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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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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漩有一瞬间的无意和无措,她虽然顶着个师姐的经验值支撑着,但面对离谱的事情,她可没有过多的经验。
“你从哪搞的?”
景在云老实说的:
“从一个有很多花的地方抓的。”
“花?”
苏漩摸不着思绪,又问:
“你刚才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里有很多花树,有一个女人站在那里,披头散发的,穿着白衣服。”
苏漩叹了口气,全都是一些没有用的信息,这些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幻觉。
但是如果是被蛊惑什么的,那还好,也只能是一些旁门左道,随时能将人扯入幻境的人,这修为……不敢深想……
景在云手上还捧着那发光的花瓣,苏漩心一横。
“丢出去。”
“什么?”
苏漩拍了拍她肩膀,看向她。
“相信我一次。”
景在云迟疑点了头,心下有点不舍,苏漩抓起她手里的花瓣丢出去的刹那之间,一阵白光闪过。
苏漩转身护住了她眼睛,景在云抓着苏漩肩膀,风四处涌来,卷起漫天风沙,苏漩头发糊在她脸上,她撇开一点,眼睛一亮,是她!
是那个女人!
好像叫什么来着?
景在云偏偏一时半会又记不起了。
苏漩感到怀中的人在挣扎,又搂的紧了些。
“别怕,师姐在。”
景在云闷闷的嗯了一声。
江忆莲在身后轻瞥这一幕,淡淡的将笑挂在脸上。
缓缓的吐了几个字。
“大师姐也在。”
或许是知道景在云听不见,略微有些沮丧,撇了撇嘴,又淡淡的恢复了原来的怪异笑容。
苏漩按宗门事故上报,提着手中的玉简,心下不安。
为什么会发不出消息?
“小徒,你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苏漩打了个抖,目光瞥向身侧的景在云,她安静立那处,呆了,苏漩误以为她吓着了,继而开口:
“师傅,徒儿不知为何在玉简发消息竟发不了。”
隔着一层面纱,一老者坐立台上,浅灰色的衣裳勾勒着身躯,似半残荷叶。
苏漩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了玉简,捧在手心的一刹那,便被这一股气拖了上去,飞到了前面的老者面前。
“没有什么问题,我已明了此事,不必声张,是那位,大抵是你们打扰到她休息了?日后无事,不可再去。”
苏漩一愣,那位?
果然错不了,应该第一时间想到的。
“是……她?那位?”
苏漩心中一想,不知是谁将她的心声说了出来,心下不妙,循着深的方向望去,苏漩就这么看着景在云。
景在云抿着嘴,不好意思低了头。
不过还好她记着了,如果突然蹦出个师姐……
只怕今晚睡不着好觉。
苏漩作辑,忙道:
“徒儿已无事禀报,先携小师妹下去了。”
“去吧去吧。”
临走时,景在云脚步一顿,回头望了眼隔着纱上的人,然而空空如也,只有飘动的纱。
苏漩扯了人:
“还有什么事要跟我师傅说?”
景在云摇头,垂视看着空空的手掌心。
夜里,景在云一人躺在床上,很安静,静到心空的发慌。
那时大长老叫住了她,留了句话。
“不必忌讳,你与那位有缘。”
“应该吧?”
景在云也有点不确定,喃喃自语。
望着头顶的床帘,侧着身,江忆莲打了个哈欠,回了句。
“什么叫做应该吧,我觉得,你现在该是睡觉的时间了。”
“有么,我还不困。”
景在云听着突然出现的声音也不惊讶,好像就如开始说的那句,应该?
江忆莲像是凭空出现的,顺势坐在景在云床一侧,景在云又偏偏恰巧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一双手从纱般的袖子里透了出来,手腕的线条若隐若现,手指细白如凝脂,似玉似雪。
顺着轻抚过她的头,抚她发,又缠在指尖,景在云眼珠转了转没动,也没吭声,但身子僵着,头痛,心也闷。
好像有些开不了口的话,又想说一些愤怒的话,这些话在她心里简直要炸,景在云最终也没开口。
江忆莲又抚一遍,从头看到尾,细细的观赏着,她轻眨的睫毛,起伏的胸口……
“你还是那样……”
“就像当初那样……”
江忆莲忽又收回了手,理了理自已一侧的头发,开口:
“叫我声师姐吧,你很久没开口叫我了。”
声音淡淡的听她这话说的倒像是请求,却有一种无形压迫,景在云萎了似的开不了口。
师姐……
江忆莲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为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终于愿意开口,想再见见她,一转身。
耳边是衣服磨纱和砰砰的心跳声音,没了,师姐,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还是说一开始就没来……
不,会再见的。还有一个论坛大会,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来,但是大家都在说她的会来的。
就应该好好再看看她长什么样,下次必须得看清了。
“你们知道为什么不能直言那位么?”
“谁知道啊,有没有这个人都不清楚呢”
两个随意的搭话,也不怕被人听着。
女人用手帕擦着剑,另一个妹子打笑。
“听说,是太上长老的私生女……”
“如果真是的话,那应该当上圣女使使威风或者是藏起来,弄一个不清不楚的身份在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懂什么?”
那妹子说的有理有据。
“首先就是因为不能坐实这个身份,但是呢,要留在这里,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提,但是都知道这么个人,明摆着不是要护她么。”
“太上长老的私生女,啧啧。”
景在云本是那日杆子坏了,想换个新的,无意之间听到这番对话。
其实她知道师姐在宗门一直是讨论的热门话囗,但大多就是忌讳,时不时提两嘴解个闷,哪有这个编排人家的。
怎么可能会对这么一个莫须有的身份不动摇,毕竟不认识,不相识,不知根也不知底。
只是所有人都在那里说,景在云只是听着听着就变了味,是她们在说的。
“景在云?”
“景,在,云。”
江忆莲又郑重的唤了一遍她的名字。
景在云一瞬间头皮发麻,身体都不敢动半分,眼睛转了转,看着坐在一旁的女人。
差点忘了怎么呼吸,心下都是烧的。
“你在想什么?”
景在云咽了口唾沫,愣住:
“师姐……”
“现在愿意开口了?”
景在云摇了摇头,又看着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便又点了点头。
“就是……我能叫你……师姐?”
“不然呢,我们拜的不是同一个师傅吗?”
“哦哦。”
景在云又闭了口。
但江忆莲看起来长得很冷漠的女人,此刻却很健谈。
“为什么不说话呢?你不是有很多事情都想跟我说吗?”
景在云抠着手指,瞧了一眼,又快速低头,很奇怪,也很别扭。
“你听到了什么?我知道所有人都在说我的事情,你也信了她们的话吗?”
景在云否认,似乎想撇清关系。
“那是她们在说的,我没有说。”
“你在听。”
江忆莲一开口就堵了她的话。
景在云倒吸一口凉气,她不知道怎么回,只能听对方继续说。
“你听进心里去了,你是不是也有点想认可,这毫无事实依据的事?”
江忆莲不慌不急的说,手轻轻的抚在她的手背上,好像有点鼓励的意味,摸着手指上凸出来的关节。
有点痒,景在云想,把手收回去,江忆莲又抓了出来,又不握着,就逗她。
景在云抬头看着她,开口:
“是真的吗?”
景在云把手收了回去。
“太上长老的私生女?”
江忆莲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笑容,景在云细细的观摩着她的表情,不愿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
“……”
“我们之前是不是……”
“有什么关系,很重要的事情么?”
江忆莲偏了偏头,将一旁的头发撩在身后,有些不解,身子往前靠了些。
“很奇怪,你怎么会突然说这些话,不是从小听到大吗?”
“怎么又要开口问了,这些和你我都没有关系,是和不是,又有什么呢,不过能够听到你叫我师姐,我还是有点小开心的。”
“再叫我一声师姐吧。”
“你刚才的声音太小了。”
“景在云,你要不要喊喊我名字?”
“你还记得我名字吧?”
景在云一时间无由的恐惧,心慌,沉闷都碾压过在她身上,没有了任何对窥视的一丝兴奋,或者是刚开始那边趣味的玩想。
景在云看着那毫无感情的脸,像是不断索求的恶鬼,浅笑盈盈扮作菩萨面,笑是撕开的口子,索着话:
“景在云,你想我么?”
“……”
要怎么回答了?
答错了会不会死……
扪心自问自己吧,景在云,真的想她吗?
景在云深吸了一口气,叹了出来。
好像是被面前的这个恶魔给蛊惑了,很诚实的回答。
“我当然想,我也很好奇很多人口中的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以为我们不会见面的,毕竟,拖到了现在。”
“怎么可能?”
景在云疑惑,“怎么可能?”轻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
“我们早就见过了,只是……你忘了。”
“什么……意思……”
江忆莲将头偏过去,看着窗户,吱呀一声,窗户自己开了,留了点光照了,进来亮堂多了,外面雾蒙蒙的亮。
景在云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出去。
“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了,我们认识很久了,那时候你很小很小,发生了一些事情,你忘了。”
景在云没有反驳,她知道点儿,也听苏师姐说过自己意外失忆的事情。
或许本应该是两人之间重逢喜悦淹过彼此,来好好拥抱一下许久不见的一点情宜,景在云忽扭了脖子,觉得有点酸,江忆莲把手搭在她手背上。
窗外,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