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破镜重圆]》半眠西

32、“怎么，是我怕吃了你？” 华灯初上，

　　华灯初上，屋外的路灯连二连三的亮起来，隔着窗，隐隐能听见公寓后头的小吃街传来的热闹声，若有似无的。

　　客厅的沙发上，万芃窝在孟昀峥怀里，电影已经过半，她的注意力却被孟昀峥的手腕吸引。

　　万芃这才发现，孟昀峥刚刚因为洗碗解下的腕表，没再被他戴回手上。

　　关于这道疤，两人似乎都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万芃很清楚，自己今天去寰宇控股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孟昀峥，但其实，她也没打算瞒着。

　　几秒后，万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孟昀峥低头看向她，很快又收回视线，只问：“怎么了？”

　　“怎么不祛疤？”万芃没抬头，指腹划过那道疤，不太明显的凹凸颗粒感，疤痕的末尾甚至已经趋于平滑。

　　孟昀峥抬手，将万芃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又把手腕微微抬起翻转，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他哦了声，直言道：“这不是想着利用这伤，让你心疼心疼我嘛。”

　　听见这话，万芃顿时仰头，动作有些急，又是一头顶上了孟昀峥的下巴，后者倒吸一口冷气，万芃来不及生气，只下意识抬手去摸他的下巴，急急开口：“我看看！”

　　孟昀峥顺势往后一仰，手上用力把人完全抱进怀里，两人一上一下，面对面坐着，瞧着万芃那焦急的模样，他忍不住笑，说：“就撞了这么一下你都心疼，”说话间，孟昀峥又举起手，示意万芃看手腕上的疤，“这么大一个口子，足够让你心软了。”

　　那语气实在是太过气人，万芃原本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怒气又腾的从心口冒上来，她干脆一巴掌拍开孟昀峥的手，作势要下去。

　　“懒得跟你说，放开，我要去睡了！”

　　“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孟昀峥边笑边把人往怀里带，胸膛因为笑而震动着，“电影马上就结束了，看完就睡。”

　　他把人按住，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头，眉眼间的笑意渐渐淡去，垂眸望着手腕。

　　万芃嘴里嘟囔着说自己背着着，怎么看电影？她假意动了几下，见孟昀峥不松手，也没再动作，趴在他的肩头，昏昏欲睡。

　　孟昀峥其实没说谎话，他就是故意把这道疤留下的，看见这道疤，尤其是万芃知道这疤的来历，她怎么可能不心疼，怎么可能会再次轻易离开自己？

　　而自己，也需要这道疤的存在，需要用它时刻告诉自己，这条命，是为了谁而选择留下的。

　　电影结束时，万芃已经陷入熟睡。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她的唇角一直带着笑意，眉头舒展。

　　万芃，久违的梦见了自己和孟昀峥渐渐相熟的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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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5月底，春末。
　　窗户半开，微风拂面，外头日头正好，树影婆娑。

　　万芃坐在窗前，桌上摆着徐柏舟从云州寄过来的信，除了要紧事，对于旁的琐事，兄妹俩还是习惯性地用信来交流。

　　“芃芃，”陈教授在外头敲门，“昀熙丫头来找你了。”

　　万芃把信收回抽屉，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孟昀熙迎面扑了过来，笑着去挠她的咯吱窝，脆声道：“这么久才开门，是不是背着我藏了小秘密！”

　　“奶奶，快救我！孟昀熙又欺负人！”万芃护着她，往后退，两人齐齐倒在床上，闹作一团。

　　陈教授把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看着两人无奈摇摇头，满眼却是慈爱，“昀熙丫头，今天留下来吃饭，待会儿我让你徐爷爷买条鱼回来。”

　　“好，谢谢陈奶奶！”孟昀熙回头应声，见陈教授出去，又扭头去挠万芃的痒痒肉，“这回没人能救你了！”

　　不多时，两人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呼吸着，孟昀熙翻身趴在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怼到万芃的眼前，“芃芃，咱俩周末去华大找我哥他们吧！”

　　万芃扭头，疑惑道：“去做什么？”

　　“江驰野说京大周五有篮球赛，咱们去凑个热闹，”孟昀熙眼底冒着兴奋，“再说，你之前不是说想考华大吗？提前去参观一下也行！”

　　“驰野哥不是在申大吗？而且是周五，恐怕来不及。”

　　“管他在哪儿！他说咱俩要是去，周末顺路来接咱俩，至于球赛，快的话应该能赶上最后一场！”

　　申城和华城相距不远，就算开车，也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万芃脑海里闪过那道穿着白色校服衬衫的身影，无意识地深呼吸，又缓缓吐出一口气。

　　孟昀熙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道：“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我给江驰野发消息！”说完，她就掏出手机，给江驰野发消息，兴致冲冲的。

　　看她那个兴奋劲儿，万芃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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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最后一节课结束。
　　明天就是周末，今天也不用再上晚自习。

　　孟昀熙收拾好东西，扭头看时，万芃还坐在座位上，手下压着试卷，笔动得飞快。

　　书包被靠放在桌子旁，拉链已经严实。

　　她无奈摇头，走过去把万芃的包往肩上一挂，在旁边安静等着。

　　“芃芃，昀熙，”学委背好书包，发出邀请，“学校旁边的书店新进了练习卷，要一起过去看看吗？”

　　孟昀熙指指万芃，拒绝道：“不了，我俩今天有事。”

　　高二文理分班，万芃和孟昀熙就分在了一个班，俩人好得不得了，其他人也习惯她们两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状态。

　　听见这话，学委也没勉强，很快离开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江驰野出现在教室门口，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撑在门框上，有些气喘：“我说祖宗哎，你俩能不能快点？”

　　万芃整理好试卷，塞回桌肚，她连忙起身，跟江驰野道歉，“不好意思，驰野哥，是我的问题。”

　　江驰野从身后拎出两杯奶茶，笑起来：“我开玩笑的，”说着，还不忘去看孟昀熙，“你可别瞪我啊，单纯想逗逗我们芃芃妹妹。”

　　“叫谁芃芃妹妹呢！”孟昀熙走过去，把奶茶接过，给万芃分了一杯，还不忘踩了江驰野一脚，两人吵吵闹闹的，就那样一路吵到了华大。

　　一路上，万芃都很安静。
　　她向来如此，也不会叫人觉得奇怪。

　　三人填好探访记录，到体育馆时，恰好赶上。

　　欢呼声几乎要冲破体育馆，加油的叫喊声让孟昀熙也忍不住激动起来，她指着球场最左边的方向，兴奋极了：“快看快看，我哥在那儿！”

　　万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孟昀峥站在队伍的最右边，穿着黑色球衣，旁边，是赵行简。
　　两个人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万芃紧紧地盯着球场中央奔跑的身影，眉头微皱，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试题一般，生怕会错过一点儿。

　　时间似乎格外漫长，所有人都沉浸在比赛上，直到球赛结束，裁判的吹哨声才叫人如梦初醒。

　　孟昀峥被队友围在中间，场上全是他们的庆祝声。

　　万芃看着孟昀峥的笑容，有些出神，她忍不住想，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好看？

　　直到他们下场，身影消失在换衣间的入口处，万芃才完全回神，她舒出一口气，低头才惊觉，自己掌心全是汗。

　　“芃芃，咱们快去找我哥他们，”孟昀熙压根没注意到万芃的不对劲，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要去吓他们一跳，“快走快走！”

　　临走前，还不忘去问江驰野，“你没跟我哥他们透露咱们过来的事情吧？”
　　语气里，满是怀疑。

　　江驰野指着孟昀熙：“哎，你别给我乱扣帽子啊！还你你你的，没大没小，叫哥！”

　　万芃被这俩冤家逗笑，她拉住孟昀熙，对江驰野说道：“驰野哥，咱们先下去吧。”

　　球队的人接二连三的从换衣间出来，孟昀熙躲在绿植后头，时刻注意着动静，为了防止江驰野破坏自己的计划，她让万芃往后退，看住人。

　　很快，刚刚参加比赛的那群人就出现在不远处，正说说笑笑地朝着孟昀熙的方向过来。

　　赵行简和孟昀峥并肩跟在后边，最前头的几个人看见蹲在地上，被绿植挡住的孟昀熙，还以为是学妹，在玩儿什么游戏。
　　也没放在心上。

　　“恭喜获得第一！”孟昀熙一下跳出来，还没来得及说下半句话。

　　孟昀峥就已经凉嗖嗖地开口：“你的恭喜，就是口头恭喜？”

　　孟昀熙：“……”这日子没法过了。

　　江驰野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万芃倒是乖巧，跟他们打招呼。

　　跟队友们分开后，他们几个人才换了方向，往校外走去。

　　江驰野嘴欠都孟昀熙，两人又闹腾起来，赵行简在中间当和事佬，被他们吵得头疼。

　　“很开心？”孟昀峥冷不丁开口，把万芃吓了一跳。

　　明明刚才，他跟自己还有段距离的。

　　万芃收住笑，她也不太明白，自己每次孟昀峥相处，总是很紧张。

　　他性格温和，长得又好看，每次跟自己讲话都轻声物语的。
　　但，就是很紧张。

　　万芃偷摸往旁边挪了半步，想拉开点距离，还没说话，就听见孟昀峥笑了。

　　“我不吃人。”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万芃下意识抬头，对上孟昀峥的目光，“啊”了一声，满眼疑惑。

　　孟昀峥忽然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他微扬下巴，示意了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继续笑道：“还偷偷挪地方，怎么，是怕我吃了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