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小鱼》顺水推轻舟

7、早饭 o(´^｀

　　最后，余之珩还是赶在第一节课上课之前，拉着陆得一去小卖部又买了个巧克力面包，并且看到他把面包塞进嘴里才算完。

　　当他气喘吁吁回去时候，还有三分钟上课，教室里还闹哄哄，余之珩坐回他靠近后门的座位。

　　迟子帆转过头，问他：“你干什么去了？这么累。”

　　“陪陆得一买早饭。”

　　“不是，余之珩你至于吗？对他这么好。”

　　余之珩还喘着气，没回答。

　　然后迟子帆也嗅出了一丝不对劲儿，这已经完全超出他认知里的兄弟情了！

　　所以，他一脸认真地问：

　　“余之珩，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陆得一手上？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余之珩听不懂：“啊？”

　　“这个可恶的陆得一，老是使唤你，我都看不下去了！他是不是真的欺负你了？”说着迟子帆就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番的模样，“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欸欸欸！”余之珩连忙拉住他，“啥啊，他没有欺负我啊。”

　　？

　　“安静安静！”突然，一阵雄浑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老何站在讲台上大喊。

　　老何全名叫何利，是一个才三十二岁的男人，教数学。其实完全看不出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头发一没白，二没秃，戴个方眼镜，每天不是穿冲锋衣就是黑夹克，还爱穿个马丁靴。反而很显年轻，至于为什么叫他老何，这是完全是他自己的要求。

　　这是他第一次当班主任，对学生们好，能跟学生打成一片，本来大家顺口，都叫他利哥，但他却坚持让学生叫自己老何，因为利哥一听就不靠谱，就像是放了学会跟大家一起去校门口买两根烤肠的兄弟，而一声老何，感觉威严十足，瞬间涨了几十年教龄。

　　台下的同学们听到声音，安静了下来，纷纷抬眼，看向讲台，这才发现老何身后还跟着个男生。

　　皮肤白皙，长相清秀，四肢纤细，穿着最简单朴素的白色短袖，很显小，说他才初中都有人信。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汤润。”然后他转过身，轻轻推了推那个男生的肩膀，让他朝同学们走一点。

　　那个男生好像不太适应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身形局促，两只手紧紧握住衣服下摆，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大家好，我叫汤润。”

　　见汤同学不太好意思说话，老何就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替他补充：“汤是喝汤的汤，润是滋润的润，从一中过来的，新同学刚来，有什么不清楚的，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帮助他。”

　　刚说完，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掌声，以示欢迎。

　　“欢迎新同学！”台下此起彼伏地喊着。

　　尽管新同学依然不太好意思，低着头，但大家的掌声一点没小，都在尽自己最大的热情欢迎他。

　　等掌声渐渐小了下去，老何开始给新同学物色座位了。

　　其实根本不用想，一定是跟余之珩一起坐。

　　全班四十五个人，本来就单了一个人，而余之珩属于是坐哪儿都能聊，话太多，为了不打扰其他爱学习的孩子，老何就让他坐在在后门挨着垃圾桶的位置，一个人霸占着两个座儿。

　　而全班目前只有那里有座位，并且，看这个小汤同学如此内向，挨着余之珩坐，说不定能有所改善，于是大手一挥，就让汤润挨着余之珩坐了。

　　汤润背着书包，走到余之珩身边，刚坐下，余之珩就笑着热情地朝他打招呼：“你好，我叫余之珩。”

　　汤润依旧不好意思，拘谨地朝余之珩点点头。

　　余之珩全然不在意，语气热络：“我跟你说，你是我这大半年来的第一个同桌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告诉我。这江城二中就没有我余之珩不知道事儿。”末了，他还拍了拍汤同学的小肩膀，看了眼汤润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啧了一声，“小兄弟，多吃点啊，你这肩膀，太瘦了。”

　　汤润小心翼翼放下书包，低头，抬眼飞快地打量了眼余之珩，又迅速低了下去。

　　—

　　第一节课刚结束，迟子帆还有他的同桌周航立刻转了过来，跟新同学打招呼。

　　迟子帆先开口：“我叫迟子帆。他是周航。”

　　周航：“你好！”

　　迟子帆：“你以前是一中的？我有个好兄弟也在一中呢！”

　　周航：“你中午是送饭还是去食堂吃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迟：“那你初中呢？初中也是一中的吗？”

　　周：“怎么会突然转到我们学校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问题劈里啪啦地砸过来。汤润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我……”

　　话还没说完，那两人的嘴又跟机关枪一样。

　　“你是不是不太爱说话呀？”

　　“没事没事，以后我们带你！”

　　余只珩在一旁，也应和：“是啊，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

　　汤润此刻只觉得全世界的热闹都在自己面前了，他只是点点头。

　　“欸，下节课是什么课？我有点看不清黑板上的课表。”几个人聊爽了，这时周航才后知后觉问一下课表。

　　迟子帆转过头看了眼黑板，“香港老师的课。”

　　余之珩：“好久没见到那个小老头了，还挺想他。”

　　迟子帆：“得了吧，等会儿一高兴，奖励你做两篇阅读。”

　　余之珩：“行，当我没说。”

　　两人转头，才发现汤润一脸疑问地看着他俩。

　　“哦，忘了新同学不知道了。”

　　迟子帆这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既然如此，现在，就让我隆重向你介绍一下我们的语文老师。我们一般尊称他为香港老师，不是因为他来自香港，而是他的名字发音很像一句粤语。”

　　汤润一脸茫然，迟子帆依旧科普：“这位老师是个典型的小老头，身高不高，攻击力却极强，人生的唯一执念，就是语文阅读。不管你是表现好，还是犯了错，奖励是阅读，惩罚也是阅读。在他眼里，世间万物，皆可阅读。”

　　说到最后，他表情无比认真地叮嘱：“你要记住，在十班，没有什么事，是一篇阅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篇。”

　　周航补充：“对！我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香港人说：‘来，我们做篇阅读’。”

　　说完，汤润终于缓缓开口：“所以……这个老师到底叫什么？”

　　“呵呵，”迟子帆这时终于笑了两声，一副就等着你说这话的表情，“来！让我们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雷厚——！”

　　“迟子帆！”

　　突然，靠近走廊的窗户“唰”一下被推开，一道身影探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好像空气都凝固了。

　　雷厚本人来了……

　　确实是一个慈祥的小老头，头发还没稀稀疏疏，一律朝左方向躺着，整整齐齐，脸上有浅浅的皱纹，身上是一件白衬衫，手里拿着茶杯和课本。

　　“你喊我名字干什么？”雷老师上课前喜欢提前两分钟到教室。

　　迟子帆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干什么……雷老师好……”

　　“哼，一个假期没见，先做篇阅读给我！”

　　——

　　一早上的课快速过去，余之珩还没很好适应学校作息，上物理课还一不小心小憩了一会儿。

　　第五节课下课铃刚响，老师刚宣布下课，余之珩就一溜烟从后门冲出教室，叮叮咚咚从五楼跑下去，学习可以缓，外婆的饭不能晚。

　　外婆早早就到校门口等着了，拎了两个饭桶，老远就看到余之珩冲出来了，跑到她面前。

　　见他疯跑过来，“你看看你，跑这么急，跟有人要跟你抢一样，读书有这一半积极就好了！”

　　余之珩接过两个饭桶，揣在怀里，对着外婆嘿嘿笑，“那能一样吗？吃饭可是人生头等大事！”

　　外婆“哼”了一声，她递了两张五十块给余之珩，说：“晚上我跟你外公要出去吃，就不给你们送饭了，你跟小陆一人五十，去食堂吃。”

　　余之珩一听，脸立刻垮下来：“啊……我想吃你做的饭，食堂的饭怪难吃……”

　　“我不管，反正没人给你送饭，不愿吃食堂，你就随便去小卖部买点什么垃圾食品对付算了。”

　　“李英！你怎么这样！哪个外婆像你一样，让亲外孙去吃垃圾食品！”

　　“你不爱吃吗？”

　　“……”

　　余之珩转身离开了。

　　—

　　余之珩拎着饭桶去高二一班。每天中午他们几个朋友都在一块儿吃饭。

　　一班教室里的同学已经走了一大半。

　　陆得一长得高，也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此刻还埋着头写卷子呢。

　　下课时间，午餐时间，不好好做准备等着他拿饭过来，居然还在写试卷，余之珩见此情景，他如何能忍受，走过去就“啪”一声给他中性笔按了。

　　“吃饭了，吃饭了，还在这里写。”余之珩埋怨，一把把两个饭桶放在桌子上。

　　“哦。”见余之珩这样子，他也就乖乖地把试卷给收了下去，等着余之珩打开饭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