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不上位！》旅隼

16、第 16 章 可怜之人

　　“什么意思……我没权限听？”

　　陈纠皱起眉，有些不满了：“为什么啊？里面不就是一些资料吗，我东西都拿到手了，结果说我没权限听了？”

　　“……”可惜系统对陈纠的不满表示不屑一顾。

　　它说那不然呢：“你自己找到的答案，听到了是你自己的本事；但现在你要找人帮忙把内容读给你听，那看的当然就是你的脸面……哦不，权限了。”

　　“但是、然而——”

　　系统怜悯道，“你个临时工，又能有什么权限呢？”

　　陈纠：“……”有完没完了啊？

　　这该死的职场歧视……你司的正式工难道就这么优越吗？别逼我入职啊。

　　但是，看系统这个态度，无论它这句话是不是真话，反正关于U盘的这个答案，自己今天估计是别想从它嘴里获得了。

　　“行吧，”陈纠撇撇嘴，“那我能申请换个要求吗？”

　　“？”系统说，“你想干嘛。”

　　陈纠：“我想你发布一个剧情点。”

　　“……比如？”系统狐疑道。

　　“比如，去偷主角的电脑拿来用一用？”陈纠说。

　　“？”

　　系统疑惑，“你想偷就自己去偷啊，干嘛要剧情点。”

　　“没办法啊，这阵子习惯了。”

　　陈纠说，“而且，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是由你当这个幕后黑手，我会感到安心一点。”

　　系统：“…………”

　　哈——好神奇呀，原来代码也能感到脑溢血的啊。

　　它也不要求治疗了，能不能直接向公司申请就地处决手里这一任宿主呢？

　　“……”

　　最后，系统狠狠地骂了陈纠一顿，并且严词拒绝了陈纠的无理要求。

　　它批评陈纠视纪律于无物，完全没有把剧情点当成重要事情认真对待，如果下次还是这样的话，它将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陈纠叹为观止地听完：“……”

　　但确实，没有剧情点的加持，让陈纠一个人理直气壮地干这些坏事，他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或者——借用一下别人的电脑？

　　可剧组人多眼杂的，用别人电脑看这些东西，也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怎么山里也没个网吧什么的。

　　所以，在系统走后独自纠结了半天的陈纠，最终还是决定——

　　算了算了。

　　放过自己，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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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这一放就是三天。

　　三天里，剧组诡异地风平浪静着，没有再出任何幺蛾子。

　　直到——手机里那个“主顾”再一次发来了只剩最后四天的提示，陈纠才从夏令营的状态回归。

　　也不怪他，这几天他们确实玩得太愉快了。

　　徐齐川因为那天的昏倒，再次请了一天的假，这加起来就请了两回假了。

　　于是，在徐齐川回来之后，江槿也以不公平为由，毅然顶着导演杀人的眼神顺势请了两天假……和陈纠一起出剧组玩了两天整。

　　两人，两天时间打通三款游戏，刷完一部新番，扫荡完了电玩城的所有娃娃机……并取得了夹中了六个娃娃的惊人战绩。

　　两天玩得跟狗一样。不知道江槿是个什么情况，反正，两晚回去陈纠上床都属于倒头就睡——

　　他以前备考都没这么刻苦！

　　所以，要是这样他还记得剧组那里的那些事的话，他这两天就算白玩了。

　　当然，也所以……

　　哪怕离开了剧组，拥有了网吧，他完全忘记要看一看U盘内容了。

　　本来U盘里面的内容陈纠也不是非要看不可的，但因为各种原因，竟然一次两次三次都没看成功……陈纠突然就有点真的好奇了。

　　“……”陈纠打了个呵欠，看着复工的江槿继续演戏。

　　找个机会吧，这几天他一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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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平无奇的拍戏任务结束，中午他们吃过午饭，男人赴约，来找了江槿一趟。

　　两个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总之男人出来时，表情有些……奇怪。

　　嗯，那个表情不算特别严肃，也不算特别失魂落魄，更准确地说——男人脸上出现的，其实是一种陈纠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沉思的表情。

　　但这种沉思又不是纠结。

　　男人好像并不纠结脑中那件事的答案或者选择，他似乎只是单纯的、深深地思考着那某一件事……

　　就像在小时候某一瞬间，很多人会问自己“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去”一样。

　　其实也不求一个答案，可总是忍不住想……似乎思考本身的乐趣，要比答案更加重要。

　　……江槿到底是跟他说什么了？

　　能聊出这种表情？

　　陈纠等了一会，看江槿闲下来了，就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好奇问了出来。

　　江槿也不意外他的提问，听完后便回答：“哦，我们聊了一个故事。”

　　“故事？谁的故事？”

　　不过，陈纠说完他自己就想到了答案，顿了一下：“……徐齐川的？”

　　“不错。”江槿点了下头。

　　“哦——”

　　陈纠问，“那你们聊了个什么样的故事？以及他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鞭责、无故的晕倒、似乎世界只剩他一人的孤独……这人身上的异样，但凡稍稍上心点的人，都能注意到。

　　何况……那天陈纠和男人聊完，从男人口中，他能更清楚地听出来，徐齐川身上绝对有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陈纠实在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他更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所以哪怕看见了，他也从没过问。

　　但，自从上次听男人拿江槿与徐齐川类比之后，陈纠心里就难免出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物伤其类的情绪。

　　“他啊……是个可怜人。”

　　江槿跟陈纠说，“所以我们讲的是一个在能力之范围外贪了心，于是变得更加可怜的可怜人的故事。”

　　“……什么意思？”陈纠问。

　　江槿指了指座位，示意陈纠先过来坐下；待陈纠坐下后，他也跟着坐了过来，江槿声音稍微放轻了点道：

　　“徐齐川从小出生在一个清贫的家庭。家里只有他一个独子，但是母亲患病，父亲体弱，双亲都难以劳作，一家人的生活自然更是难以为继。”

　　“于是为了生计，他与娱乐公司签了一纸合约，换来了救命钱。”

　　江槿说：“按道理说，这类合同基本都是霸王条约，只要签完，要搭上的就是自己的大半辈子。”

　　陈纠听出了言外之意：“——但？”

　　江槿笑了笑，点头道：“但是他很幸运——因为不等公司开始压榨，他就遇到了一个新机会。”

　　“有个大人物看上了他。”

　　大人物？

　　陈纠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等等，你说的大人物……不会就是那天墙外，我们听见的另外一个人吧？”

　　当时墙外有两个人。

　　既是鞭责，那自然是有一人承受责罚，也有一人施加惩罚了。

　　而他们到最后也只看见带着伤痕的徐齐川被送走。

　　至于那个施加责罚的人……他们并没看见。

　　“估计就是他吧。”

　　江槿说，“毕竟，那个大人物有个圈内都知道的癖好，喜欢玩点花的。”

　　陈纠问：“玩点花的？”

　　“鞭刑、缚绳、滴蜡……”江槿随便举了几个例，但似乎不想多聊，于是很快就摇摇头，“总之，经他手的人很多，但没几个最后能落个善终的。”

　　所以……他这阵子所看见的徐齐川的异样，本质上都只是这位大人物，在与人玩这些东西？

　　“……”

　　陈纠默了默，“那齐先生找你又是为什么？他总不能是觉得，你能帮忙解决了那位大人物吧？”

　　“怎么会。”

　　江槿笑起来，“那也太高看我了。——说到底，我不过一个小明星，怎么能解决这样的大人物呢？”

　　陈纠：“？”

　　你要这样说话的话，那他就得合理怀疑，你其实可以做到了。

　　“齐先生找上我，主要是他发现我与徐齐川的经历……之前的经历，其实有一些相像。”江槿说，“但最后，我过得却与徐齐川截然不同。”

　　“他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所以就来问了我一些经验。”

　　陈纠：“……只是这样？”

　　如此询问，显然陈纠是对他这番简单的说辞有一些想法的。

　　但对此，江槿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陈纠心想你最好别让自己抓到当谜语人的机会，不然自己高低也要好好地装你一回。

　　陈纠：“我还有一个问题。”

　　江槿点头：“你说。”

　　“我看那个齐先生，本身好像也不是个缺钱的人。既然徐齐川是因为缺钱而答应那个大人物的话，那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找齐先生借呢？”陈纠问。

　　徐齐川的悲剧，本质上，是穷闹出来的病。

　　所以，哪怕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它依旧是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

　　恰好，徐齐川边上有一个不缺钱、而且很想帮他的人……所以，事情又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陈纠所好奇的这个问题，并不是个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

　　但听完，江槿却是莫名顿了一下。

　　然后，他语气微妙地道：“——谁知道呢？”

　　“或许对一些人来说……靠自己得来的东西，总比借来的，要更令人心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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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说这些了。”江槿说，“刚刚金叔过来了一趟，让我帮忙给你捎句话——说他有事找你。”

　　“？”陈纠脑袋上瞬间长出一个问号，“他找我？”

　　江槿瞧着陈纠的表情：“看来你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陈纠和经纪人称得上有关系的事，也不过就那一件，有什么不知道的。

　　不就是“卖身”一事？

　　眼看着只剩四天，经纪人应该是着急了吧。

　　他和陈纠的状态可完全不一样。

　　对陈纠而言，这事办不成大不了就是离职，反正左右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离职就离职了，没什么大不了。

　　但对经纪人而言，这可能就是他有限生命里，能找到的最后一份待遇优厚的好工作了。……他要是完不成，想离职再找个好工作，那可就不容易了。

　　所以——陈纠疑惑的不是他找自己的动机，而是他找自己的理由。

　　对于卖身这件事，不论是原主还是自己，摆出来的态度都是拒不合作、绝不配合。

　　经纪人早就知晓他的这个态度，那么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他就没有道理这个时机还特意找到自己，想尝试再说服一下自己。

　　除非，他有什么别的要找到自己的理由。

　　不过——既然人家找都找了，那陈纠也没道理拒绝见这一面。

　　“不……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

　　陈纠跟江槿说：“金叔现在在哪？我直接去找他吧。”

　　江槿报了个地址出来，说对方可能在这附近，陈纠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盯着他的背影，江槿没忍住轻声嘀咕了声。

　　“……走得倒是干脆。”

　　但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江槿的眼里却是浮起笑意，“不过，如此……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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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陈纠就看见了经纪人。

　　经纪人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副眼镜，遮掩了中年人脸上的浮肿，让五官更显柔和。气质上不具有什么攻击性，反而带着一丝儒雅。

　　陈纠不是第一次看见经纪人。

　　但……今天的经纪人，似乎格外的不一样。

　　就好像——

　　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被彻头彻尾「换了个灵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