
赫连卿已经来不及解释了,镜花月也不懂对方的举动,但看赫连卿神色慌张,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她只能选择相信对方。
黑暗中,听觉、触觉被不断放大。
终于,在冲刺之下,二人出来了。
镜花月想要将东西恢复原样。
赫连卿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人,她捉住了镜花月伸向花瓶的手,拉着她离开。
“嘘~”
赫连卿竖起手指,表示安静。
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因为着急离开而渗出的汗珠不断的滴落,镜花月在茫然中不知如何是好。
赫连卿大口大口的喘气,“你?”
她来不及询问,就有人来到了书房,是池先辉!他从东南方走过来,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
赫连卿带着镜花月往东南方向走。
正好路过了刚才的厢房,里面的侍女还在昏睡。
赫连卿放了一把火,镜花月抓住她防火的手,“干什么!里面还有人!”
赫连卿眯起眼,她向来不喜欢在办事的时候解释,但是为了更快的离开,“趁乱添火!”
“那可是个活生生的人!”
镜花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现在和那些草菅人命的人有什么区别?”
一根银针一闪而过。
赫连卿无辜的表示对方已经死了。
“不可能!”
刚才离开的时候还有气息,现在......
赫连卿冷冷的说:“你现在进去看看她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把她带出来再放火!如果死了,你就把烛台打翻!立刻!马上!我们没有时间了。”
烛台被打翻,她们顺着来到池先辉的院子,直奔卧室。
果然,卧室被分成两半,一半朴素,一半奢华,金子在这儿不过是最俗气的东西。
“啊~”
赫连卿听见了镜花月的惊呼声。
很轻,但是不容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人忽视。
“唰啦!”
帘子被拉开,上手的触感发现帘子居然是夜明珠打磨而成。
打开后,森森白骨做成的灯笼高高悬挂一圈,而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收藏品,有些赫连卿在国库里也没有见过。
而这个房间好像与其他地方打通了,长长的走廊是金粉做成的壁画,蜿蜒向前。
镜花月找到了一本书。
翻开,里面竟然是空白!
赫连卿拿到后,捻了捻上面的纸张,一股儿不知道的气味从何儿而来。
这是...
她将纸张靠近烛火,果然,在灯光的照映下,她看见了一行行字浮现来。
“立刻,马上再找其他的。”
她们在这里翻找,找到了很多犯罪证据,无论是上司还是属下的把柄。
府外的孟轻见里面火光冲天,而且时间也越来越接近戌时了。
他不禁有些烦躁,其实,他大可以直接离开,去皇城上书。
即使希望渺茫,但他害怕,害怕自己路上被人追杀,害怕死在正义到来之前,他害怕自己到不了皇城,申不了冤。
而现在,将会是他最接近正义的机会,无论对方到底是谁,她们的行为举止,种种行动都表明......
听说上面有大人物下来巡查,只能赌一把了,大不了赌输了从来来过。
孟轻这样自暴自弃的想着。
绝境之中的火光是希望,也是绝望。
火光之中,他看见两个人从墙上飞过来,那一刻,她们的身影在他家园被毁的那一刻冲出来的人重合了。
赫连卿使眼色,“快走!”
三人不知道赶了多远的路。
只知道月亮落下去了,太阳升起来了。
赫连卿将账本拿出来,“这是江南受贿名单,这只是一半,池先辉伙同申城城主给我下套。”
“申城城主?”
镜花月疑问。
“不错,他也在宴会之上观察,不出所料,现在我们的通缉令已经满城飞了。”
赫连卿冷静分析,她看向孟轻。
“他们追杀你,是不是因为另外半本在你手上?”
孟轻觉得自己呼吸都变轻了,接下来不知道该如何说。
本来在心中措辞过无数遍他们的罪责,此时此刻居然一字也说不出了。
嘴唇蠕动着,他知道她们能帮自己,他点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啊。
赫连卿看着他,想着他未及弱冠之年遭遇变故,不改本心。
“是。”
孟轻闭上眼睛,心一横,全说出来了.
他不敢睁眼看向赫连卿的眼睛。
赫连卿应该是猜到了,将另外半本账本扔给他,“好好保管,等到时候好好整理他们的罪名。”
孟轻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半本账本。
赫连卿吩咐镜花月去其他地调集军队,此事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政事,它的恶劣情况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孟轻在旁边崇拜的看着她,赫连卿不知道的是,从最开始的防备到现在,孟轻已经完全卸下心防,好像她就是那个救世主!
她让孟轻跟着镜花月一起,“等一切尘埃落定,也是他们伏法之际!”
这是她对孟轻的承诺,也是曾经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天下的承诺。
“那你呢?”
镜花月下意识的担心对方,等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妥。
赫连卿听到这句话一愣,直接梦回当年的战场。
她恍惚了一瞬,“往名单上的上司走。你们到那里后,和他说明,那里会有人先来处理这里的事情,这是我的信物。”
孟轻意识到对方好像要把自己随随便便打发了。
“去吧,一路平安。”
这是赫连卿最后的叮嘱。
她离开之时,听见镜花月轻轻的问:“为什么?”
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句为什么的含义。
赫连卿没有回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点了点二人的肩膀。
这句话,是说给两个人的。
三人在一条路上,背道而驰。她们追寻的光明、正义、希望,永远在远方,在未来,而这一次,她们要把这些东西放在现在、当下。
当人们在为迟到的正义欢呼,说出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时,他们忘了,迟到的正义不算正义,受害者已经受到了伤害,在绝望中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光明。
赫连卿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孤寂。
这也是她追寻一切的孤独,她的路只有她一个人,无论前方是胜利还是失败,她都不会回头。
她从小到大,路上挤满了很多人,可越往后走,有人停滞不前,有人绊她脚步,只有她,一往无前。
赫连卿曾经思考过,如果她没有走丢,没有见到那场姜寄生命的献祭,她还会不会踏上最高点。
答案是肯定的。
她从下和太子一样,读圣贤书,学治国之道,她是所有皇子公主中最聪慧的,就连太傅也说,英台何故是女儿身。
可赫连卿不这样认为,她是女子,那么,她有着更加强大的怜悯之心,能领悟到案件里那些受害人的绝望,她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流落民间让她提前见识到了世间的苦难,姜寄的死让她意识到,如果不再做出改变,这世上就会出现许许多多的甚至比姜寄更加凄惨、枉死的人。
那些东西提前激发了她隐藏在骨子里的野心。
所有人都希望女子温良谦逊、逆来顺受,而她偏要挣脱这个世间赋予每个女性的牢笼,她要把光明和希望洒满这个世间的每个角落。
让世间所有的人见识到那群“花木兰”。
她们被抹去姓名,成为谁谁谁的妻子、谁谁谁的母亲,但明明,她们明明先是她自己,才能是妻子、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