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跟踪 “小旗 ...
-
“小旗，有几个人逃了。”
上百人，只余下这么几个，抖若筛糠的跪在地上，被左同真挨个捆好。
左同真和石充，是跟着李无白的两个小锦衣卫，石充被李无白安排回去报信，留下来的就是左同真。
说起来，左同真到现在都恍恍惚惚的，跳下墙头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心里边一边骂这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如此莽撞，一边骂自己怎么就跟着跳下去了！
然后，他就见证了李无白，如何一个人包围了一群人。
“无事，我们毕竟只有两个人，逃出一些也算正常。”
原来您还知道我们只有两个人啊。
虽然知道自己其实可有可无，但左同真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小旗！我回来了！”
门口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两个人一齐看过去，是石充回来了，他带着一群锦衣卫，各个穿着飞鱼服，气势逼人，和刚刚李无白他们可不一样。
石充率先跑了进来，眼神忍不住往院子里面瞟，他身后还有一个人，是那位林小旗，他要布置人手，就比石充慢了些。
但两个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这满院的尸体，冲天的血腥味，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林小旗。”李无白暂时掠过了石充，直接朝林小旗颔首，“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他们两个去追人。”
“好，小心。”来不及多说些什么，李无白一手一个，朝着那些人逃窜的方向就追了出去。
京城守卫森严，石充和左同真原本以为这些逃走的人会躲藏在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们不清楚这些人的样貌，只要进入那里，便如泥牛入海，几乎不可能找到。
却没想到，李无白追去的方向，根本不是城内。
这里本就是京城城郭，最方便就是往东边逃走，那里是漕运码头，环境最为复杂，也最容易逃跑。
可他们现在却朝着北边跑，那里可是出城的方向。
这里离城门不远，林小旗肯定吩咐了人手去加强城门守卫，面前这位李小旗，武力值确实非人，但毕竟是第一天来锦衣卫，或许不懂这些东西。
左同真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提醒。
“小旗，东边有个码头，那里人来人往，就算多几个人，也不会引起注意。”
飞奔的李无白停了下来，左同真还以为他听进了自己的话，说不好是个什么心情，也跟着停了下来。
不愧是一个人能包围上百人的实力，自己追的快要断气了，这位还面色如常，就好像刚刚只是在散步一般。
“小旗……”
左同真的话戛然而止，李无白一脚踹开了面前的门。
今早他就听闻这位一来京城就卸了自家的大门，如今又对无辜百姓家的门下手……总不能是自己点破了事情有遗漏的地方，得罪了这位杀神吧？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什么情况，虽然他们锦衣卫根本不在乎这些小老百姓的想法，但自己惹怒了李无白，却让这户无辜人家遭了殃，多少有些过不去。
一旁的石充也被吓了一跳，闭着嘴，却拼命朝左同真使眼色。
“进来，他们在这里。”
李无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两个下属脑补了什么，那些人能逃跑，一是李无白故意的，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往李无白跟前凑，李无白看见的，也就是之前那个发号施令的家伙，喊了一句往前冲，喊完自己就跑了。
但这个人离李无白也很远，他只能靠着那个院子里面的，独特的恶臭味道，来追踪这群人。
那种阴湿的仿佛肉类腐败发酵的味道简直熏的他头晕。有多久了，没再闻到过这种气味。
李无白一边想吐，一边又不得不主动去嗅闻，能分出一点注意力确保两个下属没掉队就不错了。
院子里面没人，倒是不出所料，这群人就是爱挖洞，之前那个小巷里面的地道，还有刚刚那个大院子，那一串串的人，就那些小屋子，肯定塞不下。
李无白进了其中一间屋子，那些人逃的太匆忙，又没有人善后，地上那个大洞显眼无比。
而看见这一幕的左同真和石充简直麻了，他们这位新上官难道是狗吗？闻着味就找来了？不然无法解释，他们这一路没看见一丁点线索就一找一个准啊。
“小旗，我们不清楚里面的环境，贸然进入地道追击恐有不妥，不如我再叫些兄弟过来。”
说这话的是石充，他只看见了那满院的尸体，没看见李无白动手的场景，心中有所猜测，但不够深刻。
更何况他一直在跑，跑回衙门喊人，跑去支援李无白，又跑着去追漏网之鱼，累的很，那讨好体恤上官的本能就冒头了。
左同真没来得及和他探讨李无白有多凶残……不对不对，应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多么神勇无双。此刻只能面色古怪的看了眼石充。
不妥，要是真追上了，到底谁不妥，那可有的说了。
不过李无白确实不太想下去，狭小的空间导致那股味道更加浓郁，这里离城墙不远，这条地道极有可能通往城外。
他故意放跑这些人就是为了看看他们会和什么人联络，要是进了地道被那些人发现，影响了他的计划也不好。
李无白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他们必是逃往城外了，我们出去，守株待兔。”
他们在路上走，那些人在地道里面爬，速度肯定慢，李无白便走的悠闲了不少，离远了那恼人的味道，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自己都没注意到，一直微微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速度慢下来，可算是让左同真和石充缓了缓，两个人鹌鹑似的跟在李无白身后，憋了一肚子话却只能互相使眼色，不晓得这位心情怎么就又好了。
“怎么?怕跟丢了？”
忽然从前头传出这么一句，两人下了一跳，连忙否认。
“小旗智谋无双，仅凭那民居里的线索就能找到他们老巢，我们自然相信总旗。”
“救下那么多人，已是大功一件，小旗还亲自来追几个漏网之鱼，率先垂范，我们自当以您为楷模。”
一人一句，争着表现，听得李无白一个激灵，差点脚下不稳。
“别，今后你们跟着我做事，不需要这么说话，我这人糙，不爱听，也不爱说，我是想同你们兄弟一般相处的，就算放不开，也不要太拘谨了，不然我在这锦衣卫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这会儿正闲，李无白可不想以后办差的时候身边是这种氛围，便把话说开了给他们听，自己手下目前就这两个人，真可谓是左膀右臂，他不能让自己的左膀右臂都架起来。
“小旗当真是英雄人物，坦荡大气。”
“小旗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搜刮那点文墨卖弄了，我这人不爱读书，想点词可真是为难死我了。”
管他说的真心还是假意，先奉承总没错，几年的官场生涯浸淫不是盖的。
只是换了套没那么明显的说辞，但提醒到这里也就够了，李无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后相处久了，他们自然会知道自己是真心的。
他前世和同门随性自在，今生也远离京城活的肆意，早就习惯了这种率性而为的生活。
“我在那个小头目身上放了特殊的追踪道具，所以才能一路寻迹而来，他们能在天子脚下做出如此大案，背后若是无人庇护可说不通，故意放跑这几个，就是看看能不能好运钓到大鱼。”
不能说出狼妖真相，李无白只能胡诌了这么一个理由，反正也没人验证的了，更何况，后面可都是他真心的。
但别说，这么个理由还真让两人迟疑了，比起他们脑子里面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测，这个居然有点像那么回事。
两人不由得回想起来之前与景王的短暂接触，虽然氛围奇怪，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李小旗与景王是有交情的。
况且这位是勋贵子弟，他们这种就比平头小百姓高上一点的出身，哪里知道贵人们都有什么稀奇东西。
说不定就是真的呢？
毕竟他们找到了这处地道。
毕竟他们真的在城外蹲到了那伙狼狈爬出的人群。
李无白估摸着那栋房子的方向，锁定了一处芦苇荡，带着二人躲进对岸树林里监视，也没多久，居然真的鬼鬼祟祟从里面冒出了人影。
此刻晌午已过，真是天朗气清，远近皆明。可那处着实巧妙，若不是李无白他们全部心神都放在上面，还真看不见有人。
李无白目光炯炯的盯着那些人影。
盛朝京都依河而建，只不过离河流主干还有些距离，北门这边是开凿引渠过来的，不算很宽，就靠着城门吊桥通行即可。
只不过这几个人若是鬼鬼祟祟的再跑去城门那边，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李无白还挺好奇他们要怎么过来。
地道出口也不离城门远些，他们都能远远看见那里拥挤的人群。
这般想着，就见那些人一个一个下了水，居然都是凫水好手，潜着水就渡过了河。
这下离得近了，一数，只有四个人，领头的赫然就是那个小头目。
“石充，你回去带人再探探那个地道，左同真，你和我继续追人。”
“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