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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笼香袖 所以单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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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闻月回国那天,杭颂时难得请了假去机场接她。
她刚从出口跑出来,远远就瞧见人群里的杭颂时,抱了一捧粉蓝色相间的花束,柔和素雅。
她高高兴兴跑过去,扑了个满怀。
“杭杭,你怎么亲自来接我了?”
封闻月语气里难掩兴奋,抱着人就不松手,狗熊抱树一般,埋在杭颂时肩头。
杭颂时没有左顾右盼,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自然而然且平静温和地贴着封闻月说:“因为我喜欢你,很想你,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
“所以,我就来啦!”
封闻月被兜头的喜悦砸懵,杭颂时明眸皓齿地对她笑。
“杭杭。”
“我在。”
周围是来往的人群,她们在喧嚣中无所顾忌地相拥。
封闻月突然想起什么,抬腕看了眼表,心疼地说:“现在是晚上,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
杭颂时握住她的手,眉眼温柔:“不急,我明天也请了假,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不行!你饿了会不舒服。”
封闻月的司机早已在机场外等候,二人上了车,直奔南大桥。
说起来,杭颂时上次去那里,还是顾清漪和单慈表白成功那天,她们一起去那里吃了顿饭。
南大桥是封闻月祖母手里的产业,现在交由封闻月打理,不少达官贵人都在那里举办私人宴会。顾清漪把单慈带到那里,无疑是在暗戳戳告诉所有人,单慈是她的人。
单慈和顾清漪分手这件事儿,杭颂时还真打心底替她捏把汗。毕竟顾清漪那人从一开始就在隐晦地把人往自己的所属圈里划。她并没有明面实行强制性手段,但是她悄然布了一张精密温柔的网。单慈被眷在正中心,网在不惊扰猎物的情况下慢慢收紧,最终将其笼入袖中。
顾清漪把人大张旗鼓地带到明面上,单慈就被打上喜欢女人的标签,且顾清漪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以后有人敢追她,也要私下里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所以单慈的归宿只有顾清漪一个。
杭颂时见她的第一面,就知道那人不是什么善茬。
杭颂时比单慈大一届,她是她的师姐。两人皆是各届的佼佼者,自然而然被老师分到一个小组参加大赛。
久而久之,两人相互熟络起来,经常私下里讨论学习竞赛方面的事情。
她们共同参加的第一次比赛荣获国奖,合作的次数越来越多,为了方便商量竞赛方案,杭颂时和单慈离开宿舍,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房子里住。
单慈除了上学还要打工,杭颂时在房子里待的时间比她长。
一次星期日下午,狂风大作,天地黯然失色,转念间下起瓢泼大雨,窗外噼里啪啦一通响。
敲门声混杂在雨滴里辨认不清,被雨珠乱滚的窗玻璃模糊掉。杭颂时在书房里写论文,隐约听到敲门声急忙起身去开门。
她忙晕了头,以为是单慈提前下班回来,慌里慌张开门后没怎么细看,弯腰把她的鞋子摆在门口,说:“不好意思啊小慈,我在里面写论文,没听到。”
“不用了,你们家没有我的拖鞋。”
顾清漪站在门口,表情寡淡。杭颂时越看越觉得这人是来捉/奸的。
她见过顾清漪,经常缠着单慈。她在学校里同这人偶遇过很多次,有时候就坐在会议室的最后排角落,盯着单慈也不上前与人相认。有时候就走在梧桐大道下,默默跟着单慈。
杭颂时当即知晓她的来意,打心底无语,干巴巴解释:“我们不住一个屋子。”
顾清漪淡漠地看她一眼:“我知道。”
杭颂时顿时来气,又觉得好笑。她靠着玄关处的柜台,慵懒又隐晦地挑衅道:“你知道还来干什么?”
“就为了来警告我离单慈远点?”
顾清漪一言不发,但她就是这个意思。
杭颂时一眼看破,假笑着:“你这样跟踪监视他人行径的行为很恶劣。如果我是单慈,我也不会接受你。”
顾清漪可能是被刺激到,朝她偏来的眼眸无比森寒,语气更是冻死人不偿命:“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不用你费心。”
窗外的雨还在下,且愈演愈烈,活像天破了一个大窟窿。
少有人影的街道依旧喧闹,不过这次并非人潮声,而是雨落声,打在各种器物上,簌簌泠泠,淅淅沥沥,别有一番趣味。老天爷的表演欲还挺重,以世界为架子鼓敲弄了这么久都没有歇歇的意思。
单慈穿着兔子玩偶服趴在玻璃窗前的高条桌上,手边放了一摞微湿的广告单。
也不知道这广告没发出去老板会不会正常给钱。想到这里,单慈无比忧愁地喝了口纸杯里的免费热水。
顾清漪同杭颂时站在门口无声对峙片刻便离开了。杭颂时当然没和单慈说这件事,把“小变态”送走后,她就回屋写论文了。
但她没料到,顾清漪和单慈说了,还是当面质问!
“我给你买的房子你为什么不住?”
顾清漪本来不是要兴师问罪,但是她非常生气,醋到失去理智,说出来的话就带着责怪的意味。
单慈面无表情地如实相告:“我交不起物业费。”
顾清漪愣怔一瞬,似乎是没理解单慈的话,“你说什么?”
单慈又重复一遍:“我交不起物业费。”
她说完这句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留给顾清漪消化的时间。她这种人估计没在乎过物业费这种事,可能也没操心过这种情况。
野猪吃不了细糠,咖啡的味道,单慈一直觉得很难喝,还不如茶摊上的凉茶。
顾清漪欲言又止,装模作样地问:“那你现在住哪儿?”
顿了片刻,“我知道你现在没住在宿舍。”
单慈放下咖啡,被顾清漪装蒜的能力惹得想笑。这人既然知道她不住学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住哪儿。
她也不拆穿她,平淡地说:“我一个朋友家,我俩合租,金华院。”
“哦,一个月房租是多少?”
“500。”
“这么便宜?”
“我朋友亲戚的房子,没收多少钱。”
单慈也觉得便宜,杭颂时说她家亲戚有事出国,托她看顾一段时间,自己一个人住害怕,就央求她一起搬过来,意思意思给点就行。由于单慈太穷了,对天价房子没概念,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要不是顾清漪在她成年那天送了她一套月池湾的房子,她都不知道一套房子单月的物业费能过万。
顾清漪语气平淡,“是你那个师姐吗?”
“嗯。”
单慈继续看她装蒜。
顾清漪没再说什么。她那天回去查了,那房子的户主就是杭颂时本人,压根不存在什么亲戚。
单慈看她没说话,想找个机会溜走,她还急着去打临时工。顾清漪约她的这个咖啡馆附近有个景区,这几天人流量大,临时工的活很多,开价也高,可遇不可求。
柔软的沙发椅里面扎了钉子一般,令单慈坐立难安,但她必须再待一阵子,有个事儿还没完。
既然说到了房子这件事,单慈趁热打铁:“你看,我都交不起物业费,你还是把月池湾那套房子拿回去吧?”
顾清漪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搬过来和我住吧。”
单慈搅咖啡的动作一顿,脱口而出:“为什么?”
“反正和谁都是住,那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合租?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我也一个月收你五百,而且我家地方大,住着更方便。”
这是五百块钱的问题吗?!顾清漪这个家伙惯会偷换概念!
单慈严厉拒绝:“我不去,太空了。”
顾清漪慢慢地搅动着咖啡,看向窗外若有所思道:“我也觉得太空了。”
这短暂的出神像是顾清漪身体里真实但不那么美好强大的一面泄出,很快又恢复如初。她扭头看着单慈真挚地说:“阿慈,你来陪我吧,我们两个人住,就不空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单慈答应了去顾清漪家住。可能是因为她看向窗外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也可能是她喜欢顾清漪,爱意压过了理智。
那天之后,单慈就搬出去住了。索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杭颂时干脆邀请另一个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同学住进来,房费比学校要低。白应泉大大咧咧的,杭颂时依旧用的那招骗人,说是亲戚的房子,她一个人住很害怕,请求白应泉来她家里住,房租比学校的还要便宜……
封闻月今天高兴,她和杭颂时在南大桥吃饭时喝了点酒,并不多,量顶多起到一个调情的作用。回到林下堂,两人意到浓时,封闻月刚用指纹刷开门锁,嘴唇便与杭颂时贴在一起,一路亲进家门。
杭颂时被亲得意乱情迷,依旧没忘了提醒她门没关好。她说这句话时喘得不成样子,嘴唇艳红,白皙的脸也被欲望蒸得泛起薄红。
封闻月脑子里苦苦维系的理智被烧断,她急声说了一句不会有人进来,就把杭颂时往沙发上带。
杭颂时砸进沙发时被向上弹了一下,脑子还有点懵,身体便与封闻月短暂地贴合在一起,又落了回去。
封闻月开始解她的衬衫扣子,可能是吃醉了酒,动作像个不谙情事的毛头小子。杭颂时轻推几下,封闻月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已经被人翻身压在身下。
杭颂时跨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把长发拨到后面,低垂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艳红的嘴唇在昏暗的灯下宛如精雕的完美之物。
封闻月一时间看迷了眼。
杭颂时轻笑出声,“我教你。”
她们还没真的做/过,第一次开/荤,两人都没轻没重,从客厅到卧室再到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