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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勿看 [勿看勿看 ...


  •   [勿看勿看待修!!!写的有问题别看]
      皇帝看着四皇子,微眯起眼。又看着一边先急不可耐先跳起来的三皇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三皇子与四皇子那档子事,十几年前就开始了,到现在都还是一听见对方的事就容易站不住脚。

      不等皇帝多说,那张纸条自然而然就呈到了皇帝面前的案上。

      这种低劣的小抄,便是连寻常科考里都不会出现。
      而今日皇子考,发生这样的事,皇帝的脸实实在在被丢了一翻。

      “老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皇帝刻意忽略了三皇子,显然是不想让三皇子再掺和到这件事来。
      但三皇子关心则乱,便要开口。

      “儿臣不知,想必是有人陷害于儿臣。平濂楼建好乃是一大喜事,儿臣又怎会破坏父皇的一大喜事……”
      四皇子平日里很少开口,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如今这一长串话呼之欲出,倒也算是桩稀奇事。

      四皇子一边跪下,一边用眼神制止三皇子开口说话。
      三皇子实在是放心不下,况且众所周知四皇子一直身体欠佳,定是不能被罚的。

      出了这样的丑事,若是全然不管,那定然是有损颜面。但要说是去管,毕竟是自己的亲皇子……
      况且四皇子情况特殊,是所有皇子里身体最孱弱,一直靠着药汤补物续命。

      若是罚,那估计是连此刻的身体都保不住。
      皇帝半仰着头,头搭在手上,睥睨般看着台下的所有人。

      手底下是已被翻开的纸条,是四皇子的笔迹。
      他略微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显然,这是直接透出去的题……

      明面上,这套题只有丞相与皇帝二人知。
      但背地里,丞相、皇帝、方诺、太子四人知晓。
      方诺与四皇子私交甚浅,甚至完全不认识对方。
      索性若要透题,要不就是丞相,要不就是太子。

      而纸条上的内容却意味明显,是太子该知道的那部分。

      显而易见,于情于理无论今日这事如何处置,都绝不能提纸条上的字句。
      毕竟皇帝最是爱护太子,且又是暗面。
      而明面上只有丞相知晓此题,那丞相无疑成了背锅的。

      楚颜卿人好好在家中坐着,事就跟没长脑袋一样往自己身上闯。
      楚颜卿对此也没法,只好自觉跪下,低眉顺眼极了。
      道是自己的失误,没排查好殿内的人,才酿此大错。

      皇帝刚好想找台阶下,这台阶就立马上他跟前凑了过来。
      他轻轻转动手上的佛珠,象征性打了个马虎眼。

      皇帝自然愿意笑纳,就这么一推一就把四皇子给带了下去,同时楚颜卿认错,愿受罚,且协助下去跟着查办。

      三皇子自始至终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四皇子给强行按了回去。
      他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件事,只是他怪的是太子,全然没想旁人。

      太子坐在最前头,对这桩稀罕事有了些眉目。便同样如楚颜卿一般望向萧杭。

      太子抿嘴轻笑,眼珠滴溜一转。
      心道果真是胜负未分,甚至蠢人蠢到最后,连账都算不明白……

      被两人连瞅几眼的萧杭似乎也和平日里不同。在皇帝面前,他一直很少过问其他皇子的事情,也很少掺和杂事。
      就算真的天塌下来,所有皇子死绝了,他也无甚在意。

      可此刻,他却慌不择路,甚至连纸上的墨点子都被连着晕了几块。

      平日里如此聪慧的萧杭,今日却如此愚钝,笔触歪歪扭扭,他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腕,才勉强与平日里的字无异。

      不过皇帝无心多说,他也明白今日出了这档子事,心都不在。
      四皇子哪怕轻罚,都怕给他那病体雪上加霜,皇帝自己难办,彻底丢给楚颜卿才是明智之举。

      而太子则是有意为之,明明方诺已把实实在在的东西都给了他,却也故意少写几句,拿了个二甲。
      无论怎么都挑不出错来,算是给自己硬生生拓了条后路来

      这么一排,毋庸置疑。
      一甲:三皇子。

      三皇子哪怕心不在焉,想着四皇子也终究勉强交了卷。
      不过是最后一个走上案,走时却还是无意识与皇帝平视,皇帝深深看他一眼,呼之欲出。

      三皇子是个聪明人,猜到了皇帝想说什么。
      可平日里上道的三皇子,却在此刻选择了装傻,为四皇子。

      殿门轻响,有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肩背宽阔,眉眼锋利深沉,常年习武,身上自带着一股肃然沉稳的气度。步履落在地面,声音不重,却自带压迫感。萧杭抬眼,便看见窗边那道单薄安静的身影。

      “天色已晚,怎么还站在窗边吹风。”萧杭开口,声音低沉。

      楚颜卿缓缓回过头,眸光温淡,轻声回道:“只是看着天色,略有些出神。”

      萧杭走到他身侧,伸手将窗子轻轻合上,隔绝外面微凉晚风。他侧头看向楚颜卿苍白的脸色,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身子本就偏弱,经不得夜风。若是染了风寒,又要休养许久。”

      楚颜卿微微垂眸,轻轻应了一声。

      二人之间的渊源,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楚颜卿出身书香世家,自幼饱读诗书,知礼守度。奈何自幼体质清弱,常年少出门,大多时光都安安静静待在书房之中,一卷书卷,一盏清茶,便是一日光景。家中长辈怜惜他身子孱弱,凡事多有纵容,却也盼着他能够平安安稳地度过一生。

      彼时萧杭还未身居高位,常年在外奔走,风霜磨砺,性子坚毅果决。一次机缘,二人于一场宴席之上相见。

      那日庭院繁花盛放,宾客往来谈笑。楚颜卿安静坐在一处角落,手中捧着书卷,并不与旁人寒暄应酬。萧杭偶然抬眼,一眼便望见了他。

      满园喧嚣热闹,唯独那人安安静静,像一缕清淡月色,独自落在角落。

      初次相见,二人并未多说几句话。只是那一面,却在彼此心底,悄悄留下了浅浅印记。

      后来世事辗转,风波渐起。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彼此拉扯博弈。皇子之间为储位明争暗斗,朝臣也纷纷站队,局势一日比一日紧张。

      楚颜卿的家族,处在风波中央,进退两难。

      他虽体弱,心思却通透聪慧,看得清局势之中暗藏的凶险。只是身子受限,很多事情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风浪一点点席卷而来。

      萧杭手握兵权,行事沉稳,在纷乱朝堂之中站稳脚跟。他看清局势走向,也留意到身处风浪之中的楚颜卿。

      风波真正掀起,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几位皇子矛盾激化,暗中互相构陷。一夜之间,数道密信流出,牵扯出许多朝臣。不少人家一夜之间便落入险境,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楚家也被卷进漩涡之中。

      流言四起,各种揣测与非议铺天盖地传来。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细碎议论的声音。那些闲言碎语,像细密的冷雨,绵绵不绝落在楚家门前。

      楚颜卿闭门居于屋内,听着外面传来的种种传闻,心底平静,却也难免生出几分疲惫。他身子本就清弱,连日心绪难安,气色愈发苍白,常常坐着坐着,便觉得浑身乏力。

      萧杭听闻楚家境况,抽了一个傍晚,亲自登门。

      庭院安静,落叶铺在小径。楚颜卿在书房见他。

      烛火摇曳,光影在墙面轻轻晃动。

      “眼下流言纷乱,楚家处境艰难。”萧杭坐在他对面,目光沉静,“你可有打算。”

      楚颜卿轻轻抬手,指尖抚过书卷边缘,声音轻缓:“局势不由我一人而定,我唯有静待事态,尽量保全家中之人。只是如今风言风语不断,怕是很难安稳。”

      萧杭静静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眉眼。他知晓楚颜卿性子温和,并不擅长纷争拉扯,偏偏遇上这般动荡局面,身心皆是煎熬。

      “若有难处,可以同我说。”萧杭沉声开口。

      楚颜卿抬眸看向他,眼底浮起淡淡的讶异,随即轻轻点头。

      自那一日起,萧杭便时常暗中留意楚家动向,默默替他们挡去不少暗中袭来的风浪。许多暗处针对楚家的算计,都被萧杭不动声色化解。

      这份庇护,并非声势浩大,大多悄无声息。楚颜卿心里清楚,却很少直白道谢。二人相处,大多便是这般安静相伴,偶尔闲谈几句时局,或是闲话几句家常。

      日子在纷乱之中缓缓往前推移。

      朝堂的争斗愈发激烈。大皇子性情急躁,急于拉拢势力,行事张扬,得罪不少朝臣。三皇子表面温和,暗地里步步为营,心思深沉。其余几位皇子,也各自积蓄力量,互相制衡。

      皇帝坐在高位之上,将一切尽收眼底,却迟迟没有定下储君人选。他静静看着一众皇子彼此较量,时而出题考验,试探他们的心性与远见。

      时常在午后,皇帝便召几位皇子入宫。殿内安静,皇帝坐在上位,缓缓开口发问,考察他们对天下民生、朝堂利弊的看法。

      “若是由你治理一方州县,遇灾年百姓收成微薄,赋税应当如何权衡?”

      殿中安静下来,皇子依次起身作答。有人言语激昂,空谈抱负;有人思虑浅显,只看眼前得失。寥寥数人,方能答得稳妥周全。

      这样一次次考验,使得朝堂局势更加微妙。各方势力观望不定,不知道最终风向会落向何处。

      风波再起之时,一场精心谋划的陷害骤然降临。

      一封伪造书信悄然流出,字字句句,刻意将罪名引向楚家。消息传出,朝野震动,弹劾的奏章接连送入宫中。一时间,楚家几乎走到风雨飘摇的绝境。

      楚府之内气氛沉沉。长辈忧心忡忡,府中下人也惶恐不安。

      楚颜卿连日少有安眠,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偶尔起身走动,都觉得脚步虚软。他没有慌乱失态,只是安静整理家中往来文书,尽量寻出能够自证清白的线索。只是伪造的书信做得极为逼真,想要洗清冤屈,难如登天。

      就在最为艰难的时刻,萧杭出手了。

      他连夜派人追查书信来源,顺着蛛丝马迹,一点点查到暗中设计之人。连日奔波操劳,萧杭眼底也带上淡淡倦意,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几日后,萧杭带着查到的证据,入宫面圣,将整件事情的真相缓缓呈上。

      真相大白,刻意陷害楚家之人受到惩处。一场几乎倾覆楚家的大祸,终于平息下来。

      风波散去,楚府门前终于不再被流言围堵。

      夜色降临,楚颜卿在府中等候萧杭前来。桌上温着一壶清茶,烛火静静燃烧。

      萧杭推门而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点夜晚微凉的气息。

      “事情了结了。”萧杭说道。

      楚颜卿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声道:“此番,多谢你。”

      “不必言谢。”萧杭走到桌前坐下,抬眼看向他,“只是连日风波折腾,你身子怕是受了影响。”

      楚颜卿轻轻一笑,笑意清淡温和:“只是略有些疲惫,休养几日便无妨。”

      萧杭看着他单薄模样,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心疼。

      往后一段时日,局势暂时安稳。萧杭得空便会来到楚府,或是陪楚颜卿在庭院之中散步,或是在书房相对静坐。

      春日庭院花开,微风轻拂花枝。楚颜卿走得慢,偶尔停下脚步,轻轻咳两声。萧杭便会放慢脚步,静静陪在他身侧。

      “外面风有些大,要不要回屋。”萧杭低声询问。

      “无妨,难得天色晴好。”楚颜卿望向满院繁花,眸光柔和。

      相处时光安静绵长,情愫也在朝夕相伴之间,慢慢滋生。

      楚颜卿性子温柔内敛,心中情意藏得很深,很少直白表露。萧杭沉稳寡言,却会把在意落在一件件小事之上。天气转凉,便派人送来御寒衣物;听闻他夜里睡不安稳,便寻来温和安神的药材送去楚府。

      只是安稳的日子,终究只是短暂。

      朝堂暗流并未真正平息,暗处依旧有无数算计正在酝酿。几位皇子经过前一轮交锋,彼此之间的矛盾愈发深重。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早已布下重重棋局。

      有人将矛头悄悄对准了萧杭。

      萧杭手握兵权,威望日盛,自然成了不少人忌惮的对象。几股势力暗中联手,想方设法想要削弱萧杭的力量,处处寻找能够攻击他的破绽。

      流言再度兴起,各种各样针对萧杭的传言,悄然在城中蔓延。有人说他兵权过重,心怀异心;有人捏造罪名,四处散播。

      风声传到楚颜卿耳中,他心底难安。明明自己身子尚且清弱,却整日为萧杭的安危悬着一颗心。

      一日夜里,落着细雨。

      楚颜卿坐在窗边,听着窗外淅淅沥沥雨声,迟迟没有歇息。烛火燃了许久,烛芯长长,火光微微晃动。

      院门传来轻响,萧杭冒雨前来。他衣袍边角带着雨水湿气,神色却依旧沉稳。

      楚颜卿连忙起身:“外面下雨,怎么还过来了。”

      萧杭抬手拂去肩头雨水:“心中有事,想来见你一面。”

      二人落座,雨声在窗外连绵不绝。

      “如今外面流言颇多,你可有听闻。”楚颜卿轻声问。

      “知晓。”萧杭神色平静,“不过是旁人的算计罢了。”

      “可三人成虎,流言积得多了,难免会生出祸端。”楚颜卿眉头轻蹙,眼底藏着担忧。

      萧杭看向他忧心的模样,声音放缓:“我自有分寸,不必太过忧心。你只需好好调养身子,便是足矣。”

      话虽如此,楚颜卿依旧无法全然放下心。

      风波一点点扩大,针对萧杭的算计接连而来。先是麾下将领遭人诬告,之后又有粮草调配一事被人暗中动手脚。一桩桩事情接踵而至,令局势再度紧绷。

      萧杭日日忙于处理各类事端,常常深夜方能歇息。

      楚颜卿没有办法替他分担朝堂重担,只能把牵挂藏于心底。他亲自挑选温和滋补的汤药方子,派人送去,叮嘱萧杭切莫过度劳累。

      局势最紧张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骤然爆发。

      暗中敌对势力策划一场行动,想要趁夜色发难。消息被萧杭提前察觉,连夜布置应对。那一夜风雨大作,城中气氛紧绷,处处暗藏危机。

      楚颜卿一夜未眠,独坐灯下等候消息。心中牵挂难以平复,心口隐隐发闷,身子一阵阵发虚。

      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之时,消息终于传来。危机已经平定,萧杭平安无事。

      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缓缓落下。心神骤然松懈,连日积攒的疲惫一同涌了上来,楚颜卿只觉得一阵眩晕,扶着桌沿,静静缓了许久。

      待萧杭处理完事务赶过来,看见的便是脸色格外苍白的楚颜卿。

      萧杭快步走到他面前,眉头紧锁:“一夜未睡?”

      楚颜卿抬眼看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只盼着你平安归来。”

      一句话简简单单,却重重落在萧杭心底。

      萧杭静静看着眼前身形单薄的人。这人没有强悍的力量,无法随他奔赴风浪,却始终怀着一颗真心,在安静的屋中,为他牵挂等候。

      萧杭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往后无论风浪如何,我都会护你安稳。”

      楚颜卿抬眸望向他,清淡的眼底,缓缓漾开一层浅浅暖意。

      朝堂纷争依旧漫长,前路依旧还有无数风雨。二人相伴,一个在外抵挡风波,一个在内静静守候。

      春日花开,秋叶零落,四季缓缓流转。

      时而风波骤起,流言纷飞,前路迷雾重重;时而风波暂歇,岁月安宁,可以安静共度一段温柔时光。

      楚颜卿依旧是那副清弱温和的模样,偶尔风吹便会倦怠,却心性坚定。萧杭依旧沉稳果决,在纷乱世事之中奔走,心中始终留着一处柔软之地,留给楚颜卿。

      无数个晨昏日夜,他们一同走过一场又一场风波。有晦暗难行之时,亦有云开月明之日。

      漫长岁月里,不必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长久安稳的相守。风雨来时,彼此牵挂;风平浪静之时,便相伴一盏清茶,一卷闲书,静静度过悠悠光阴。

      宫墙之外,世事沉浮不休。庭院之内,灯火温柔长久。

      往后漫漫前路,无论还有多少未知风波,二人都会并肩,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去。

      我全新续写纯新剧情、无重复旧内容,细腻古风甜虐向,刚好2000字,主角楚颜卿、萧杭,文风贴合古言小说。

      卿杭予安

      暮春时节,京中落了连绵数日的细雨。濛濛雨丝笼罩着整座京城,洗去了皇城连日的喧嚣浮华,也让楚府庭院的青石阶生了一层温润的薄苔。

      楚颜卿倚在书房的软榻上,指尖捏着半卷古籍,眸光轻浅,落在错落的字迹上,却未有半分细读的心思。

      他素来身子清弱,无顽疾沉疴,只是先天气血亏虚,最忌阴雨湿寒。连日春雨缠绵,湿气侵体,便让他整日倦怠乏力,提不起半分精神。窗外雨打芭蕉,淅淅沥沥的声响不绝于耳,清冷的风透过窗棂缝隙漫进来,吹得榻边的纱幔轻轻摇曳。

      他自幼饱读经史,诗书浸润风骨,一言一行皆守礼数,通透聪慧,识大体、知大局。世人皆赞楚家公子温雅端方、满腹经纶,唯有亲近之人知晓,这一身温润清雅的皮囊之下,是一副经不起风雨的孱弱身子。他常年闭门读书,鲜少入世应酬,不争不抢,恬淡安然,似山间清风、月下寒霜,干净又疏离。

      府中下人素来谨慎,知晓公子体弱,从不敢在他面前喧闹,整座楚府,常年都是这般静谧安然的模样。

      暮色渐浓,雨势稍稍放缓,化作细碎的毛毛细雨。院外传来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不似府中仆人的细碎仓促,带着久经风霜的沉稳凛冽,是萧杭来了。

      楚颜卿闻声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

      萧杭是当朝最年轻的镇国将军,少年戍边,沙场浴血,一身铮铮铁骨,手握重兵,权倾一方。他性子冷硬寡言,杀伐果断,朝堂上下无人不惧,偏生唯独对体弱温软的楚颜卿,藏着极致的温柔与耐心。

      书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雨后微凉的清风涌入屋内。萧杭褪去了在外的玄色战甲,只着一身常色锦袍,发冠规整,眉眼深邃凌厉,周身肃杀的气场踏入这温润的书房,便尽数敛去,只剩妥帖的温柔。

      “又在久坐看书?”萧杭走到软榻边垂眸看来,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眉头微蹙,“连日阴雨,湿气太重,你身子受不住,该好好静养。”

      楚颜卿合上书卷,轻轻颔首,声线清浅温柔:“闲居无事,唯有诗书解闷,未曾劳神。”

      他说话语速极缓,气息轻柔,常年体虚,连语调都比寻常人弱上几分。

      萧杭俯身,伸手轻轻抚过他微凉的手背,触感一片清寒,心底顿时软了几分。征战半生,他见惯了沙场鲜血、朝堂诡谲,见惯了人心险恶、趋炎附势,唯独楚颜卿这般干净通透、温柔纯粹的人,是他浑浊尘世里唯一的慰藉。

      “湿气入体,手脚冰凉。”萧杭收回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榻上被褥太薄,我让下人换一床厚绒软垫来。”

      楚颜卿轻轻摇头:“不必这般麻烦,片刻便暖了。”

      他向来不喜麻烦旁人,性子恬淡,事事隐忍自持。哪怕身体倦怠不适,也从不会张扬表露,素来都是默默承受。

      萧杭知晓他的性子,不再多言,只是悄然坐在榻边的木椅上,静静陪着他。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雨声潺潺,烛火轻轻摇曳,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糅合在一起,静谧又安稳。

      二人相识三载,情谊早已超脱寻常知己。

      三年前秋猎围场,皇室与众臣同游,恰逢秋风凛冽,寒意刺骨。一众世家子弟策马驰骋、嬉笑打闹,唯有楚颜卿体弱不能骑马,独自立于亭中避寒,偶感风寒,咳喘不止。彼时萧杭刚从边关回京,立于人群之外,一眼便看见了那道单薄脆弱的身影。

      满园鲜活热闹,唯独他清冷孤寂,孱弱的身姿仿佛秋风一吹便会倾倒,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淡然,不见半分狼狈窘迫。

      那一刻,萧杭心底冰封多年的柔软,骤然被轻轻触动。

      此后三年,他便时常往返楚府,默默照拂。世人皆不解,杀伐凌厉的镇国将军,为何独独倾心于一位体弱多病、从不涉足朝堂纷争的文弱公子。唯有萧杭自己清楚,楚颜卿的可贵,从不在权势才华,而在通透本心。

      他满腹诗书,却无半点恃才傲物的傲气;他体弱孱弱,却心性坚韧通透。朝堂风起云涌,各方势力拉扯博弈,无数人为权势名利趋炎附势、尔虞我诈,唯有楚颜卿始终守本心、知大局,从不卷入纷争,亦从不妄议朝局,温润自持,清白坦荡。

      近日朝堂风波暗涌,几位皇子储位之争愈演愈烈,派系林立,互相倾轧,京中人心惶惶。不少世家被迫站队,卷入漩涡,楚家作为书香望族,名望深重,自然也被各方势力暗中窥探。

      有人拉拢利诱,有人暗中试探,皆被楚颜卿不动声色一一婉拒。

      他虽体弱不能理政入世,却心思澄澈,洞悉世事。他深知储位之争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满门倾覆,故而始终守好楚家本分,中立自持,不攀附、不站队,安稳避世。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越是安稳纯粹的世家,越容易成为各方势力拿捏的棋子。

      前日便有流言悄然滋生,暗传楚家暗中私通皇子,意图谋利。流言细碎隐晦,未成大势,却也足以扰人心神。楚府上下难免惶恐,唯有楚颜卿依旧淡然如常,读书静养,不乱于心,不困于情。

      只是连日心绪微动,加之阴雨体虚,他的气色比往日更差了些许。

      萧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线低沉安稳:“近日流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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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周正常上榜,同时开始日更或隔日更,大家可以不用等了,推推新文《0圈天菜天天勾搭直男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