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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特殊"的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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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贺安惊讶于她突然的“好转”,更惊讶于这突兀的肢体接触。她试图抽回手,却发现沈橙夏的力气不小。
沈橙夏另一只手悄然抬起,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贺安紧贴着抑制贴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异常敏感,正在微微发烫。她勾起唇角,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心悸。
“好奇怪啊…”沈橙夏微微偏头,炽热的呼吸剐蹭着贺安的耳廓,带着滚烫的茉莉花香和一丝挑衅,
“所有人都说,贺家大小姐是'信息素无感'的Alpha,一个⋯对 Omega 毫无感觉的”残次品’。”
她的指尖,状似无意地,勾住了贺安后颈抑制贴的一角。
“可是..”
沈橙夏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
“为什么我从刚才开始,就闻到了…那么清新的雪松味道呢?从你抱着我开始,就在安抚我的味道…”
贺安瞳孔骤缩!她下意识想否认,想后退,但身体深处某种沉寂太久的东西,似乎正随着对方的话语和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而缓缓苏生,让她一时竟有些僵住。
“而且,”
沈橙夏眼眸微眯,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秘密,
“为什么你可以闻到我的信息素…为什么我靠近你,汲取你的信息素时…我身体里那股快要炸开的火,就好像被慢慢熄灭了一样呢?”
话音未落,她手指轻轻一扯一一嘶啦。
那枚强力抑制贴,被轻而易举地撕开、揭下。刹那之间,泠冽的雪松香味骤然拉开!
瞬间与空气中浓烈的茉莉风暴交织。
贺安轻哼一声,久违的Alpha信息素自主释放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三年来,她的腺体如同沉睡的死火山,此刻却被沈橙夏这朵燃烧的“茉莉”意外点燃。
强烈的感官冲击和陌生的生理反应让她头脑一阵眩晕,身体微微发软,alpha的本能在咆哮着想要占据主导,但长久的“休眠”又让她对这种失控感到无措……
沈橙夏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近乎陶醉的神情,那双氤氲的眼眸亮得惊人。
她看着贺安瞬间泛红的脸颊和难得流露出的怔忡与脆弱,笑容越发妩媚如妖。
“看,贺医生.”
她顺势微微用力,将有些脱力的贺安拉得倒在治疗床上,自己则翻身,以一个暧昧又充满掌控感的姿势虚撑在上方,垂落的发丝搔刮着贺安的脸颊。
“你的无感症…怎么失效了呢。是故意对外撒谎嘛…”
她低头,红唇几乎要贴上贺安脖颈的腺体,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还是只有我…⋯才能让你有感觉吗?”
滚烫的呼吸喷酒在贺安最敏感的后颈皮肤上,混合着自己失控涌出的雪松信息素,以及对方那掺杂进某种诱惑气息的茉莉花香⋯
贺安的理智在呐喊,身为医生的职责在提醒她这不对劲,沈橙夏的状态转变太可疑。
但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她,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呼雀跃,渴望着这陌生而致命的接触。
她试图凝聚力气推开身上的人,手抬起,却不知为何,只轻轻搭在了沈橙夏光滑的手臂上,像是一种无力的默许,又像是溺水者徒劳的攀附。
沈橙夏轻笑出声,她不再满足于气息的纠缠,柔软而炽热的唇,带着试探与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落在了贺安微微颤抖的腺体之上,不是标记的噬咬,而是一个漫长而湿漉的吻,如同在品尝专属她的佳酿。
“唔…”
贺安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长久封闭的世界被强行闯入,陌生的快感与酥麻如同海啸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她残存的思考能力。
实验室冰冷的光线照在两具紧密相贴的身体上,空气中冷冽的雪松与炽热的茉莉彻底缠绕,分不清彼此。
仪器屏幕上,代表沈橙夏信息素紊乱的疯狂曲线,不知何时,竟开始呈现出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波动频率,与另一股新加入的、稳定强大的雪松光谱,渐渐共鸣。
和谐的共鸣不知持续了多久,最终缓缓平息,如同风暴过境后的海面,只余下潮湿的涟漪与精疲力竭的宁静。
冰冷的仪器屏幕光映照着治疗床上相拥的轮廓,空气中浓烈的雪松与茉莉气息尚未完全散去,彼此缠绕,留下一种近乎旖旎的狼藉。
沈橙夏率先从那种近乎虚脱的平静中脱离出来。
长久折磨她的,要把灵魂都烧干的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深彻骨髓的松弛与疲惫。
她靠在贺安怀里,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和温热肌肤下属于顶级Alpha的,缓缓恢复的力量。
疑问像水底的泡沫,密密麻麻浮上心头。关于贺安那所谓的“无感症”,关于这奇迹般的“安抚”效果,关于自己这见不得光的病……但此刻,这些都被更强大的生理性倦怠压倒。
作为Omega,在经历了那样一场信息素的剧烈风暴与之后……难以言喻的“平息”过程后,她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她无心管贺安是谁,隐瞒了什么,至少此刻,这个怀抱是唯一能让她喘息、不再痛苦的港湾。
沈橙夏索性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短暂的安宁里,将脸更深地埋入贺安肩颈,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雪松冷香。
贺安却逐渐从生理性的眩晕和陌生的感官冲击中清醒过来。
理智回笼,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困惑、羞赧和自我质疑。腺体处似乎还残留着被亲吻的酥麻触感,身体记忆着不久前失控的迎合与战栗。
她是个医生!贺蓝还在外面用十年的财运为她担保医德!结果呢?她不仅“治疗”了病人,还……还被病人“治疗”了?这算什么?新型医患关系?还是她无意中成了某个Omega特殊时期的……专属工具?
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己身体的反应。
那该死的“休眠剂”是她亲手调配、验证过效力的,三年来从未失效。为什么偏偏对沈橙夏……而且,为什么只有她能闻到沈橙夏那浓烈到不正常的信息素?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现有的医学认知。
混乱的思绪中,她感觉到怀里的沈橙夏呼吸渐趋绵长,似乎要睡去。贺安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想摸出手机看看时间。
这细微的动作却立刻惊动了看似昏睡的沈橙夏。她倏地睁开眼,眸中方才的迷离水光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冷静到近乎疏离的清醒。
她撑着身体坐起,丝绸般的黑发滑落肩头,遮住了部分春光,也掩去了些许狼狈。她不再看贺安,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却冰冰冷冷,条理分明。
“给我打一针Omega常规舒缓抑制剂,剂量照最大安全值。”
她顿了顿,补充,“再带我去能洗澡收拾的地方。我需要联系纪昀。”
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刚才那个热情如火、将她拉入情潮、甚至在她腺体上留下湿润亲吻的人根本不是她。
此刻的沈橙夏,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善于掌控局面、将一切情感与脆弱严密包裹的影后,方才的依赖与温存如同幻觉。
贺安被她这骤变的态度刺了一下,心底那点混乱的悸动和羞恼瞬间被更深的尴尬和职业失责感取代。她默默起身,从一旁的冷藏柜里取出抑制剂,手法专业而迅速地为沈橙夏完成注射。
指尖不可避免触碰到对方细腻的皮肤,两人却都默契地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浴室在里间,新的浴袍在柜子里。”贺安指了指方向,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极淡的干涩。
沈橙夏点点头,裹紧身上皱了的裙子,下床时腿软地晃了一下,贺安连忙伸手搀扶,却被沈橙夏推开,她很快稳住,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门关上,传来锁扣轻响。
贺安站在原地,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这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实验室的洗手池边,打开冷水,用力泼了几把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稍稍驱散了脸上的热意和心头的躁动。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眶下有些倦色,嘴唇…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果然一片密密麻麻。
七八个小时的未接来电,几十条未读信息,绝大部分来自贺蓝。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的:“贺安!!!!你还活着吗!!!!回个声啊!!我快被纪大经纪人的眼刀凌迟了!!!”
可以想见外面客厅是怎样一幅鸡飞狗跳的景象。贺安捏了捏眉心,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贺!安!”贺蓝压着嗓子但怒火冲天又带着哭腔的声音炸响,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啊?!我差点以为你俩在里头同归于尽了!纪昀每隔十分钟就要问我一次‘治疗’怎么样,是不是需要送医院,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我、我都快编不下去了!我说你在进行‘深度信息素引导疗法’,需要绝对安静不能打扰……我自己都快信了!你到底在干嘛啊?!沈大明星到底怎么样了?!”
贺安被这一连串的质问轰得耳膜疼,她将手机拿远了些,等贺蓝的声浪过去,才平静地开口,
“她情况稳定了。刚才……治疗有些复杂,我不方便接电话。”
“复杂?”贺蓝狐疑地重复,敏锐地捕捉到贺安语气里一丝几不可察的…心虚?
“什么治疗要七八个小时还不接电话?你声音怎么有点怪?”
“就是需要集中精神的治疗。”贺安生硬地转移话题,“她很快出来,已经没事了。你……再应付一下,辛苦了。”
“喂!你这就完了?我……”贺蓝还要抱怨,贺安已经果断挂了电话。她实在不擅长应对贺蓝这种连珠炮似的追问,尤其是当她自己也理不清头绪的时候。
浴室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打开,沈橙夏走了出来。她换上了贺安准备的白色浴袍,略显宽松,却更衬得她身形纤细,湿漉的长发披在身后,卸去了妆容的脸依旧美得惊人,只是透出一种苍白的脆弱感。
她看也没看贺安,径直走到自己的手包前,拿出私人手机,走到实验室角落,开始低声给纪昀打电话报平安,语气简洁冷静。
贺安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刚才肌肤相亲的温热仿佛还在指尖,此刻却已隔开千山万水。
她默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治疗床,将用过的器械归位,也给自己换上了干净的外套。
空气中,那交融过的信息素味道正在新风系统的作用下缓缓消散,如同一个即将醒来的、混乱又暧昧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