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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怎么又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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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辰陪小和尚呆了会,在许下一定会再来找他玩的承诺后,就出了禅房。
站在禅房门口的苏星辰踌躇了,她回头看了眼关上的禅房门,里面不时的传来小和尚与小花猫玩耍的童言童语,天真轻快。
只是,苏星辰的目光最终还是直直的望向了东侧的那间禅房,那间那天小和尚带她去过的屋子,苏星辰的内心很是愧疚,仿佛辜负了小和尚全然的信任,但脚下似乎自有主张般就向那边走了过去。
她默默叹了一口气,其实去了也不一定就能找回所有的记忆。要知道经过上次小和尚的擅自做主,木鱼很有可能不放在那了,而且没有特定的人来敲,那个木鱼或许根本不起作用。
但是既然都来这了,就去探探吧,万一那木鱼还放在那呢?万一她自己敲敲也管用呢?反正总不会更糟。
抱着这个想法的苏星辰,悄悄摸到了那间禅房外面,门竟然像那天一样依旧没锁,屋里没有任何动静,苏星辰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进屋的第一眼,苏星辰就注意到了那个盒子,那个装着木鱼的盒子就像那天一样,依旧大喇喇的摆在进门的第一个书架上,甚至连放置的位置都没有改变。
苏星辰蹙了蹙眉头,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悄然走上前去,一手捧起盒子,一手打开了盒盖。
盒子是空的。
苏星辰反而舒了一口气,心放了下来,如果就这么让她找到了木鱼,那才真该害怕了,天上掉馅饼,可不见得就是好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天上掉馅饼不见得是好事,但若是从天上直接飞铁盒,那可一定不会是好事!
苏星辰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她将盒盖自然的盖了回去,然后突然间发力暴起,转身,扔盒砸人,后撤,一气呵成。
是的,砸人。
苏星辰刚进屋的时候,全部心神都被那个盒子吸引,忽略了很多,直到她发现盒子里没有东西,才感觉到有人的气息向她靠近。
真是,她十七岁的时候,练识真是不到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屋里竟然还有别人,而且竟然不只一个人。苏星辰一边抱怨一边转身后撤,终于在砸出盒子后看清了旁边的情况。
原来那个人刚才躲在了最后一排架子后面,所以她进屋扫视的时候没有发现,不过刚才那人趁她的注意力全在盒子的几息里,悄然走了出来。
怎么又是他?!
苏星辰看清所有后,脑海中只能想到这么一句话,还是那个黑衣人,而此刻黑衣人脚下还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被堵住的人。
虽然穿着夜行衣,苏星辰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她就是知道,这个黑衣人就是刚才在石林跟她交手的黑衣人,也是那晚跟踪方明屹的黑衣人。
不过相比于苏星辰的意外,黑衣人似乎对在这遇见苏星辰并不惊讶,他头轻轻一歪,一个挥手就打落了苏星辰扔过来的空盒子,轻松的躲过了袭击。
“你是在找这个吗?”黑衣人声音低沉,还带着一点怪异,不知是特意变了声还是本身说话就是如此。
他把手上拿着的木鱼举了起来,“偷东西不是好习惯。”
生硬的语调让人听不出任何起伏,本是调侃的一句话,在这种情形下被黑衣人说的阴阳怪气。
苏星辰哼了一声,也不甘示弱,“那绑人就是好习惯了?”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黑衣人好好看看被他绑的人。乌鸦站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到人家寺院绑架人家住持,还好意思说她。
是的,地上躺着的就是小和尚那可怜的师傅,卧佛寺的住持老和尚。
苏星辰一眼就认出来了,黑衣人对住持是一点没有容情,不仅五花大绑,还把住持的袈裟撕掉了一条,直接堵了嘴巴。
只是,苏星辰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住持,不对,刚才她扫第一眼的时候,住持虽然嘴被堵着,但是眼睛还是睁着的。
可此刻,怎么眼睛闭上了?脑袋上好像还多了一个包,脑袋旁边就是那个被她扔出去,似乎还沾了点血迹的盒子。
什么情况?老住持,你睁个眼啊,你那睿智的眼神呢?老和尚,你吭个声,再说点我听不懂的禅语呀。
苏星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停叫喊着,似乎试图将老和尚喊醒,但显然一切是徒劳的,老和尚是真晕了,就算苏星辰喊出声,怕也不会有回应的。
黑衣人直接给她定了罪,“你把他砸晕了。”
苏星辰抿了抿嘴,“明明是你砸晕的。”
怎么成她的责任了?这事黑衣人至少占一大半的责任,他要是不躲,不挥挡那一下子,盒子怎么能砸着老和尚?
苏星辰在心里大骂黑衣人,这人真是烦人,哪哪都有他,一碰到他就没有顺利的时候,这黑衣人专门克她吧。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黑衣人扒皮抽筋了,但理智还是在线。苏星辰深吸口气,打着商量:“你看,我也不可能让你把人给绑走,不如各退一步,我放你走,你把东西和人都留下。”
以他俩的实力,三两招分不出胜负,想在苏星辰面前带走老和尚那么大一个人几乎不可能。
黑衣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低眉看了眼老住持,又抬头看了眼苏星辰,言简意赅,“人归你,木鱼归我。”
他倒是知道哪个是宝贝,苏星辰暗骂一句。
不过,她确实得先把老住持救下来,就算是为了小和尚,她也不能任由人就这么昏在地上,不知死活。
“也行,一人一个,也算公平。”苏星辰嘴上应着,脚下慢慢向黑衣人那边移动,“不过,我得先看看住持人还活着吗?死的我可不要。”
黑衣人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给苏星辰让出了些地方。苏星辰蹲了下去,伸手探脉,还好,脉象平稳,只是被砸晕过去了,那她就放心了。
苏星辰一边慢慢的起身,一边笑着道:“你可以走了,下次咱俩可别遇见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袖中寒光乍现——却不是刀,
一个“见”字,话音还未落,苏星辰骤然发难,一拳狠狠击向黑衣人的肋部。
突然间的发难,距离又近,本来避无可避。
偏偏,黑衣人好像早有准备,斜侧着身子,轻巧地避开了这一拳。
可看似偷袭失败的苏星辰却露出了笑意,她刚才并没有完全起身,挥出的一拳看着威力十足,其实位置发力都不好,而她想要的也不是刚刚那一拳之力,她要的就是黑衣人这侧身躲开的这一下子。
那一拳,黑衣人只能侧身躲开,而侧身,就把黑衣人的左手暴露了出来,就会离得苏星辰更近了。而此时苏星辰也完全站直了身子,她抢身伸手,奔着黑衣人左手拿着的木鱼就去了,她的目标其实一直就是那个木鱼。
住持昏迷倒地,黑衣人想要将他带走,哪怕没有苏星辰的阻拦,其实也非常困难。苏星辰先答应黑衣人看似合理,其实不公平的提议,一是为了确定住持有没有生命危险,二也是想让黑衣人松懈警惕,她好夺回木鱼。
这个木鱼她怎么可能任由黑衣人拿走,先不说木鱼于她的作用,就是作为卧佛寺的所属物,她也不可能让旁人拿了去。
她拿,那是自己人借来一用,既不会作恶,而且还会归还,若让这黑衣人拿了去,可就说不好了。
苏星辰对自己这声东击西的一招颇为得意,只觉真是神来之笔,笑容不自觉地爬上脸颊,正洋洋自得,正准备一把将木鱼抢回……
可又是偏偏,刚刚上脸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黑衣人确实像苏星辰预想的一样侧身躲闪,把左手暴露了出来,但是不一样的是,他躲闪的同时,右脚一踢一提,把躺着的老住持踢飞了起来,挡住了苏星辰伸向木鱼的手。
黑衣人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星辰抱住了昏迷的住持,伪装的声线依旧平铺直叙,“你这可是说话不算数。”
没有语气起伏的一句话,但是苏星辰就是在其中听出了调侃的意味。
苏星辰没有回答,但心里沉了一下。
她不是十七岁的苏星辰,二十七岁的苏星辰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经历过太多尔虞我诈,能算计到她的人已经不多了,而黑衣人,竟然将她计划的每一步都可以预料到,他绝非普通人,这人值得她更重视。
黑衣人接着道:“不过,我这人说话算数,协议照旧,这个木鱼我拿走了。”说完,黑衣人翻窗就要走。
“可我还没说同意呢。”苏星辰巧笑嫣然,眼睛格外的明亮,难得是语气中也带着笑意。
不过若是上辈子的王老六现在在这,一定会悄悄往后退几步,上辈子地营的骨干都知道,他们的苏都督,那是笑的越好看,下手越狠辣,这是动了真气了。
动了真气就毫不留手,苏星辰笑容变冷,拳拳相连,无所顾忌,黑衣人却开始处处掣肘,他手里拿着木鱼不敢有所磕碰,苏星辰却偏偏招招奔着木鱼去,大有不管不顾、同归于尽的架势。
黑衣人不信苏星辰真的不在乎这个木鱼,要不然也不会来偷,但是人性就是如此,不过比的是谁更狠的下心。
面对着愤怒的苏星辰,他也不敢赌,他只能在躲转之间,向着门口移动。
黑衣人艰难挪到了门口,拼着右臂挨了苏星辰一下子,终是和她拉开了距离。
谁想,苏星辰并不向前追去,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暗叫不好,果然苏星辰一边向后退,一边手上动作接连不断,掌掌轰出,满屋的书架一个接一个倾倒,轰然作响,砸向地面,更有甚者,像骨牌一般相互影响,叠加倒下,离门最近的那个书架更是砸向了黑衣人,黑衣人闪身躲开,书架在轰隆声响中砸开了房门。
破损的房门歪歪斜斜的挂在一旁,四敞大开,正午的炽热洒入,书架倒塌,书卷散乱一地,细密的飞尘在橙色的光线里肆意飞舞。
“想出去是吗?我帮你把门打开了呢。”阳光下的苏星辰眼眉弯弯,笑得灿烂。
黑衣人逆光而站,影子颀长,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