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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极夜追踪(气死我了复制串了先别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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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河的凌晨两点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沈枫厌裹紧极地防寒服,透过雪地摩托的防风镜看向前方。月光在雪原上投下银蓝色的光,能见度很好——好到可以看清远处那几道正在移动的光点。
追兵。
江黎在他旁边停下车,摘下防风镜,琥珀色的眼眸在寒夜中异常明亮。通过标记后的链接,沈枫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状态——信息素稳定而警觉,身体处于最佳战斗状态。标记带来的不仅是情感上的确认,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连接,让他们的配合更加默契。
“时序基金会的人。”江黎指向那些光点,“至少三组,正在向档案馆入口的方向移动。”
沈枫厌看了看GPS:“他们比我们近。如果直接过去,会在入口处遭遇。”
“那就换个方式。”江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林深留下的“共鸣器”,那个蓝色晶体的项链被他挂在脖子上,此刻正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蓝光,“我可以用这个制造一个临时的时空干扰,吸引他们过去,然后我们从另一边绕进去。”
“风险呢?”
“干扰会持续十五分钟,过后他们就会发现上当。”江黎看向他,“我们需要在十五分钟内进入档案馆,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然后……随机应变。”
沈枫厌点头:“那就做吧。”
江黎闭上眼睛,将手按在共鸣器上。蓝色的光芒逐渐增强,远山白梅的信息素以特定的频率释放,与共鸣器产生共振。几秒后,东北方向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蓝光,直冲天际,持续了约三秒后消失。
那些光点的移动轨迹立刻改变,全部转向蓝光出现的方向。
“走。”江黎重新发动雪地摩托。
两人在雪原上疾驰,引擎的轰鸣被寒风撕碎。十五分钟的窗口期,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五分钟后,他们到达了档案馆的入口——如果那可以被称为入口的话。那是一片看似普通的雪地,没有任何标记,但江黎的感知能清晰地捕捉到时空的异常波动。
“就在这里。”他停下车,走到雪地中央,蹲下身将手按在雪面上,“入口需要信息素频率验证。”
他闭上眼睛,释放信息素。远山白梅的气息在寒夜中扩散,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几秒后,雪地开始发光,蓝色的光纹像血管一样在地面上蔓延,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区域。
光纹稳定下来,雪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向下的入口——石阶,幽暗,深不见底。
“走。”江黎率先踏入。
沈枫厌紧随其后。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身后的入口无声关闭,只剩下前方一条发着微光的通道。
通道的墙壁是某种黑色的石材,光滑如镜,倒映着他们的身影。每隔十米就有一盏悬浮在空中的蓝色光球,提供着诡异但充足的照明。
“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同。”江黎皱眉,“比外界慢大约三倍。我们在里面待一小时,外面可能只过了二十分钟。”
“林深设计的?”
“可能。”江黎继续向前,“这样可以给我们更多时间,同时让追兵更难捕捉我们的行踪。”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
江黎将手按上去。信息素释放,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五十米,高度也有二十米以上。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蓝色晶体,直径约三米,缓慢旋转,内部有复杂的光流在循环。
晶体周围环绕着十二个较小的晶体,每个约一人高,呈环形排列。每个小晶体内部都有一个画面在闪动——像是监控录像,但内容不是现实的场景,而是不同时间点的历史片段。
有的显示古代战场,有的显示现代都市,有的显示未来的废墟——沈枫厌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未来。
“时间档案馆。”江黎轻声说,“林深二十年心血的结晶。”
他走向中心的大晶体,手轻轻触碰表面。瞬间,晶体内爆发出强烈的蓝光,一个声音在空间中响起——是林深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江黎,沈枫厌,如果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我已经不在你们的时间线了。不要悲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光流在晶体中凝聚,形成一个立体的投影——林深的样子,比他们在雾岛见到时年轻一些。
“这二十年里,我一直在研究时间的本质。我发现了三件事,很重要,必须告诉你们。”
投影中的林深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时空异常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外星技术残留。它们是‘时间之伤’——宇宙本身在时间维度上受到的创伤。而时间视者,我们这些能感知时间的人,是宇宙的‘免疫细胞’。我们的使命,是修复这些伤口,而不是利用或扩大它们。”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时序基金会、永恒研究所、时间线公司——这些组织的背后,有一个共同的源头。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某个更大存在的棋子。那个存在,我称之为‘时间收割者’。它利用这些组织制造混乱,扩大时间之伤,然后……收割。”
沈枫厌感到后背发凉:“收割什么?”
江黎握紧他的手,没有回答。
第三根手指竖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江黎和沈枫厌,不是偶然相遇的。你们的命运线在很早以前就被标记了。不是因为预言,不是因为宿命,而是因为……你们是唯一一对能够完全融合的E级和Enigma。”
投影中的林深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一种超越时空的悲悯。
“Enigma和E级的完全标记,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共鸣——时间共振。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稳定的时间锚点,可以抵抗‘收割者’的侵蚀。这也是为什么时序基金会如此执着于抓捕E级,却从未真正成功的原因——因为他们缺少另一半。”
投影开始闪烁,像是能量即将耗尽。
“江黎,保护好沈枫厌。沈枫厌,保护好江黎。你们互为锚点,互为归处。无论时间如何流动,无论空间如何扭曲,只要你们在一起,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最后,档案馆里的所有资料都对你们开放。十二个时间晶体记录了人类历史上的重大时间异常事件,包括‘收割者’出现过的痕迹。好好研究,做好准备。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投影消散,晶体内的光流恢复了平静。
沈枫厌和江黎在寂静中站了很久,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然后江黎转身,紧紧抱住了沈枫厌。
“沈枫厌。”
“嗯?”
“不管那个‘收割者’是什么,不管未来有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沈枫厌回抱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当然。你标记了我,我赖上你了,这辈子都别想甩掉。”
江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们开始研究那十二个时间晶体。每个晶体都可以通过触摸激活,播放不同历史时期的影像。有些是已知的历史事件,有些则是从未记载的秘密。
在第七个晶体中,他们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江远山,年轻时的江远山,站在一个巨大的时空裂缝前,眼神狂热。
“这是第一次锚点发现。”江黎轻声说,“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会走向哪里。”
在第十个晶体中,他们看到了林深自己——他在雾岛建立档案馆的过程,一次次失败的尝试,一次次从时空反噬中苏醒。最后成功的那一刻,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
在第十二个晶体中,他们看到了最令人不安的景象。
那是一片虚无——不是黑暗,不是空白,而是彻底的虚无,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但在这片虚无中,有一个轮廓,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仅仅通过存在就能让人感到恐惧的轮廓。
“时间收割者。”江黎的声音很轻。
沈枫厌握紧他的手,通过链接传递坚定的情绪。无论那是什么,他们都会面对。
看完所有晶体后,他们收集了林深留下的资料——大量的笔记、数据、还有几个特制的设备。其中一个设备,林深标注为“时间锚点稳定器”,可以增强标记伴侣之间的时间共振,在关键时刻保护他们免受时间扭曲的影响。
“这个有用。”江黎仔细研究着说明书,“如果我们遇到‘收割者’,它的攻击可能是时间层面的,需要这个来对抗。”
沈枫厌看着那个设备,突然笑了。
“笑什么?”
“笑我们。”沈枫厌说,“别人谈恋爱是约会吃饭看电影,我们谈恋爱是研究怎么对抗时间怪物。”
江黎的唇角上扬:“后悔了?”
“不后悔。”沈枫厌吻了吻他的唇角,“只是觉得,我们的故事一定比别人的精彩。”
“精彩很多。”
他们又在档案馆里待了一段时间,直到江黎感觉到入口处的时空波动发生变化。
“有人来了。”他警惕地说,“时序基金会的人找到了入口。”
沈枫厌立刻收起最后一份资料,背好装备:“怎么出去?”
“林深留了后门。”江黎走向档案馆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通过这个可以直接传送到三公里外的安全点。”
他们进入小门。短暂的时空跳跃后,两人出现在一个冰封的山洞里。洞口外,雪原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档案馆入口方向,能看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移动。
“他们进去了。”沈枫厌观察着,“但档案馆里的资料已经被我们带走,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他们还会追。”江黎看向远方,“这里不安全了,我们需要尽快撤离。”
两人重新骑上雪地摩托,向漠河镇的方向疾驰。身后,档案馆入口的光芒逐渐暗淡,最终完全消失——林深设置的自毁程序启动了,确保那些资料不会落入坏人手中。
雪原在月光下无限延伸,两辆雪地摩托在雪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夜风呼啸,零下三十度的低温足以冻僵任何裸露的皮肤,但他们顾不上了。
当漠河镇的灯火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沈枫厌才松了口气。他减速,与江黎并肩而行。
“我们成功了。”他说,声音在头盔里显得闷闷的。
“暂时。”江黎回应,“但至少,我们有了对抗‘收割者’的线索。”
他们驶入镇子,回到安全屋。暖气扑面而来时,沈枫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江黎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Enigma的体质虽然更强,但也经不起这种极限环境下的长时间暴露。
两人互相帮忙脱下厚重的防寒服,在暖气片前站了很久,让体温慢慢恢复。
“热水澡。”沈枫厌说,“然后睡觉。”
江黎点头,但突然拉住他的手。
“沈枫厌。”
“嗯?”
“那个标记……在档案馆的时候,我感觉到它的力量。”江黎的声音很轻,“不是信息素,不是能力,而是……一种存在感。你在,我就知道自己在哪,知道我们是谁。”
沈枫厌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也有这种感觉。”
“所以林深说得对。”江黎靠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们是彼此的锚点。无论时间如何流动,无论空间如何扭曲,只要在一起,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沈枫厌吻住他,这个吻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未来的坚定,带着标记后更深层的连接。
良久,唇分。
“去洗澡。”沈枫厌说,“然后睡觉。明天再想‘收割者’的事。”
“嗯。”
热水冲走了一夜的疲惫。当他们终于躺到床上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微微发亮。漠河的极夜虽然漫长,但黎明终究会来。
江黎从背后抱住沈枫厌,手臂环在他腰间,下巴抵在他肩上。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姿势,从标记后就开始养成的习惯。
“沈枫厌。”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遇到了那个‘收割者’……”
“那我们就一起面对。”沈枫厌打断他,“你忘了?我们是彼此的锚点。不管它是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江黎沉默了几秒,然后收紧手臂:“嗯。”
窗外,极夜的最后一抹星光渐渐隐去。漠河的早晨来得缓慢而温柔,就像他们的关系——从最初的试探,到生死相依,到标记确认,每一步都缓慢而坚定。
现在,他们又知道了新的真相,新的威胁。
但无论前方有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归处。
是岁岁年年都想相见的那个唯一。
色的眼眸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经过漠河的行动和档案馆的经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信息素依然稳定,Enigma的气质里多了一份更深沉的从容。
“陈博士已经在等着了。”沈枫厌看了眼手机,“还有楚风他们,说要在康复中心给我们接风。”
“接风?”江黎的唇角微微上扬,“更像是想听故事。”
“他们肯定好奇林深到底留下了什么。”
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在停机坪外等候。上车后,江黎靠在沈枫厌肩上,闭目养神。这是标记后的新习惯——在外人面前依然保持那副冷脸冰山的形象,但只要和沈枫厌单独在一起,就会自然地放松下来。
沈枫厌轻轻拨弄着他的头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三个月前,他刚从警校毕业,第一次见到这个传闻中的顶级Alpha;三个月后,他们已经经历了时空裂缝、无限循环、意识融合、生死相依,最后在漠河的极夜里完成了彻底的标记。
三个月,像过了三年,又像只过了三天。
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
康复中心在滨城西郊,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建筑,周围有大片的绿地和树林,环境清幽。车子驶入大门时,沈枫厌看到楚风已经等在门口了。
“回来了?”楚风迎上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看起来还行,没缺胳膊少腿。”
“托你的福。”沈枫厌笑着和他碰了碰拳。
楚风看向江黎,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亲近。作为同样经历过实验的人,他对江黎有着特殊的理解。
“陈博士在三楼会议室,陆云舟和林薇也在。”楚风说,“他们听说你们带回了林深的资料,都想亲自听听。”
上楼时,沈枫厌注意到康复中心里的氛围比上次来时活跃了许多。走廊里有几个实验体在康复师的陪伴下散步,虽然动作还有些迟缓,但眼神里有光了。角落里,两个年轻人正在下棋,偶尔传出小声的笑。
“恢复得不错。”江黎说。
楚风点头:“陈博士用了很多新方法,包括林深资料里的那些康复技术。陆云舟现在能完整说话了,林薇开始重新画画,其他人也在慢慢变好。”
会议室的门打开,陈博士已经等在投影仪前,看到他们进来,眼睛一亮。
“快,坐,说说你们在漠河的发现。”他迫不及待地调出地图,“档案馆找到了?林深留下了什么?”
沈枫厌和江黎对视一眼,然后由江黎开始讲述。他说话一向简洁精准,三言两语就勾勒出了档案馆的全貌——十二个时间晶体,林深的投影,还有关于“时间收割者”的警告。
当他说到“收割者”时,会议室的空气明显凝固了。
陈博士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林深确定那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他研究了二十年。”江黎调出平板上的数据,“这些是档案馆里带回来的资料,记录了至少十七次‘收割者’出现过的痕迹。时间跨度超过五千年,地点遍布全球。”
投影仪上显示出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十七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有详细的记录——时间、地点、现象描述、后果评估。
“公元前2600年,古埃及,法老时代,突然出现大规模时间错乱,文献记载‘太阳在西方升起,尼罗河倒流’。”陈博士念着其中一条,“公元79年,庞贝古城,火山喷发前三天,有居民报告看到‘未来的自己’。”
“这些以前都被当作传说或神话。”沈枫厌说。
“但如果林深的研究是对的,这些都是真实的时间异常事件,而且是‘收割者’活动造成的。”江黎补充,“最可怕的是,这些事件的频率在增加。过去五千年里,前四千八百年只发生了六次,最近两百年发生了十一次,最近二十年……四次。”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楚风最先开口:“所以林深说的‘真正的战斗’……不是比喻?”
“不是。”江黎摇头,“‘收割者’在等待时机,等待时间之伤扩大到足够它完全降临的程度。到时,它会收割所有时间线的人类文明,不是毁灭,而是……吞食。”
沈枫厌握住江黎的手,通过链接传递坚定的情绪。无论面对什么,他们都会一起。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那么,我们有什么可以对抗它的?”
“林深留下了方法。”江黎从背包里取出那个“时间锚点稳定器”,“这个设备可以增强标记伴侣之间的时间共振。如果我和沈枫厌的共振足够强,就能成为稳定的时间锚点,抵抗‘收割者’的侵蚀。”
“只有你们?”楚风皱眉。
“不。”江黎摇头,“任何完全标记的Enigma和E级伴侣都可以。但问题是,现在已知的E级只有我们几个,Enigma更少。林深的研究显示,历史上曾经有过至少十二对这样的伴侣,但他们大多在‘收割者’的活动中牺牲了。”
“牺牲了?”沈枫厌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江黎看向他,眼神复杂:“时间锚点的作用是固定时间流。当‘收割者’试图扭曲时间时,锚点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如果压力超过极限,锚点本身会……破碎。不是死亡,而是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
沈枫厌感到心脏一紧。但随即,他握紧江黎的手:“那我们就不让它超过极限。”
江黎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嗯,不让。”
陈博士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欣慰,担忧,还有一丝深沉的敬意。
“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了方向。”他说,“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第一,研究和消化林深的资料;第二,寻找其他可能的E级和Enigma伴侣;第三,想办法监测‘收割者’的活动规律,提前预警。”
楚风站起身:“我去联系以前军队里的关系,看能不能找到更多E级的线索。”
陆云舟也慢慢站起来,他的声音还有些飘忽,但清晰:“我可以……帮忙分析数据。物理方面……我懂一些。”
林薇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看着这些人,沈枫厌忽然感到一阵暖意。三个月前,他们还是陌生人;现在,他们已经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
会议结束后,陈博士拉着江黎继续讨论资料的技术细节。沈枫厌一个人走到康复中心的花园里,坐在长椅上,看着冬日灰蒙蒙的天空。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
江黎握住那只手,在他身边坐下。
“不讨论了?”
“陈博士需要消化的时间。”江黎靠在他肩上,“他让我休息一会儿,晚上继续。”
沈枫厌轻轻搂住他,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花园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只不怕冷的麻雀在枯枝间跳跃。远处的建筑里,隐约传来康复训练的声音——有人在努力重新学习走路,有人在练习说话,有人在用颤抖的手画画。
“他们在重建自己的生活。”沈枫厌轻声说。
“嗯。”
“我们也在重建。”
江黎抬起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有询问。
“以前我以为,正常的生活就是朝九晚五,周末约会,节假日旅游。”沈枫厌微笑,“但现在我知道了,正常生活不是固定的样子,而是……和正确的人一起度过的每一天。”
江黎看着他,然后主动吻了他。这个吻很轻,很暖,带着康复中心特有的消毒水气息,带着花园里冬日清冷的风,带着对未来的承诺。
“和正确的人一起度过的每一天。”江黎重复这句话,“我喜欢这个定义。”
他们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夕阳开始西沉。冬天的傍晚来得很快,天色从灰白变成灰蓝,再变成深紫。康复中心的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灯,温暖的橘黄色光透出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走吧,该回去了。”沈枫厌站起身,向江黎伸出手。
江黎握住,站起来。两人的手自然交握,并肩走向亮灯的建筑物。
身后,花园里的麻雀最后一次跳跃,然后飞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前方,康复中心的门打开,温暖的光和食物的香气一起涌出来。楚风在喊他们吃饭,陈博士从窗户探出头,催他们快点。
这是一个普通的傍晚,一个普通的日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平凡瞬间。
而在遥远的某个地方,在时间与空间的裂缝深处,林深留下的档案馆静静沉睡着。十二个时间晶体里,记录着关于“收割者”的秘密,也记录着人类对抗它的唯一希望。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这个普通的傍晚,拥有这些平凡的温暖,拥有彼此。
这就够了。
足够让他们相信,无论未来有什么,他们都能一起面对。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锚点。
是时间洪流中永不沉没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