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庆祝 段岑修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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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吟脑子里如同滚过一个春雷，难以置信地看向司皓。
“不是治疗信息素紊乱症的，这个尚且还在研究阶段。目前两期临床治疗已经成功了，是针对信息素过敏症的药。轻症和中症的效果非常好，重症的因为病例少，还需要进一步的试验。”司皓始终看着景吟。
景吟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情。
真正的药物研发出来了，他就失去了作用。景吟愣了半晌，扬起嘴角，大声地鼓掌：“果然是值得庆祝的好消息，你们太厉害了。这才多久就出了结果，恭喜你，郁先生！”
“也好恭喜司皓，这是我们联手做出的成果。”郁锦秋瞟了司皓一眼，“你还是老样子，宠辱不惊，这么高兴的事也不见你特别激动。”
“恭喜！”景吟率先举起香槟杯，“我们应该干一个，致伟大的医学研究者！”
罗金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加入进来。司皓和段岑修最后举杯。杯子碰撞的清脆声在屋子里回荡，景吟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他要拿第二杯的时候，又被段岑修拦下：“慢点喝，香槟也醉人的，先吃点东西。”
罗金然觉得不够劲，已经强烈要求郁锦秋又开了两瓶红酒。
景吟觉得闻着很香，跑过去想要一杯。段岑修要跟过去，被司皓拉住。
“就这么一次，让他喝吧。”
透过12层楼包厢窗户，能看见窗外满城的繁花。这是洛葭市最漂亮的季节，再过两个月，百花陆陆续续就要谢了。
景吟站在窗前，酒杯里映着他的笑脸。生命的凋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是吗？
两杯红酒下肚，段岑修终于忍不住，死活不让他继续喝了。
酒意上涌，脑子晕乎乎的。但景吟依旧能够辨别他脸上复杂的神情。是啊，善良如他，一定在为了今天这条好消息纠结。
若是他也过分高兴，就显得自己是个把人用后即丢的坏人，未免太过冷情。在座的所有人里，每一个都值得为这件事高兴，唯独景吟不是。并非是他知道景吟喜欢自己，而是怕景吟还没准备好迎接一场早已注定，却突然到来的离别。
他一定在想，要怎么委婉地告诉景吟，他们的协议该结束了。
一场基于协议的婚姻，却奇怪地和真正的婚姻似乎别无二致。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险些经历死别，触碰过彼此内心深处的伤疤，身体也早已亲密无间。
就好像一起做了一个梦，此时突然醒了过来。
景吟放下空酒杯，捧着段岑修的脸，醉醺醺地笑着小声说：“从今以后，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能和别人一样，去好好体验这个世界了。岑修，你终于自由了，祝贺你。”
段岑修把他微凉的指尖抓在手里：“什么都能做吗？”
“当然。”景吟点点头，带得身体前后一晃。
“这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这有什么好反悔的，而且，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景吟想不明白，被段岑修扶着坐在沙发上，倒头就睡下了。
罗金然连连摇头，朝司皓吐槽：“你看他那个样子，之前还信誓旦旦说到时候就拿钱走人。我看悬，你说他不会缠着岑修不放吧？卖个惨装个可怜，岑修就心软了。他要是嫌钱少，我可以给他添点。”
司皓奇怪地看着他：“要添也是岑修添，你凑什么热闹？”
“我就是看不得他那个样子，烦人。”罗金然干了杯子里的酒，又抓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
郁锦秋端着杯子走到窗边，笑了笑：“之前家里要联姻，你同意了，我以为你和别人一样，接受了这种被安排的人生。没想到你后来竟然会和景吟结婚。原来你不是看中门第的人，倒是我错看你了。”
“抱歉，那时候因为我，逼得你在国外躲这么久。”
“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我出国一方面是为了躲避联姻，但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我想要做的事。也算是歪打正着吧，竟然帮到了你。”郁锦秋目光中带着审视。
段岑修看着他，平静道：“你知道了？”
“也是最近才猜到的，要说联姻，当年比郁家更好的选择不是没有。我们也就见过一面，你为什么就非我不可呢？一见钟情？你跑到G国来找我的时候，我没从你眼里看到一点喜欢，反而全是做生意的样子。”郁锦秋忍不住低头笑了，“回想起来还挺有趣。后来听说你结婚了，为这事还闹得满城风雨，我还挺吃惊的。回来之后亲眼见了才完全相信。司皓一直做信息素相关的研究，又极力促成过敏症药物的开发，还把全世界仅有的几例重症病例就这么拿出来，我一看病例就明白了。其实，当年你要是直说，我未必不肯帮忙，当然不是以结婚的方式。”
段岑修坦然承认：“那时候还不敢冒险。”
“对他你就敢了？这么相信他？”郁锦秋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盖着段岑修外套，正在熟睡的人。
“我也说不上来。”段岑修轻轻摇晃着酒杯，“说出来我自己都无法相信，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好像和他认识了很久。我们第一次遇见是在青云中学，而我和景吟的第一次遇见，也许也是在青云中学。”
“也许？”
“我后来才知道他也在青云中学读过书，他说从没见过我，但我总觉得，也许我和他见过，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段岑修短暂地陷入回忆，“那时候，我第一次去行政楼的天台，站在护栏边上，看见上面一双脚印。吓得我赶紧往楼下看，幸好没看见人。再后来有一回，我被锁在天台上淋了雨，之后再去天台的时候，门后边就多了一把伞，也不知道是谁的，直到毕业都一直放在那儿。”
郁锦秋惊异道：“你觉得，是景吟？”
段岑修摇头：“我不确定，可能只是我多想了。他不喜欢谈高中时候的事。”
“你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慢慢了解，不是吗？我想你们的开始或许不是基于喜欢，但现在，应该是不缺喜欢了吧？”
“是啊，”段岑修一笑，眉眼温柔，“会有很多时间的。”
景吟难以相信这么重要的庆功宴，后半截自己就这么失礼地睡了过去。后半夜在被子里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
大半夜的，他又不可能把段岑修薅起来问清楚，口渴地喝了半壶水，开始躺在床上烙饼。
罗金然为这事好生嘲笑了他一顿：“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心大的人。”
司皓说重度过敏症的药物研发进展得很顺利，只要通过临床实验，很快就能上市。
根治过敏症药物面世的新闻当然掀起了轩然大波，举国一片欢庆。饱受困扰的患者们险些挤破医院和药店的门，景吟在医院和弟弟一起看新闻，笑着说：“我跟着段总也认识了好几个医学界大佬，他们特别努力。治疗紊乱症的药一定也会很快研发出来的。”
景言只是跟着附和了两句，看着景吟默然良久。他的哥哥，开始抱有期待了。今年的生日，他要再许一次愿。十几年的生日愿望加在一起，总能让哥哥心愿得偿了吧。
5月，连下了几场雷雨后，洛葭的天气变得闷热起来。段岑修难得空闲，临近月底，带着景吟去国外度假。
异国风情十分明显的他乡，让景吟短暂地从过往的人生中脱离出来。和段岑修牵手走在华灯初上的海边，吹着温柔的晚风，看星斗在天边旋转。他忍不住想象，如果他的人生重新在这里开始，如果他和段岑修有不一样的相遇相识的过程，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5月25日，农历正是4月15日，景吟包下了能俯瞰海景的一处空中餐厅，看着一轮硕大的圆盘挂在海面上，银辉照出海边影影幢幢的建筑。
仔细看过去，月亮似乎还缺了很细很细的一条线，一定要等到十六日才圆满。
但景吟决定今天庆祝。他27岁了，这也是和段岑修重逢的两周年纪念，应当是值得打破旧有习惯的一天。因为今天以后，或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们在餐厅吃着又贵又花里胡哨，但味道很不错的一餐。桌边的鲜花和烛光完美地营造出一点浪漫氛围。
圆月抬升到与大楼等高的时候，时机正好，景吟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岑修，你看。”景吟指着窗外的月亮。
砰——
一朵烟花在月亮上炸开，然后又一朵，再一朵，接连不断，源源不绝。像是从月亮上升起来似的。
“月亮上的神仙在庆祝呢。”景吟粲然一笑。
段岑修伸出手，等他把手心放上去后，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他不得不躬身，看见段岑修凑近的面孔，下意识闭上眼。
唇上一热，浓郁的香木味侵入，景吟腿一软，被段岑修搂进怀里。
他听见带着笑意的声音：“景吟，你发热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庆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