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华：大靖权谋录》》韩忻悦

10、东郊别院遇璟渊，试探结盟破迷局

　　破解出“东郊别院枯井”的线索时，夜色已深。沈微婉将手记重新锁入暗格，指尖仍残留着纸页的粗糙触感——那句被水洇湿的后半句，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借二皇子之手”后究竟是何事？是逼宫？还是铲除异己？答案，或许就在那口枯井之下。
　　“小姐，现在就动身吗？”青禾端来温热的米粥，眼神里满是担忧，“东郊别院是国舅爷的私宅，防卫定然森严，深夜前往太过危险。”
　　“越危险，越不能等。”沈微婉舀起一勺米粥，却没什么胃口，“国舅爷已经察觉我们在查，说不定很快就会转移军械。太子那边虽已着手安排，但宫中人多眼杂，动作难免迟缓。我们先去探清枯井的具体位置，标记地形，也好给太子的人引路。”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补充道：“晚晴已经去联络她父亲的旧部，会在别院外围接应我们。此番只探不闯，见机行事。”
　　三更时分，沈微婉与林晚晴换上夜行衣，避开城中巡逻的卫兵，悄然潜入东郊。国舅爷的别院坐落于半山腰，青砖黛瓦，院墙高耸，墙头布满了铁丝网，四角的塔楼里还隐约有卫兵的身影晃动。
　　“防卫果然严密。”林晚晴伏在草丛中，压低声音道，“婉婉，我们从西侧翻墙而入，那边的塔楼视野盲区最大。”
　　沈微婉点头，二人借着树影的掩护，快速移动到西侧院墙下。林晚晴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跃上墙头，挥手示意沈微婉跟上。就在沈微婉抓住墙头，准备翻身而入时，一道黑影忽然从斜刺里窜出，手中短刀直逼她的咽喉！
　　“小心！”林晚晴惊呼一声，挥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沈微婉顺势落地，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那是个身着玄色夜行衣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被面罩遮住，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潭般沉静，却又带着锐利的锋芒。他的身手极快，招式狠辣，几招之内便逼得林晚晴连连后退。
　　“你是谁？为何闯入国舅别院？”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话该我们问你！”林晚晴怒喝一声，剑势愈发凌厉，“你是国舅爷的人？”
　　男子不答，只攻不守，目光却在沈微婉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打量她。沈微婉心中一动，这男子的身手与气质，绝非普通卫兵，更不像国舅爷的死士——他的招式带着军中的章法，眼神里没有死士的决绝，反而多了几分探究。
　　“住手！”沈微婉忽然开口，“我们并非来寻事，而是为了枯井中的东西。阁下若也是为此而来，何不暂且停手，互通有无？”
　　男子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收刀后退，目光紧盯着沈微婉：“你知道枯井？”
　　“略知一二。”沈微婉缓缓道，“国舅爷私藏军械于枯井之下，意图不轨。阁下深夜至此，若不是为了阻止他，便是为了夺取证据。无论哪种，我们的目标都一致。”
　　男子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摘下面罩。月光洒在他脸上，露出一张俊朗非凡的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却又难掩一身贵气。
　　沈微婉心中一惊。这张脸，她曾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次，是当今七皇子，萧璟渊。
　　传闻七皇子萧璟渊体弱多病，常年居于府中，不问政事，是个游离于夺嫡之争外的闲散皇子。可眼前的他，身手矫健，眼神锐利，哪里有半分体弱的模样？
　　“沈小姐果然聪慧。”萧璟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赞许，“仅凭只言片语，便能猜到我的来意。”
　　“七皇子殿下也并非传闻中那般闲散。”沈微婉回敬道，心中却愈发疑惑，“殿下为何会关注国舅爷的私宅？”
　　“国舅爷权倾朝野，党羽众多，暗中动作不断，本就该查。”萧璟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倒是沈小姐，一介闺阁女子，竟敢孤身闯国舅别院，胆量着实令人佩服。”
　　林晚晴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拉了拉沈微婉的衣袖：“婉婉，他是皇子？那我们……”
　　“既是殿下，想必也以家国为重。”沈微婉定了定神，直言道，“如今我们已有线索，枯井就在别院后院西北角。但别院防卫严密，仅凭我们三人，难以靠近。殿下若愿相助，我们可联手探入后院，找到军械证据，交由太子殿下处置，一举铲除国舅逆党。”
　　萧璟渊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沈小姐倒是坦诚，就不怕我是二皇子的人，将你们一网打尽？”
　　“殿下若想动手，方才便不会停手。”沈微婉从容道，“而且，二皇子是国舅爷的靠山，殿下与他素来不和，断不会助纣为虐。”
　　她赌的是萧璟渊与二皇子萧景煜的矛盾。夺嫡之路，兄弟反目是常事，萧璟渊若想有所作为，国舅爷与二皇子便是他必须跨越的障碍。
　　萧璟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沈小姐不仅胆识过人，心思也极为缜密。好，我便与你合作一次。”
　　他抬手示意：“随我来，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往后院。”
　　沈微婉与林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随即跟上萧璟渊的脚步。
　　萧璟渊果然熟悉别院的地形，带着她们绕开巡逻的卫兵，来到一处隐蔽的假山后。他推开假山石上的一块松动的石头，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入口。
　　“这是当年修建别院时，工匠留下的逃生密道，知道的人不多。”萧璟渊解释道，“你们跟在我身后，切勿出声。”
　　密道狭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萧璟渊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枚夜明珠，暖黄的光晕照亮了前方的路。沈微婉跟在他身后，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着一丝冷冽的雪松气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萧璟渊示意她们停下，自己先探出头查看，确认安全后，才让她们出来。
　　这里正是别院的后院，西北角果然有一口枯井，井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盖住，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毫不起眼。
　　“就是这里了。”沈微婉心中一喜，快步走到枯井边。
　　萧璟渊却忽然拉住她：“小心，周围有机关。”
　　他俯身拨开杂草，只见井口周围的地面上，隐约有细小的凹槽，显然是触发式的机关。“国舅爷果然谨慎。”萧璟渊蹲下身，仔细观察机关的纹路，“这是连环弩机关，一旦触动，会有数十支弩箭射出，必死无疑。”
　　林晚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还好殿下发现了，不然我们就惨了！”
　　萧璟渊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插入凹槽中，轻轻拨动。片刻后，只听“咔哒”一声，机关被解除。
　　“可以了。”他站起身，看向沈微婉，“沈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微婉走上前，与他一同掀开沉重的石板。枯井深不见底，黑暗中隐约传来一股铁锈的气息。
　　“军械定然就在井底。”沈微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一端系在旁边的大树上，“我下去看看。”
　　“不行！”萧璟渊与林晚晴异口同声道。
　　“井底情况不明，太过危险。”萧璟渊沉声道，“我下去。”
　　不等沈微婉反对，他已抓起绳索，纵身跃入枯井。
　　沈微婉心中一紧，趴在井口向下望去，只能看到夜明珠的光晕越来越小。
　　片刻后，井下传来萧璟渊的声音：“沈小姐，井底确实有军械，还有一箱密函！”
　　沈微婉心中狂喜：“殿下，能否将密函先递上来？”
　　“好。”
　　绳索缓缓上升，一箱沉甸甸的密函被吊了上来。沈微婉打开箱子，里面的密函上，赫然是国舅爷与二皇子的通信，内容竟是商议在三日后的祭天大典上，发动宫变，逼迫皇帝禅位！
　　“果然是谋逆！”林晚晴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井下忽然传来一阵异动，伴随着萧璟渊的一声闷哼！
　　“殿下！”沈微婉心中一紧，厉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