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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炮灰,毒粥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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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丝斜斜织着,将沈府西跨院的青瓦润得发亮,檐下挂着的铜铃被风拂动,叮当作响,却驱不散院中的沉闷。
沈微婉支着下巴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三天了。
自她从历史系教授沈清辞,变成礼部尚书府的嫡女沈微婉,已经整整三天。原主是个软包子,生母早逝,父亲沈敬之常年在外地为官,继母柳氏掌家后,便将她打发到这偏僻的西跨院,苛待磋磨是家常便饭。三日前那场“意外”落水,实则是柳氏的心腹丫鬟下的手,原主没能熬过去,倒让她占了这具身子。
“小姐,该用午膳了。”贴身丫鬟青禾端着食盘进来,脚步放得极轻,语气里满是委屈,“夫人说您身子还虚,清粥小菜最养人,让厨房特意做的。”
食盘落在桌上,一碗白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旁边只有一碟腌得发黑的咸菜,连点油星都没有。
沈微婉抬眼,目光落在那碗粥上。
这三天来,柳氏每日送来的都是这类吃食,美其名曰“养身”,实则是想慢慢磋磨死她。原主便是在这样长期的营养不良下,身子骨越来越弱,才会落水后一病不起。
她伸手去端粥碗,指尖刚触到碗沿,便顿住了。
不对劲。
碗壁带着一丝极淡的滑腻感,不似清水煮粥该有的质感,倒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却又夹杂着几分微涩。作为专攻古代刑侦的历史系教授,她对各类毒物的特性了如指掌,这触感与气味,让她心头警铃大作。
沈微婉不动声色地用指甲刮了一点碗沿的附着物,凑到鼻尖轻嗅。
一股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钻入鼻腔,极淡,却逃不过她的嗅觉。
是砒霜。
剂量不重,不足以立刻致命,但长期服用,足以损伤脏腑,让人慢慢衰败而亡,最后落个“病逝”的下场,神不知鬼不觉。
柳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不会立刻惹上命案,又能悄无声息地除掉她这个碍眼的嫡女,好让自己的女儿沈嫣然独占沈府嫡女的风光。
“小姐,怎么了?”青禾见她迟迟不动筷,担忧地问道,“是不是粥太凉了?我去给您热一热?”
“不必。”沈微婉将粥碗推开,把指甲上的粉末悄悄擦在随身携带的丝帕上,叠好塞进袖口,“忽然没了胃口,你把东西端下去吧。对了,方才你去厨房,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青禾想了想,道:“倒是听到张妈跟管事婆子抱怨,说夫人让她把库房里您生母留下的那套冰种玉簪拿去当铺,说是府里用度紧张,要给二小姐添新首饰。”
沈微婉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套冰种玉簪是生母李氏的陪嫁,质地通透,价值连城,更是原主唯一的念想。柳氏不仅苛待她、下毒害她,还敢动生母的遗物,简直是得寸进尺。
“我知道了。”她声音平静,眼底却翻涌着寒意,“你先下去吧,顺便帮我打听一下,父亲近日是否有回京的消息。”
青禾应声退下,西跨院再次恢复了寂静。
沈微婉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只简陋的妆奁。里面只有几支廉价的银簪,倒是妆奁底部,藏着一枚生母留下的双鱼玉佩。玉佩温润通透,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密”字,是她醒来后偶然发现的,想来其中藏着什么秘密,只是目前还未参透。
她摩挲着玉佩,指尖微微用力。
柳氏,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这三天来,她表面隐忍,实则早已暗中观察,收集柳氏的罪证:转移沈府家产补贴娘家、苛待下人、克扣原主的份例……如今再加上这下毒的罪名,足够让柳氏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柳氏尖利的嗓音:“沈微婉!你给我出来!”
沈微婉抬眼望去,只见柳氏穿着一身华丽的石榴红褙子,珠翠满头,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母亲这是何意?”沈微婉缓步走出房门,身形纤弱,眼神却如寒潭般凛冽,“带着这么多人闯我西跨院,是想做什么?”
柳氏双手叉腰,一脸刻薄:“做什么?府里丢了一对赤金镯子,我思来想去,只有你这院子最可疑!定是你这小蹄子见不得嫣然有好东西,偷偷藏起来了!今日我便要搜上一搜,若是搜出来,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搜?”沈微婉冷笑一声,“母亲说我藏了东西,可有证据?沈府的规矩,嫡女院落非经允许不得擅闯,母亲这般行事,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沈府治家无方,更会连累父亲的名声吧?”
柳氏被她怼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你个小贱蹄子,敢跟我顶嘴?我是你继母,管教你天经地义!给我搜!”
婆子们闻言,立刻就要往屋里冲。
“谁敢动!”沈微婉厉声喝止,猛地从袖口掏出那方沾了砒霜粉末的丝帕,扔在柳氏面前,“母亲不妨先看看这个!这是我今日在你送来的粥碗上发现的砒霜粉末!你日日给我送清粥小菜,原来是想慢性毒杀我,好让你女儿沈嫣然独占嫡女之位,霸占我生母的遗物与沈府的家产!”
柳氏低头看向那方丝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颤抖:“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沈微婉步步紧逼,“方才的粥碗还在屋里,上面定有你派来的人下毒时留下的痕迹。若是我将此事报给祖母,或是快马加鞭递折子给父亲,你说,父亲会如何待你?还有你典当我生母玉簪之事,若是让父亲知道你如此苛待他的嫡女,你这主母之位,还坐得稳吗?”
那些婆子们闻言,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忌惮。她们都是府里的老人,自然知道柳氏苛待嫡女的事,如今再加上下毒的罪名,若是真闹大了,她们这些从犯也讨不到好。
柳氏看着周围婆子们退缩的模样,又看向沈微婉那双冰冷的眼睛,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她狠狠咬了咬牙,强装镇定道:“不过是一场误会!定是底下人手脚不干净,弄错了粥碗!”
她转头瞪了身边的一个婆子一眼,厉声道:“还不快给小姐道歉!”
那婆子不敢违抗,连忙上前对着沈微婉福了福身:“小姐,是老奴糊涂,弄错了粥碗,还望小姐恕罪。”
“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沈微婉淡淡道,“只是母亲日后若是再想找我麻烦,还请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所作所为。我虽是女子,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沈微婉一眼,撂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带着人悻悻离去。
看着柳氏狼狈的背影,沈微婉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沁出冷汗。这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与柳氏正面交锋,虽是占了上风,但也让她明白,沈府的水深得很。
“小姐,您太厉害了!”青禾连忙上前扶住她,满眼崇拜,“方才您那样子,可把夫人吓坏了!”
“厉害?”沈微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这只是开始。柳氏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平静了。”
她转头看向屋内那枚双鱼玉佩,眸光坚定。
她不仅要在这沈府站稳脚跟,还要查清原主落水的真相,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更要揭开生母双鱼玉佩背后的秘密。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炮灰嫡女沈微婉,而是历史系学霸沈清辞。
这后宅的阴谋,朝堂的风波,她都要一一掀翻,活出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