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喜欢喜欢喜欢 他情不自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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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江步青茫然地望着他，眼神湿漉漉的。
01继续掰门把手。
江步青下意识扯住他的胳膊，手掌已经不疼了，他结结实实地抓住他，可01拒绝了他太多次，江步青的挽留卡在喉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眼神可怜兮兮的，好像一条被丢掉的小狗。
01心脏猛地一跳。
他一把挣脱开他，在临走之前，只问了江步青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01“砰”一声甩上门，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本体里被放进了一百只跳蚤，再这样下去，他的皮会挣破的。
江步青说的那句“喜欢”在脑中不停转圈圈，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到隔壁房间，怎么掏出房卡，怎么刷卡进去的，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有几条胳膊。
他喜欢他啊。
原来他喜欢他。
他凭什么喜欢他？
喜欢……喜欢……喜欢……01脑子里只有“喜欢”，思来想去想来思去，除了“喜欢”就是“喜欢”。他恨不得把自己扭成“喜欢”这两个字的样子，太奇怪了。
喜欢有什么用？喜欢不能吃，不能玩，虚无飘渺，人类总是很容易说些毫无实质利益的话，下很多不知所云的定义，喜欢没用，喜欢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了！
可是……
01把人皮丢到一边。
从前没有一句喜欢是送给自己的。
01恨恨地想：江步青肯定是为了向他炫耀，肯定是江步青以为怪物不懂喜欢，所以用这两个字来他面前耀武扬威，展示人类累赘又没用的情感，一定是这样！
他有点高兴，又有点空落。
房间中央出现了一个难以用“人”来形容的怪物，没有眼珠，没有五官，头的部分只有竖直的口器，一圈圈牙齿均匀等列分布，一直延伸到“脖子”的部分，祂的全部都是由一条条血红的“长虫”构成的，蠕动纠缠，隐约能看出作为生物拥有的四肢，只是四肢分布得极其随意，并且时刻变化着位置，就连数量和长短也在不断地变化。
还好人皮保住了。
01的人皮是疯人院数不清的实验带来的附加产物，他原本不喜欢这个束缚他的壳子，但就是靠着这具在人类眼中称得上优质的皮囊，让01在初期拥有足够的食物来成长。
现在还不到蜕皮的时候，要是这张皮弄坏了，他就没有皮可以用了，江步青胆子这么小，一定会跑走。
想到那个名字，纠缠着勉强组成身体的“长虫”又一次疯狂起来，没有了人皮的阻挡，它们争先恐后向着门外爬去，01的理智尚存，即便恨不得将江步青按进自己的身体里溺死，他还是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暴虐的欲望。
只是没什么成效。
01悚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光是想到江步青，那种抓心挠肺的食欲就会在身体各处蔓延，仿佛世界上最具有传染性的病毒，而会中这种病毒的，只有一个编号为01的怪物。
他仓促地套上人皮，在本体的一部分即将顺着门缝钻出去的前一秒眼疾手快地踩住了它，把它囫囵塞进口中咽下。
做完这一切，01长长吁了口气。
他望着隔壁房间的方向，01并没有透视的能力，他反锁了房门，将自己关在这个并不算宽敞的房间。
如果方才接受了江步青的邀请，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人皮会撑坏的。
他此刻会做什么？
01盯着那面空白的墙，可就算看出朵花儿来，墙还是墙，静默地挡住关于江步青的一切。
忽然间，隔壁传来水流声，还有细微的走动声，01的眼珠动了动，他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几步，把掉出来的眼珠再塞回去。
鬼使神差地，他把耳朵贴在那面薄薄的墙壁上，水流声更大了，按照他的经验，江步青应该在洗人皮。
01也会清洗自己的人皮，从里到外都洗刷一遍，他听着墙壁另一边，可那边没有传来刷子大力洗刷的声音，也没有揉搓人皮的声音，01有些担心了。
恐怖世界并不安全，除了他，还有很多人觊觎这个散发着恐惧的美味食物。
01犹豫了。
自己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万一自己的人皮破了怎么办？
但是不去，墙那边的声音太柔软了，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说不定洗个皮就死了。
01决定去看看。
就是……
他低下头，两腿之间多出来的那条肉凸了出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的壳，好像真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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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步青从淋浴间走出来。
房间的镜子很大，江步青左照照右照照，一晚上没睡，脸憔悴了不少。不过憔悴归憔悴，自己还是很帅的。
江步青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
这样一来，01面色不善地离开似乎也能找到原因了——
说不定01是看见自己又是通宵又是熬夜还能保持帅气，一时间想不开自己冷静去了。
江步青看着镜子里英俊帅气，玉树临风，潇洒风流，仪表堂堂，即便憔悴仍不失威猛冷酷的男人，满意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帅得让同性都嫉妒。
他很快把01的闹别扭抛之脑后，一遍擦头发一边往外面走，一推开浴室门，入眼就是被01随手丢在床上的人皮，人皮其实已经经过特殊处理，只能大概看出它的主人原本的身形，江步青还是头皮发麻，快步走过去用浴巾裹住它团吧团吧塞进衣柜。
做完一切，江步青直起腰，目光又一次被诡异的画像吸引，这次，他冷静了不少，既然害怕，那就克服害怕好了。
这样想着，江步青走到画前，从背景的走廊看起。
画面背景和外面的走廊一模一样，就连墙壁上细小的裂纹都一清二楚，地毯更是纤毫毕现，画面真实又细腻，甚至看不出笔触。江步青盯着背景看了半天，才鼓足勇气把视线放到那两个人身上。
画面里的情侣长得十分标准，就像从民政局的结婚宣传广告上裁剪下来的一样，就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眼珠直勾勾直视前方，睫毛根部的纹理十分清楚，相比之下，皮肤的处理就稍显逊色，没什么纹路或是黑色素沉淀，完美归完美，就是像个假的。
不过……
江步青忽然想到01脸上也没这些东西，说不定这个世界的人都长这样，画家这样处理才正常。
虽然江步青不喜欢这幅画，但画家的画技十分高超，和照片几乎没有区别。作为一个沉迷游戏的宅男，江步青从未主动去过画展，这厢算是审美积累了。
还有眼珠，上面的高光也是令人啧啧称奇，仔细看，就连眼睛里的倒影都一清二楚，江步青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凑近了想看个仔细。
倒影里是个漆黑的影子，有鼻子有眼睛的，就是看不太清楚。
江步青起了好奇心，主动往画的方向走进，贴着画面，等到把脸贴上去，才忽然想起来——
一幅不大的画，精度很难达到那么高，他就是把眼珠子贴上去都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可是。
他看清了。
寒意自脚底升起，江步青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倒影竟然是他。
是他的脸。
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甚至连他鼻梁侧边的黑痣都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是一幅画。
江步青踉跄着后退，一个不留神撞到衣柜上，衣柜摇晃，关不严实的门缝愈发大了，一团白花花的东西裹着另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兜头盖下，江步青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
“啊啊啊啊——”
隔壁。
01和胯,下的东西大眼瞪小眼，看了有快十分钟，最后终于确认，他的皮坏掉了。
可是离蜕皮还有近半年的时间，他之前从未遇到类似的事情，很心大地把皮都给了伊诺尔，导致他连替换的皮都没有。
如果还想潜伏在江步青身边，就只能……
他拿起客房电话，打算让后厨的塞林送一套刀具上来。
电话没有第一次接的那么快，01等了好一阵，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忽然一股香气强势地钻进房间，“咔嚓”一下把01已经断了好几次的理智又一次剪断了。
“喂？”
电话被挂断了。
塞林茫然地放下电话，再次拿其铁勺翻搅锅中的浓汤，忽然间，一股和一般食物截然不同的香气飘进鼻子里。
再抬头，眼白染上浅淡的血色。
高壮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活计，随手拎起一把剁骨刀，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
与此同时，金发男人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放平稳，可是没有用。
那股香气无孔不入，蚕食01仅剩的理智，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脑中疯狂打架，他知道自己现在过去意味着什么。
食欲，暴.力，杀.戮。
如果他还有意识，他会努力回报给漂亮的食物他所渴求的爱和吻。
01深呼吸。
缓缓绽出一个微笑。
“哥哥，开门。”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门内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他情不自禁地把脸贴到门缝上，贪婪地注视着门后惊恐的青年。
“哥哥。”祂笑道，“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喜欢喜欢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