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款，一发入魂》墨不摸鱼

9、第 9 章 初雪

　　周六上午，王佳伟开车来接陈灵去约会。
　　陈灵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短款羽绒服，系了王佳伟送她的那条围巾。
　　王佳伟看到她后，伸手转了转围巾问她：“怎么没把雪花露外面？”
　　陈灵把围巾从他手里抽回来，说：“白色容易脏，就藏里面了。”
　　王佳伟觉得她可爱的要命，盯着她笑。
　　陈灵被他盯的不自在，轻轻瞪了他一下，他笑出了声，发动了车子。

　　北京已经进入初冬。
　　熟悉的干冷，空气中是那种爽利的锋利，但还不到冻人的程度。
　　今天的天色是极好的，是一种无垠的、高远的湛蓝，阳光慷慨地泼洒下来，陈灵坐在副驾驶被照的暖暖的。
　　她喜欢北京的冬天，枯枝的影子在地上刻得清晰分明，一切都显得透亮、干脆、明澈、坦荡。

　　今天，王佳伟带她去首钢园。
　　陈灵之前查过路线，坐了地铁还要转公交，王佳伟开车带她去就很方便了，但还是很远，单程也要开一个多小时。
　　周末的长安街车流有序的行驶着，路过天安门，陈灵侧过脸微笑着看着那红墙黄瓦，端庄又威严。
　　陈灵每次路过都能从干净又明丽的色彩里看到浓浓的朝气，令她感到踏实又向上。
　　过了天安门，陈灵对车窗外的风景减了些兴趣。
　　她问王家伟：“你平时开车不听点什么东西吗？”
　　王佳伟说：“不听，你想听的话可以自己操作。”
　　陈灵说：“我也不爱听。”
　　陈灵喜欢车内的安静，更喜欢司机专注的开车。
　　夏天，她跟爸爸妈妈打车去建材城的时候，好几个出租车司机都喜欢听广播，甚至还有边开车边看短视频的，陈灵都要压制心里的烦躁，不敢多言，她怕影响司机的情绪，让驾驶变得更危险。

　　周末的首钢园，也许是因为场地太大，游客并不多。
　　两个人在首钢园里溜达拍照，王佳伟还让路人帮忙给两人拍了合影。
　　王佳伟看着照片里的陈灵都笑成了花，说：“我觉得你爸回老家后，你像变了个人。”
　　陈灵看着他问：“这么明显吗？”
　　原来陈灵自己也知道，王佳伟笑着说：“嗯，很明显！”
　　陈灵做了个耸肩的动作，表示“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王佳伟摸了摸她的头说：“像个活人了。”
　　陈灵抬头瞥他，理解他的意思，皱着眉头看他，又自己笑了。
　　王佳伟又说：“更像了！”
　　陈灵拍了他一下，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王佳伟被陈灵的主动惊喜到了，调侃道：“都敢动手动脚了！”
　　陈灵把胳膊抽出来，双手拍打他。
　　王佳伟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陈灵脸红，老实了。

　　吃完晚饭回家的路上，陈灵说明天要去帮张舒瑶收拾新家，问王佳伟怎么安排。
　　他听说了上周她们两个女生搬书，就说：“要不我明天去帮你们搬吧，我开车也方便。”
　　“不用了，她都搬的差不多了，明天就是去新家收拾一下，然后去超市采购一些日常用品。”
　　王佳伟没再多说，就说自己明天先去看看姥姥，然后上网看看法考的信息，晚上去地铁站接陈灵回家。

　　到了陈灵家楼下，天已经黑了，陈灵下车快要进楼的时候，王佳伟在后面叫住了她。
　　“陈灵！”
　　陈灵还没转过身就被王佳伟一把按住吻了上去。
　　陈灵吓了一个机灵，慌乱中推开了王佳伟，生气的说：“你怎么伸舌头啊？！”
　　王佳伟愣住，反应了一会儿后，哈哈笑了。
　　陈灵擦着嘴上的口水，凶凶的看着他。
　　王佳伟把陈灵抱紧在怀里，说：“你还真是个隐藏款。”
　　陈灵在他怀里还有点气。
　　王佳伟摸着她的头说：“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下次不会这样吓你了。”
　　陈灵的脸烫了起来，就那么任由王佳伟紧紧抱着她，她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但王佳伟的心跳一直很剧烈。

　　这个周日，张舒瑶让陈灵直接去新家找她。
　　陈灵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因为那个冲动的吻。
　　她辗转反侧，又是害臊又是欣喜，后来因为失眠又烦躁起来，堵着气给张舒瑶发了微信说了那个吻。
　　她早上起来看到张舒瑶的微信：【我觉得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又是张舒瑶的预判，这一次也会准吗？

　　张舒瑶的新房里，家具都到齐了。
　　张舒瑶为了尽早住进来，衣柜买的都是家具城的展示品，已经散完味道了，价格还有优惠。
　　陈灵在帮她整理衣柜，张舒瑶说：“从今天看到你，你这嘴角就没下来过。”
　　陈灵收住嘴角，看了看她。
　　张舒瑶继续说：“一点不像一晚上没睡好的样子，整个人都发着光。”
　　“你嫉妒啊？”
　　“嫉妒啊！爸妈给力，男朋友又那么优秀，我还要苦哈哈的一个人还房贷……”
　　“你的小说开始写了吗？”陈灵转换了话题。
　　“开始写了，我这个礼拜好几个晚上都写的刹不住车，熬了好几个大夜。”
　　“文思泉涌啊！”陈灵惊叹道。
　　“好累啊，我现在知道写小说的辛苦之处了，以后再也不小看那些写网文的了。”
　　陈灵笑着问她：“写多少字了？”
　　“快五万字了吧。”
　　“这么厉害！那差不多能发表二十章了吧？”
　　“差不多吧，但我打算再写点再发出来，要不然心里不踏实。”
　　陈灵又说：“等你发表了，我去给你冲阅读量！”

　　陈灵跟张舒瑶吃过晚饭后回家，路上收到王佳伟的微信说等会儿在地铁口等她。
　　陈灵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吻，脸又烫起来。
　　出了地铁，陈灵就看到高高瘦瘦的王佳伟，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一眼看到她：“陈灵！”
　　陈灵微低着头走向他，他牵起陈灵的手，陈灵不自觉的抽了一下。
　　王佳伟搓了搓手里握住的手，说：“今天累不累？”
　　“不累。”
　　王佳伟一直轻轻的搓着她的手，小声说：“又把你的‘真身’吓回去了，失策。”
　　陈灵掐了一下他的手，王佳伟笑起来，说：“呦，原来这样可以把‘真身’唤回来啊？！”
　　陈灵把手抽出来，王佳伟又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下次吻你之前，我会提前问的，不会吓你了。”
　　陈灵依然微低着头，心想：要提前问？那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走着，直到王佳伟把陈灵送到家楼下，目送她上楼。

　　陈灵到家后洗了个澡，预览了一遍下周的讲义内容就睡下了，毕竟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她今天又帮忙收拾新房子，实在太累了。

　　周四这天，陈灵下午没有课，在办公室整理了一下第二天的讲义课件就回家了。
　　陈灵新开的拼图只完成了三分之一，这周都没有继续，今天早早回来看时间足够，就拼了会儿。
　　她选了一个搞笑综艺，边看边拼，渐渐地忘了时间。

　　陈灵的手机响了，是王佳伟打来的，陈灵才注意到，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你到家了吗？”
　　“嗯，今天下午我没课，回来的早。你还没下班啊？”
　　“嗯，我今天要加班。”
　　“哦，那你吃饭了吗？”
　　“刚到食堂，看到下雪了，给你打个电话。”
　　“下雪了？！”陈灵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去窗前往外看，“真的下雪了！”
　　王佳伟笑着问：“你干什么呢？”
　　“我刚才玩拼图呢，都不知道。”
　　“还没吃饭啊？”
　　“我现在去吃。”
　　“那你等会儿要出去看雪吗？”
　　“这才刚开始下，希望能下一晚上，明天我再出去踩踩雪。”
　　“嗯，那你赶紧吃饭吧。”
　　挂断电话，陈灵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就去厨房做饭了——依然是蒸了一屉的胡萝卜和南瓜，煮了一颗鸡蛋。

　　晚上睡前，陈灵给王佳伟发微信：【回家了吗？】
　　王佳伟又打来了电话：“刚到家。”
　　陈灵问：“你开车回来的？”
　　“没有，雪挺大的，我坐公交车回来的。”
　　陈灵笑了笑，“哦”了一声。
　　王佳伟说：“我看这雪能下挺久的，明天早上我去找你出来看雪吧。”
　　“那得几点啊？我早上七点就要到学校。”
　　“我六点到你家楼下，带你出去吃早点。”
　　陈灵开心的答应，睡前定了五点半的闹钟。

　　第二天早上，王佳伟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天还没有亮，雪已经停了。
　　陈灵一出楼，看到白茫茫的世界里，站着王佳伟，他还穿了一身黑，太显眼了。
　　天还黑得彻底，却非纯黑，是一种被雪映照着的、幽深的普鲁士蓝。借着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光，陈灵看到层层叠叠的雪趴在窗台、车顶、光秃的枝桠上，将一切棱角都圆钝地包裹起来，轮廓变得柔软。
　　空气凛冽至极，吸一口，像咽下薄荷味的汽水。
　　陈灵蹦蹦跳跳冲向王佳伟，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羽绒服软乎乎的，像栽进了游乐园的海洋球里。
　　王佳伟笑着接住她，陈灵抬头看到他红扑扑的鼻头和脸蛋，问：“你等了多久啊？”
　　“没等，刚到的。一路走过来的，这场雪真不小！”
　　王佳伟牵着她的手去吃早点，沿途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陈灵搬过来以后还没有在外面吃过早点，王佳伟带她去的这家是一家老字号，早上九点前供应早点，其余时间则回复普通饭店的菜单。
　　王佳伟推荐她吃鸡汤馄饨，自己点了豆腐脑、油条、包子，他说多点几样，让陈灵尝尝。
　　陈灵先找位置坐好，王佳伟点完餐后端着餐盘过来。
　　陈灵说：“没想到这么多人早上都是出来吃饭的。”
　　王佳伟环顾一圈，说：“嗯，很多街坊都爱来这吃。”
　　王佳伟先让她都尝了一遍，最后陈灵还是选了鸡汤馄饨。
　　正吃着，一个奶奶跟王佳伟打招呼：“佳伟啊，好久没见着你了。”
　　王佳伟起身，说：“呦，这下大雪您还出来吃啊。”
　　“嗐，难得下一场雪，还不出来看看。等雪化的时候，我就不出来了。”
　　王佳伟笑着说：“那您路上也得慢点。”
　　奶奶看了眼陈灵，问：“你对象啊？”
　　王佳伟笑的更开了，说：“对，我对象。”
　　陈灵也起身，笑着招呼道：“您好。”
　　“欸，不错，我们佳伟可是好孩子。你们吃吧，吃完还得上班呢，我回去了。”
　　陈灵笑着，王佳伟也笑着跟奶奶说：“您路上小心啊。”
　　两个人坐下继续吃，陈灵问：“你在这一片这么出名啊？”
　　“嗐，我出什么名啊，这周围都是看我长大的街坊，认识好多年了。”
　　陈灵点点头。
　　两个人吃完后，王佳伟又去点了两人份的早点打包，他要送回家给爸爸妈妈吃。
　　两个人走到要分开的路口时，王佳伟提醒陈灵：“今天是冬至，记得吃饺子。”
　　陈灵笑着说：“好。”

　　陈灵到了学校，收到爸爸的微信，也是提醒她今天记得吃饺子。
　　中午，陈灵在食堂看到饺子就夹了几个，拍照给爸爸和王佳伟看。
　　晚上下班回家，她把冰箱里剩的“五谷丰登”热了热吃了，吃完看了会儿电视又觉得饿了，一看表已经快七点了。
　　好想吃涮肉啊！好久没有大口吃肉了！
　　陈灵看了看日历，果然快来月经了。
　　她每次来月经前几天都会特别馋肉。
　　她打开外卖APP看羊肉片，想到涮完肉的锅里那层油有多难洗，她就起身穿上羽绒服出门去吃了。
　　她记得家附近那个商场里有一家涮肉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