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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乡野村夫3 ...

  •   又高又瘦的,跟个柱子一样杵在门口的男人把路挡了一大半,没见识的样子让人无奈。

      唉。

      花言叹了一口气。

      她有些粗鲁地直直撇开沉忆周,走进屋后,摸黑中,熟悉的将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男人放在她床上。

      酸臭混着衰败的气味顺着床上弥漫开,不喜在女人的眼底一闪而过。

      只能说喜欢和嫌弃并不矛盾。

      花言知道目前不能先处理男人身上的脏污,毕竟比脏重要的是,他快要死了。

      得吃药!

      随便抓起能用的布料给人盖上,她提起放在墙边的筐子就往外冲。

      “在家里守着,别乱跑。”

      走之前,她特意叮嘱了一句。

      习惯了黑夜的她动作灵活,脚下稳当。

      只听到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还在研究点灯的男人再抬首已经连女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外面的脚步声从短暂停顿到渐渐远去,乡野特有的虫鸣长长短短,没多久便盖住了她的踪迹。

      一声叹息从墙上缝隙飘走。

      男人唇齿间的声音微弱到几乎没有,他自暴自弃道:

      “如今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往何处跑。”

      屋里只有手里的灯笼照着光,沉忆周面上一片阴暗。

      良久,手下折腾半天的他放弃点灯,直接提着灯笼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这个属于女人的房子四面漏风,地面也是和院子一样的坑坑洼洼,正常的摆设不多。

      只见正对门的位置被女人用泥土石块堆了个矮小灶台,上面架着很大一口锅。

      在它两边,则是分别放着柴火和装水的缸。

      缸口比锅口小多了,里面漂着一个葫芦瓢,最上面被木板虚虚盖着,应该是防止灰尘落叶掉进去。

      水缸旁放了些工具,奇奇怪怪的,他一时也看不出都是做什么用的。

      然后在它们旁边就是一口放东西的旧箱子。

      沉忆周想了下,还是守着自己的规矩没有打开看里面有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房门右边的木板床,床照样很简陋,没有帐子不说,木板下面还是石头垒起来的。

      被女人放在床上的男人此时盖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条,薄薄一片,连最差的稻草都没塞。

      在沉忆周看来,他此时和躺在乞丐窝里没什么区别。

      若有区别,大概是乞丐都有遮挡之处。

      活了这么多年,即使是王城活动居多,但沉忆周的大半震惊还是都用在了这个晚上。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眼前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样的人能在这种屋子活到那么大,又如何攒下钱。

      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就算了,还能买下他们这种流放者?是图谋什么呢?

      不会单单一个容貌吧。

      他苦笑出声,荒唐,太荒唐了。

      -

      另一边,把两个掏空家底的男人丢下,花言走出一段路后犹豫了。

      她回头望了眼昏暗的屋子,还是把一个代表自己的东西插在了地盘上作为警示。

      做完能做的,她沉吟一息后还是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夜露打湿了她的裤腿,穿着草鞋的脚趾缝里不多会就塞满了碎叶泥水,花言熟练的在茂盛野草里挤出一条路,然后爬上了黑嗡嗡的小山坡。

      荆棘遍布,树枝杂乱,小山坡是被一条非常细小的铁索当作围栏挡了一段距离的。

      在白日,那根铁索还算显眼,但夜晚,它便是如墨一样的黑。

      没有提灯照亮,花言佝着身体穿过铁索后照样避开了树枝荆棘。一路上,没有一根不懂事的尖刺勾到她辛苦做好的衣服。

      时而她还会摸一下脚边的杂草,像是在摸索可以用的东西。

      顺着小山坡走了好久,花言终于闻着味道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

      清静消失,无数比村里吵闹的声音灌进耳朵,她先是下意识听了一顿它们讲什么,但很快,女人皱了皱眉,直接从筐子里掏出自己的镰刀。

      锋利的刀刃割出气声,花言朝着空中挥舞了两下当作示威后,那些声音总算小了一点点。

      也只是一点点。

      她的耳朵还是觉得吵闹。

      但这其实已经够了,反正她只是个闯入者。

      灰布裤脚拂过茂盛的草地,绿色摇曳着割过女人的腿腕、脚面。细小伤痕一道重上一道,女人的皮肉却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很快,花言找到了第一个可以治病的药。

      蓝紫色的大菌菇在夜里一鼓一鼓的,星星点点的碎光从它的伞帽下向着四面八方飘散,因为太多,聚集到一起时便如同一缕缕薄如蝉翼的轻纱。

      欻——

      面对如梦似幻的美景,花言丝毫不被所动,她细瘦的手腕高举,白光一划,镰刀就狠狠割下了对方的头颅。

      嗒。

      菌菇帽子搅乱碎光,星闪中,它滚落到了女人脏兮兮的脚前。

      没有松开镰刀,花言用木柄随便按着对方,然后另一只手抓着蓝紫色往上一揭,松软的一层皮直溜溜撕了下来。

      没费多少时间,她几下就撕完了蓝紫色。

      抓着它们扔进筐子后,花言换了个方向继续找。

      这一次,她的镰刀便沾了些猩红。

      血珠被甩飞,看着脏了的工具,女人又露出了之前在床边短暂出现过的不喜。

      花言暗忖,药果然是麻烦的。

      床上的男人不仅昂贵,还让她费这个劲···以后她得好好用起来。

      踢开妨碍物,她抓着那丛绿色用镰刀贴着地面割过。随着她拿药起身,秃秃的一片黄褐色便留在了原地。

      把绿色细草照样丢进筐子,提着它,花言找起了最后一个药。

      这片平坦的地方虽然有很多新鲜东西,但茂盛下偶尔也有被遮盖的小坑,女人茫然四顾,走着走着便会短一脚。

      其实一直生活在村子里的她也不懂如何治病。

      但蓝紫色的可以暖和,细绿草可以结实,还差一个可以让身体里的心砰砰直跳的。

      那些药的作用深深刻在花言脑子里,她没有怀疑对错,一心找着记忆里的东西。

      出来已经好一会,花言位于空闲时不免有些担心男人的老实。

      对此,她满脑子闪过各种想法,比如白花钱了怎么办啊···那个能动的会不会跑啊?

      村里那些人上她那里去了,男人会不会开门···

      唉,一声叹息飘过。

      女人思索着,早知道现在会乱想,当时走的时候她就该把那个好一些的男人打断腿。

      那不就什么都不怕了。

      再一次提起被搞得臭烘烘的脚,花言突然蹲下身扒开了脚下的那个草洞。

      香臭混合着一起涌出来,只见一株透着光的白色小苗长在一堆灰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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