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直播跳楼 “我要死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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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短暂的沉默，段岑修抱着他坐起来，说：“洗漱完下去吃饭，晚饭已经好了。”
“好。”景吟松开他，坐直了身体，整了整衣服，“不好意思，把你床都弄乱了。”
“没事。”段岑修揉揉他脑袋，转身先出去了。
景吟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愣，最后自嘲地一笑，去自己卧室清洗完，下楼去吃饭。
这一晚，景吟躺在自己被窝里，盯着床头柜上亲在一起的两个陶瓷小人儿，做情景模拟。
“我想了你一整天，你有没有想我呀？”
“……”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
“为什么不说话呢？”
“一定要喜欢才能亲你吗？”
“……不一定吧。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
“谢谢，但最好不要。”
“可不可以不要在亲我的时候说这种话？”
“对不起。”
景吟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一个陶瓷小人儿追着另个一个跑，却始终追不上，最后忽然摔了一跤，跌到地上变成了碎片，发出嘶哑的哭声：“我要死掉了，就喜欢我一秒钟吧。”
被追的小人儿停下来，回头看它，用很温柔的语气说：“对不起。”
段岑修房里的灯亮到凌晨才灭。
景吟早上睁开眼，眼前的两个小人儿一整晚都没有分开。
段岑修下楼的时候，景吟已经坐在餐桌边，笑着向他招手：“早上好。”
看着并没有什么异样，饭也吃得很香。
饭吃了一半，段岑修还是没忍住问：“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啊，对了，景言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让我去医院一趟。我怕医院的喷雾盖不住你的味道，所以不敢去找你。”景吟说着说着，手撑着脸，一脸促狭，“我没陪你一起睡，你是不是都不习惯了？”
筷子上的萝卜泡菜掉进粥里，段岑修干脆放下筷子，捏着景吟的下巴让他转过头去，说：“好好吃饭。”
景吟看了眼手机，胡乱扒拉了几口粥，就站起来：“我得去医院了，说好给景言送徐姐做的早餐。”
段岑修拉住他：“你的身体……”
“我没事，去完医院，我下午去找你。”景吟抽回手，接过徐姐递过来的保温盒就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低头在段岑修脸上亲了一口，“下午见。”
段岑修扭头去看时，景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徐姐的早餐赢得了景言的大力夸赞，景吟对此却没什么反应。
景言把饭盒放到一边，才看到自家哥哥望着窗外发呆，于是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景吟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吃完了？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送。”
“不用麻烦了，大早上的，又这么远，你不如多睡会儿。”景言顿了顿，“你看着好像不大开心。”
景吟打了个呵欠：“哪有，就是起早了，有点困。下午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说了不用老过来，今天这么早跑过来干什么？不用上班吗？”
“嗯，我大病初愈，老板好心放我假。”景吟嬉皮笑脸的，“这么久不见，你难道不想我？”
“没空，手里的课还上不完呢。”
景吟撇嘴：“你这样说我要伤心了，为什么不想我？”
景言一滞：“我开玩笑的，想你，特别想你行了吧。”
“嘿嘿，我就知道，还是我家宝宝言最好了。真乖！”景吟搓了一把自家弟弟的脸，“我去蓁蓁那儿收饭盒，你再睡会儿。”
“记得回去补觉，以后不用来这么早。”
“知道啦！”
带着洗好的饭盒上了车，车一路往嵋庭集团去。刚到大门口，却见一群人站在楼下，仰头往楼上看。
景吟让赵松停了车，下车跟着往上一看，只见楼顶边缘似乎站着一个人，离得太远，看不清楚脸。
小马就站在人群里，景吟挤过去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有个人突然来咱们集团要跳楼，还开了直播，你看。”小马手里正是直播画面。
直播的人没有露脸，只是一直喊着：“嵋庭集团员工骗走工人血汗钱，他们不还钱我就从这儿跳下去，叫你们段总来跟我说！”
景吟只觉得这声音耳熟，这时镜头一晃，镜头扫到主播的手，粗糙的手背上有一条长长的疤。景吟心里一紧，冲进集团大门，找前台拿了通行卡，进电梯后直接按了最高层。
电梯里没有网，景吟手机里的直播画面中断了。他心跳如擂鼓，祈祷着天台上不要有什么变故。往日走得很快的电梯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一层楼要用那么久。
好不容易到了最高层，电梯门一打开，外面乌泱泱一群人。他听见有人说：“消防正在赶来的路上，但这么高的楼层，垫子起不了作用，只能尝试从上面把人救下來。”
段岑修的声音在问：“他说骗钱的事查清楚了吗？”
“查到了，他做工的地方倒确实是峻嵋公司正在新建的厂房，但他说的那个人不是公司的员工，可能是有人打着咱们员工的旗号骗了他的钱。我们要说不是我们的人，他肯定不会相信，只怕反而刺激到他。”
“是啊，说了会给他钱他也不信，只说我们是敷衍他。公司的账都是走后台的，也不可能说给就给。”
许多人七嘴八舌地议论：“我看他就是想趁机讹钱。”
“不能给，给了以后开了这头，谁都能来敲诈我们。”
“现在直播里已经有人说我们愿意给钱就是承认他说的是真的了。”
“先想办法把人救下來再说，拖延时间等消防过来。”段岑修冷声制止他们继续说下去。
景吟挤过人群走到他面前：“我去跟他说。”
“你怎么来了？”
“本来是……给你送花的，”景吟举起手里的一束山茶，这是他路过花店，临时买下来的，“我认识天台上的人。”
“什么？”
四周都安静下来，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投向景吟。
景吟急道：“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他应该会听我的，让我去劝他。”
段岑修沉吟片刻，说：“好，你不要离得太近，实在不行就拖延时间，等消防来了就行。”
“嗯。”景吟冲他笑笑，把花塞在他怀里，转身上了连接天台的几级台阶。
刘德珉骑在水泥砌的栏杆上，身体在风里左摇右晃。
天台空间很大，旁边的空地上画着圆形标志，是直升机的停机坪。景吟走到中间，喊了他一声：“叔。”
刘德珉错愕道：“景……你怎么在这儿？是，是那个公司的人把你找来的？”
“不是，我之前跟你说我换了工作，还记得吗？我现在就在这里工作。”景吟往前走了两步，“叔，你有困难告诉我啊，我可以帮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冒险。你先下来。”
刘德珉摇着头：“你不知道，最近医生说要换新的药，效果好，就是贵。我存了好久的钱……可是现在，一分钱都没了。骗我的人就是段家公司的人！他们不还钱，我、我就不下去！”
“你需要钱我给你，我有！”景吟缓缓向前移动，“至于你被骗的事，我们去报警，警察肯定能抓到人。”
“你别过来！”刘德珉的身体朝外晃了一下，吓得景吟不敢再动，他突然警惕地看向景吟，“你是给你老板当说客来了，是不是？你也和他们一样来骗我，是不是？”
“叔，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刘德珉放下手机，眼里涌出泪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我不能就这么下去。你的钱得留着给你弟弟治病，你以前那么累，总是深更半夜才下班。现在好不容易轻松了，不能把钱贴在我身上。你让你老板过来，让他跟我谈！”
“钱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叔，”景吟一阵眩晕，闭了闭眼，缓了几秒才继续道，“你得为孩子想想，你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她怎么办？”
“我，我，”刘德珉脑子一片混乱，低头想了一会儿，不管不顾道，“要是我死在这儿，段家的人肯定要赔钱。到时候，到时候，你帮我照顾她，好不好？”
“不好，你才是她的亲人！”景吟气得血冲上头顶，“你以为她是想要钱，还是想要你在身边？她才刚成年，你要是一闭眼跳下去，你让她带着一身病，去认你那摔得稀巴烂的遗体吗？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但我知道。我爸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就算她治好了病，她一辈子都得背着你是为了救她而死的重担，你觉得她承受得住吗？”
刘德珉一时呆住，随即嚎啕大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办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景吟深吸一口气，又往前走了两步，隔着栏杆已经能瞥见不远处小如蚂蚁的汽车驰向远方：“你要是真的在意她，就应该好好保重身体。我现在不缺钱，别说一时应急，就是她的治疗费全由我出也没问题的。我之前没跟你们说，是怕你们不信。其实我中了彩票，真的，我现在也算个千万富翁了。你不信，我把银行卡里的余额给你看。”
“可是……”
“钱就算我借你的，行吗？你以后还能工作，慢慢还我。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叔。”景吟靠近天台边缘，向刘德珉伸出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直播跳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