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华：大靖权谋录》》韩忻悦

30、番外五 迟暮岁月，相守共白头

　　永熙五十年，冬。
　　紫禁城的雪，落了一夜。雕栏玉砌的宫墙覆上一层皑皑白霜，连太和殿前的铜鹤，都像是披上了一件素白的羽衣。
　　养心殿内，暖炉烧得正旺，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棂上的冰花。沈微婉靠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诗册，目光却落在窗外的雪景上，带着几分悠然的倦意。
　　萧璟渊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手中握着一串佛珠，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早已染上霜白，眼角的皱纹深刻如沟壑，唯有那双眼睛，看向沈微婉时，依旧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又在看那株腊梅？”萧璟渊的声音苍老却温和，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
　　沈微婉回头，笑了笑：“当年你亲手栽下的那株，如今已是满树繁花了。”
　　窗外的庭院里，一株腊梅傲然挺立，枝头缀满了嫩黄的花苞，在白雪的映衬下，透着几分倔强的生机。那是永熙元年，他们刚入主坤宁宫时，萧璟渊亲手种下的。一晃五十年，腊梅年年岁岁盛放，他们也从青丝，走到了白头。
　　“承煜差人送来了暖炉，说是今年的雪比往年大。”萧璟渊指了指角落里新添的鎏金暖炉，“明玥也遣人送来了江南的新茶，说是你最爱喝的碧螺春。”
　　沈微婉放下诗册，眼中泛起笑意：“这两个孩子，倒是越发细心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孩童的嬉闹声。
　　“父皇，母后！儿臣带着孩子们来看你们了！”
　　萧承煜身着明黄龙袍，虽已年近四十，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萧璟渊的英气。他身后跟着太子妃，再往后，是三个活泼好动的少年少女——大孙子萧允祯、二孙女萧允宁、小孙子萧允安，皆是眉眼灵动，透着皇家子弟的朝气。
　　紧随其后的是萧明玥与苏景珩。明玥虽已年近四十，却依旧温婉动人，一身湖蓝色锦裙，气质娴雅；苏景珩身着青色常服，儒雅依旧，手中牵着他们的一双儿女——苏念玥、苏念璟，名字里皆藏着对父母的念想。
　　“祖父！祖母！”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扑进殿内，围着萧璟渊与沈微婉叽叽喳喳地喊着，瞬间让静谧的宫殿热闹起来。
　　萧璟渊原本微阖的双眼瞬间亮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伸手将最小的孙子萧允安搂进怀里：“我的乖孙孙，冻着了吧？快让祖父暖暖。”
　　沈微婉也笑着拉住二孙女萧允宁的手，轻轻摩挲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宁儿这丫头，还是这般爱跑，看这头发都乱了。”
　　太子妃上前福身行礼，笑着呈上手中的食盒：“父皇，母后，今日天寒，儿臣亲手做了些梅花酥与姜母茶，给二位暖暖身子。”
　　“有心了。”沈微婉笑着点头，示意宫女接过。
　　萧明玥走到沈微婉身边，挨着她坐下，轻声道：“母后，前几日我与景珩去西山赏雪，见那里的腊梅开得极好，便折了几枝来，插在瓷瓶里，看着也热闹。”
　　苏景珩也躬身道：“太上皇，皇太后，臣近日画了一幅《百子嬉雪图》，特来呈给二位过目。”
　　萧承煜则走到萧璟渊身边，汇报起朝政：“父皇，江南漕运今年格外顺畅，百姓收成极好；北狄那边也派了使者来朝，愿永结同好。如今四海升平，儿臣不敢辜负父皇与母后的嘱托。”
　　萧璟渊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你做得很好，这江山交予你，我与你母后放心。”
　　殿内暖意融融，长辈们闲话家常，孩子们则在一旁玩耍，偶尔凑过来插几句话，引得众人阵阵发笑。
　　“祖父，我昨日听先生讲，您当年镇守雁门关，一人斩杀了好多北狄士兵，是不是真的？”大孙子萧允祯好奇地问道，眼中满是崇拜。
　　萧璟渊哈哈大笑，摸了摸他的头：“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不过，我大靖的男儿，自当有保家卫国的志气！你将来也要好好学习，文武双全，才能守护好这江山百姓。”
　　“孙儿记住了！”萧允祯重重地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
　　萧允宁则拉着沈微婉的衣袖，小声道：“祖母，我听母后说，您当年是巾帼英雄，用银针就能制敌，您能教教我吗？我也想保护弟弟妹妹！”
　　沈微婉忍俊不禁，点头道：“好啊，等开春了，祖母便教你些防身的小技巧。不过，我们宁儿是女孩子，温柔贤淑也很重要。”
　　明玥的女儿苏念玥也凑过来，捧着一幅画：“祖母，我画了您和祖父在雪中赏梅的样子，您看看好看吗？”
　　画纸上，两位白发老人并肩站在腊梅树下，雪花飘落，神情温柔，虽笔触稚嫩，却透着满满的心意。沈微婉看了，眼中泛起泪光，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看，念玥的画技，比你外祖父还要好呢。”
　　孩子们围着长辈，或撒娇，或提问，或展示自己的小才艺；萧承煜与萧明玥陪伴在侧，时不时补充几句；苏景珩与太子妃则忙着招呼众人，递茶递点心。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着，殿内却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着满殿的笑脸，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岁月静好。
　　萧璟渊看着身边笑盈盈的沈微婉，又看了看眼前儿孙满堂、和睦美满的景象，心中一片安宁。他想起当年与沈微婉在困境中相依为命，想起平定宫变的惊心动魄，想起开创盛世的殚精竭虑，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圆满。
　　他悄悄握住沈微婉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婉婉，你看，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孙辈也这般可爱。这一生，有你，有他们，有这盛世江山，足矣。”
　　沈微婉侧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是啊，璟渊。从年少相识，到迟暮相守，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如今儿孙满堂，岁月安稳，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窗外的腊梅，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娇艳；殿内的亲情，在暖炉的热气中愈发浓厚。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满殿的欢声笑语中，映着一张张幸福的笑脸。
　　这世间最好的圆满，莫过于此——
　　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儿孙满堂，亲情和睦；
　　执子之手，相守白头。
　　大靖的盛世，在血脉传承中延续；
　　他们的爱情，在岁月流转中，愈发醇厚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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