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演》陶里

4、公园里的小跳蛙

　　冬天的静湖公园风景优雅，但园子外边一墙之隔的街角景色更美，沿迴廊一溜雾松，远处湖水清丽尽收眼底，而且因为人少更显得更加恬静，要是下了雪，那一片连天纷琼简直不要太太迷人。

　　现在虽然没有下雪，但金晃晃却是知道这一处幽境，因为，她曾经来过。

　　那是七年前的初冬，也是这样一个午后，小花园里人迹罕至，路面起了清冷的白霜，却也挡不住她与某人之间的热火如炽。

　　天气冷，她不停的搓着小手，忍不住连打两个喷嚏之后，鼻尖便又酸又紧，想必已是红的，

　　林奥摘下围巾给她裹上，顺手紧了紧，沉沉道：“靠过来！”

　　富有磁性的声音让她心中一颤，抬头碰上的那双眼睛里却仍是惯常的冷清，她忽然又起了逗他的心思，眼珠一转，推手嗔道：“别乱摸！”

　　感觉到旁边那个身体立刻变的不自在，她心中得意，暗暗偷笑，

　　林奥僵了片刻，方道：“胡说！”

　　金晃晃暗暗好笑，脸上却一副极认真的神色：“我怎么胡说了，你刚才没有乱摸吗？”

　　他是想揽着她，让她暖和一点，并不是她说的什么摸不摸，再说了，大家都穿着厚厚的衣服，就算碰一下也没有什么吧，偏她说的这么难听，乱摸，乱摸，，前面还要加个乱字，好像他故意干了什么似得，林奥瞬间寒了脸，低声怒道：“没有！”

　　他好看的额头微微蹙着，脸上虽然淡，眼底那片清冷却明显起了风，金晃晃心中越发得意，更是凑上来一副嘻皮笑脸：“没有就没有呗，你急什么！”

　　“……”林奥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是动了气。

　　金晃晃伸出根手指，点着他胸口笑道：“你肯定心里想了，有没有？有没有？”

　　林奥扭过了头，似乎不屑又不齿，避过她亮闪闪的眼睛，金晃晃得意洋洋的逼了上去，：“没有！没有！没有心虚的才不会说说就急，我猜肯定就是有！”

　　话音未落，林奥忽然转过身，抓住她双手，把她抵在一颗树上，金晃晃感觉这一下撞得可不算轻，抬起头正碰上一双深的发黑的眼眸，林奥不说话盯着她，眼底深处一闪，隐隐多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

　　金晃晃不知所以，身上却起栗，缩了缩，由不得结巴道：“林，林奥，你要干嘛……”

　　林奥声音低低压下：“是你招惹我的，”说着一抵，直逼到眼前，

　　，金晃晃吓得急挣，却抵不过他力气大，故乱几下，两人已贴叠在一起，撕喘间，气息累累，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女人的打闹声。

　　金晃晃一惊，使出浑身力气打了他两下，林奥松了手，两人都不再闹，拉着手躲到了树后。

　　一男一女追逐着跑过来，男的追，女的逃，一路打打闹闹，在假山处被长椅一阻，女的已被抓住，男生把女孩抵在长椅上，喘息几下，低头亲了上去。

　　金晃晃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旁观过别人亲热，那边两人亲得火热，滋滋有声，舌头都能看见，金晃晃吓得屏住呼吸，身体也不由自主绷紧，这一绷，才发现自己还在林奥怀里，隔着衣服感觉到他紧实的肌肉，轮廓分明，人却似乎是僵着的。

　　原来是刚才情急，林奥拉得她也急，藏在树后，身子贴着身子，顾不上是谁撞了谁，然而贴合紧密，哪里有了什么变化，彼此都清清楚楚的，

　　林奥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子没动，脸色也如常木着，耳垂后却渐渐渐渐，漫上一片粉色，

　　金晃晃本自紧张，见他这样，不由得玩心又起，忍不住想逗的一双小手，一缩一滑溜进他暖暖外套，隔着毛衣握在腰腹处。

　　林奥倏地一震，身体瞬间绷紧了，比刚才更加僵硬，金晃晃吭的一下，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忙低头忍住，一面忍，一面不由自主顺着那线条处沿流而上，，故意描一下，划一划，眼睛却笑眯眯斜瞄上去，拔弦似的飞着。

　　她一双秋水眼，眉又长又弯，不知道自己这一瞄，比方才手上的动作还要危险，林奥眼底一深，眸色已重重深黑。
　　金晃晃却觉得挺好玩的，他们最近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打打闹闹，虽然没有眼前这对男女那么亲热，但林奥偶尔也会露出这种僵硬的神情，他越僵，她越想逗他，看到他清冷的样子被搅个乱，她才更得意，眼下趁着这个大活人不能反抗，大好的机会不玩岂不是可惜。

　　林奥胸口起伏两下，抓着她的手忽然一紧，金晃晃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她忘了自己现在也动不了，他想要做什么她更加无法反抗，林奥抵着她，一只手控制住她不能动，另一只手贴上某处，极缓极缓向下移去。

　　金晃晃浑身一抖，像被电了一样颤栗起来。

　　本来这个动作已极具威胁性，偏偏他还紧紧的盯着她，眼睛里的压迫和黑深更加可怕，仿佛在惩罚她刚才过火的行为一般，慢慢压了过来。

　　金晃晃半心里怦怦乱跳，边身子已经酸软如泥，忙老老实实缩回手，低下头轻轻靠在他胸前，做出一副温顺可怜的样子。

　　正在实施惩罚的那只手果然停下，胸口起伏片刻，像是忍下什么，最终无奈，伸到身后轻轻搂住了。

　　金晃晃松出一口气，这时候对面那对情侣也已亲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消失不见，金晃晃扭动一下身子，刚想直起身，抵在身上的力道却骤然一逼，比方才更加硬紧，金晃晃抬头，林奥已变换了姿势，按住她的肩头，使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而眼底的深色似乎燃起了什么东西，坚定而又侵略地逼进。

　　呼出的气息扑在唇边，金晃晃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越来越热，越来越近……

　　林奥轻轻张开了嘴……

　　金晃晃闭上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张嘴马上就要碰在一起的时候，金晃晃忽然拿出一块巧克力，迅速住上一举，堵在两人之间。

　　知道今天是自己玩过头了，招惹在先，再加上吓得不轻，金晃晃嘴唇发颤，眼神哀弱着，发丝还在轻轻发抖，模样实在可怜，林奥盯了片刻，缓缓张嘴，把那块巧克力咬进齿中，舔舐猎物一样，一点一点地吃了下去，眼睛却还盯在她的眼睛里，好像吃下的，是她这个人儿一般。

　　他薄唇的轮廓莹润漂亮，眼神深邃，实在让人脸红心跳，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是致命，比刚才的动作还要惊人，金晃晃心中剧跳，一动不敢动的靠在那里，彻底怂了。

　　一番玩闹过后，两人都有点克制不住，相拥喘息，不敢再闹，便手拉手绕墙散步，越往迴廊，零星有了游人，也不乏小情侣甜密携手，但因为正路上，没有再像刚才一对那样忘情亲热的了，但你侬我侬的情态也让人不敢直视。

　　金晃晃把手插在林奥大衣兜里，边走边晃，偶尔捡块树叶石头扔着，回头时，林奥便扔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却也没甩开，由她拉着，晃着。

　　金晃晃死性不改，刚才的事情没过多久，又早忘了危险，凑过去问：“哎，你还记得我们学校那个刘曼吗，就是长发飘飘，长的也瘦瘦白白的那个？”

　　林奥不理。

　　金晃晃索性倒着走：“就是上次辩论会得奖的那个，特漂亮一女生，刘曼啊！”

　　林奥向后迎头，离她凑过来的脸远一点：“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怎么会认识。”

　　金晃晃：“哎你这个人——，人家追过你呀知不知道，听说还约会过你呢，你这么说未免太无情了吧？”

　　林奥：“没印象。”

　　金晃晃：“嗯嗯，可能约你的女生太多了，记不住也有可能，就是那个下巴尖尖，眼睛有点圆，低下头的时候有点像林黛玉，想起来没有？”

　　林奥：“没有。”

　　金晃晃不死心：“你再好好想想。”说着插在兜里那只手不停地挠痒。

　　林奥被缠不过，道：“你又没见过林黛玉，怎么知道谁长什么样。”

　　金晃晃猛地站住，掏出手对着他的鼻子点了起来：“哦哦哦——还说你不记得，连人家长得像不像都知道，却还在我这儿装，——口是心非！”

　　林奥无语的瞥她一眼，闭上了嘴巴，索性一个字也不说了。

　　被嫌弃了的金晃晃很是没趣，没老实片刻，不甘心的劲头又起来了，围着他叽叽喳喳，开始胡说八道，一一路说个不停，但无论她再怎么挑逗，林奥都不开口了。

　　走着走着，林奥忽然停下，看着路边不动了，金晃晃也停下说话，顺着他目光看去，原来路边有个卖小饰品的摊位，林奥正盯着一排挂件认真地瞧。

　　金晃晃眼珠一转：“干嘛，要买东西送我啊？”

　　林奥不答，径直走上前拿起一只，递给她：“送你。”反手付了钱。

　　“什么啊……”金晃晃接过来一看，是一只小青蛙挂链，大大的眼睛笑模笑样，忍不住伸手摸了又摸：“真可爱。”

　　忽然想起还在呕气，忙假装撅起嘴：“干嘛送我这个？”

　　“像你。”林奥简单明了。

　　“像我？”金晃晃马上忘了斗气的事，拿着挂链疑惑地看了又看：“哪里像？我眼没它大，腿也没它长……哦——林奥！你是说我像青蛙一样呱呱！你嫌我吵！”

　　没等林奥回答，她早已经扑上去又捶又跳，嘴里乱叫：“我就吵就吵就吵你啦怎么着啦怎么啦！就吵就吵就吵，呱！呱！”

　　林奥抬手挡着她倒处乱喷的口水，面无表情道：“还能蹦哒。”

　　金晃晃捶得更狠了。

　　闹够了走累了，两人倚在栏杆上休息。

　　金晃晃拉好围巾，头发有点乱，林奥伸手帮她整理，眼神专注，金晃晃心中一恍，又忍不住胡说八道：“林奥，看你的样子冷冰冰，其实还挺有耐心的，怪不得王雪说你是闷骚型！”

　　林奥顿了一下：“又在胡说。”

　　金晃晃：“我怎么胡说了，那你说说看，不承认女生约你，却还记的人家长什么样子，假装除了上课什么活动都不喜欢，却跑到我们学校来看话剧，说说看，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老实交待！”

　　这回林奥没有不理，正色回答道：“难道不是你先勾引的我吗？”

　　轮到金晃晃唰的一下红了脸，林奥早己转过来，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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