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款，一发入魂》墨不摸鱼

5、第 5 章

　　周日一早，陈灵跟爸爸吃完早饭就出门了，她去找张舒瑶，地铁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买房子后，都互相去对方那里看过，她俩买的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这些房子大多数都是当年的职工宿舍楼，九十年代出台了新政策，职工可以出钱购买，这些房子才从公有转为私有。

　　但因为一开始的设计是为了给员工当宿舍，很多设计并不符合私家居住习惯，比如厨房和卫生间都很小。

　　陈灵这套两室一厅，客厅那一小间勉强还可以算客厅，张舒瑶那套就是两间卧室和厨房卫生间，大一点的那间卧室还要兼顾客厅的功能。

　　张舒瑶的房子比陈灵晚买了两个月，因为她拿了工资才能申请贷款，此时刚装修完还在散味儿，她还住在跟别人合租的那套房子里。

　　陈灵当时毕业后，她妈妈直接租了一套两室一厅，两口子就来北京陪女儿看房买房和装修了，陈灵毫无合租经验。

　　张舒瑶调侃她：“别人都是拼爹，你们家拼的是妈！你妈就是我的精神偶像！我也想当富婆，让男人对我唯首是瞻！”

　　陈灵是昨天睡觉前才联系张舒瑶说今天来找她的，张舒瑶直接让她去新房那里见，帮她参谋一下家具的布局和摆设。

　　张舒瑶在地铁口等她汇合，陈灵见到她就说了跟王佳伟相亲的事儿，但没有提隐藏款盲盒。

　　张舒瑶先是哈哈大笑，夸自己料事如神，又问了很多细节，无奈陈灵和王佳伟昨天只相处了几个小时，张舒瑶没吃到满意的瓜。

　　她劝陈灵：“挺好的，警察作为你的第一个对象，安全！至少人品不会差到哪去，你的性格啊，适合细水长流的感情，警察挺适合你的。”

　　陈灵很佩服张舒瑶这张说的头头是道的嘴，明明她自己也没多少恋爱经验。

　　张舒瑶高中开始暗恋一个男生，上了大学后一直努力维持着跟那个男生的“友谊”，迟钝如陈灵，张舒瑶说跟那个男生只是朋友关系，陈灵就信了。直到张舒瑶意识到自己其实就是个备胎时，抱着陈灵大哭了一场，陈灵才发现两个人的关系并不简单。

　　张舒瑶说：“你爸挺厉害啊，短短时间就能给你找这么靠谱的相亲对象，你先处着，要是觉得警察好，回头让王佳伟也给我介绍一个。”

　　陈灵听不出来这话是鼓励她跟王佳伟好好相处，还是她自己真的有这个想法。

　　来到了张舒瑶空空如也的新家，陈灵一进门就闻到了崭新而锐利的气味——那是乳胶漆未干的涩，板材切割后的木屑粉尘气，混合着粘合剂挥发出的、略带甜腻的化学气息。

　　她的房子刚装修完后，爸爸妈妈只让她去过一两次，但这种味道闻过一次便能记住。

　　陈灵和张舒瑶一起，一一打开每个房间的窗户。

　　张舒瑶每天早上上班前都来开窗，晚上吃过晚饭后再溜达过来关窗。

　　陈灵没有为这些事情操心过。

　　大一点的那间已经放置了一张单人床、一张沙发。小一点的那间放置了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

　　张舒瑶说：“书桌这几天就到了，哎，书桌对咱们真的是刚需啊，我都没空间放电视柜了。”

　　两人的脚步声传来清晰空洞的回响。陈灵看着这里的干净和明亮，想象着张舒瑶的悉心打理，虽然还没入住，但已经把这里当做是家了。

　　张舒瑶说：“我现在觉得你那件次卧的布局更合理，单人床和书桌，备课看书都很方便。但我这间大屋还要当客厅，我只能放单人床留出更多空间，可现在又要加一张书桌，这间也完全没有客厅的感觉了。除非我不要单人床，可我爸妈来北京就住不下了。”

　　张舒瑶的语气满是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

　　陈灵安慰道：“房子嘛，实用性为主。”

　　两个人在新房里研究了小半天才出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张舒瑶又跟陈灵吐苦水。

　　“我现在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想挣点外快，但是学校管理太严了，我根本不敢出去代课，只能靠工资过活。最近开始买家电，我的银行卡里都快没钱了。”

　　陈灵说可以借钱给她，张舒瑶拒绝了，硬气的说：“好朋友不能谈钱，我花钱有计划，不会让自己亏空的。我就是跟你发发牢骚。你也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挣点钱。”

　　陈灵对感情的事情迟钝，但她对张舒瑶的才华非常肯定，想到罗欣彤说以后想写小说，她拍了拍张舒瑶的脸，说：“你怎么这会儿糊涂了？你可以写小说啊！”

　　张舒瑶曾经经营过一个微信公众号发文章，但她起号的时候，公众号市场已经变成一片红海了，她写了一年，粉丝数才一百出头。

　　陈灵说她的文章没有市场性，商业价值太低，没有变现能力，建议她写小说试试。

　　大学四年，除了专业课程的书籍，张舒瑶只喜欢看出版的文学作品。

　　陈灵经常看网络小说，她也给张舒瑶推荐过几本，但张舒瑶都拒绝了，她觉得那些作品登不上大雅之堂，看了就是浪费时间。
　　陈灵说：“你回去研究研究网络小说，只要保持更新频率，就会赚到钱的。现在古言这么火爆，以你的历史知识，分分钟秒杀那些作者。”

　　张舒瑶好像想到了什么，没接她的话，问：“你也看过不少言情小说了，怎么一直在感情上不开窍呢？”

　　陈灵看了她一眼，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

　　她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不是不开窍，是身边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且小说里的男主角都太完美了，现实里的根本没法比啊。”

　　陈灵又说：“你就是现实类的作品看太多了，什么人间疾苦啊，什么人间不值得啊，那些严肃文学多少有点没苦硬吃，看多了反而不接地气，眼高手低。”

　　这是陈灵第一次正面评价张舒瑶的品味，张舒瑶笑着说：“你才当老师一个多月，都开始对我说教了。”

　　陈灵惊醒，说：“啊，我的语气确实有点讨厌。”说完自己笑了笑，语气转变为柔和，继续说：“网文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是内容通俗好读，很多人都看网文打发时间，读者群庞大，什么类型的文章都能找到喜欢的读者群。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有一番作为的。”

　　张舒瑶被现实所迫，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等会儿回去，研究研究。”

　　她想了想又问：“你怎么不写啊？”

　　陈灵说：“我又不需要挣外快，我要是写了，不就也成‘没苦硬吃’了吗。”

　　张舒瑶不是第一次被“人比人气死人”给气到，早就习惯了。

　　陈灵看到她吃瘪的表情，笑了一下，说：“我尝试写过，都没写下去。然后我才意识到，那些写出来的作者，要么是职业的靠这个吃饭，要么就是有抑制不住的才华，不写浑身难受。我两者都不是，所以很容易半途而废。”

　　张舒瑶又动摇了，问：“那你还挺看得起我。”

　　“你确实需要赚钱啊，写网文肯定比你写公众号有希望。”然后她拍了拍张舒瑶的肩，“加油啊瑶瑶！等你写完了，我要当第一个读者！”

　　陈灵在回家的路上，找了几个总结网文平台的文章给张舒瑶，还推荐了几本时下的爆款小说。

　　陈灵到家的时候，爸爸已经做好了晚饭，陈灵午饭吃的晚，但还是陪爸爸一起吃了点。

　　陈灵吃完饭去准备下一周的课程，进了次卧就没再出来。

　　第二天的历史课上，陈灵抽查学生的知识点记忆，扫视了一圈，赵可星咧着嘴看着陈灵，信心十足的样子。

　　陈灵才想起来周末偶遇她的事儿。

　　陈灵叫了另一个同学，赵可星的肩膀松了下去，有点遗憾。

　　下课后，赵可星跟在陈灵身后叫她：“陈老师！”

　　陈灵转过身，看到是她，问：“赵可星，怎么了？”

　　赵可星贴着陈灵的耳边悄悄的问：“陈老师，您相亲怎么样啊？”

　　陈灵笑着说：“挺好的。”

　　赵可星笑了一下，问：“我看您那个对象也挺好的，希望您二位能成啊。”

　　陈灵问她：“你这一节课就琢磨这个了？”

　　赵可星说：“没有，我认真听讲来着。”

　　陈灵笑着看看她，问：“你找我就是说这个？”

　　赵可星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我是想问问您，选科的事情。”

　　陈灵满意的看着她，说：“你这么早就开始研究这个了啊？你是不是有很明确的人生梦想？”

　　赵可星点点头，说：“我想学设计，最好是建筑设计，我从小学国画的，最近在学素描。”

　　“那你应该是选理科了吧？”

　　“嗯，应该是物化生最合适，但是我生物不好，想换历史。”

　　“我个人会建议你选择物化生，多在生物上花些时间和努力，应该没问题。”

　　“您不想我选历史吗？”

　　陈灵笑了：“是你的梦想和未来，你又不是给我学的，你当然要选对你最有帮助的科目。”

　　赵可星垂下眼思考，说：“我还是很喜欢历史的。”

　　陈灵笑着说：“不选历史，不是让你放弃历史啊。物化生对你的梦想专业最对口，但是历史学好了，以后也会对的你的设计很有帮助啊。”

　　赵可星认真的听着。

　　陈灵说：“虽然我的理科学的一般，但我知道物化生这些专业可以让你的设计作品更‘安全’、更‘科学’，比如建筑物的架构、材料的质地、动植物的线条……这些都是一个建筑物的基础，是你的必修课。文科的知识嘛，可以让你给你的设计讲出一个有说服力的故事，让更多人了解你的设计理念。如果你喜欢历史，你可以融入一些国风的概念或者你喜欢的历史故事什么的……”

　　赵可星眼睛亮了，说：“我理解了，谢谢陈老师。”

　　陈灵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