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小结巴 短暂的同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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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向前递进，高二下学年即将结束。
方晴课后总会像以前一样跟许天明练习说话，紧迫的日子里，班上每个人专注自身，周遭没有陈泯含也少了许多非议，这让她的练习越来越顺畅。
她总是刻意忘记另一个方晴的存在，努力将身边的一切人事都变成与自己有关的。
好在现在她脸上笑容多了，走路不再低头，不知不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在逐渐向那个2025年的方晴靠近。
然而之后许天明的一句话却打破了她内心现有的平静。
高三临近，所有人都在疯狂备考，许天明却抽出大把时间拿来兼职。
方晴对未来不能说有规划，但至少是有大致人生轮廓的，比如考大学，然后找工作，顺应命运继续下去。
多年以后，她仍然希望许天明在她生命中存在。
可是如果现在他们前进目标不一致，在毕业之后极有可能分道扬镳，那时候还谈什么存在的可能性。
为了不让这件事发生，下午晚饭时间，方晴在天台上跟许天明说：“我们要不要……”
她忽然觉得难以开口，红了半边脸。
“要不要什么？”许天明问。
“要不要以后也这样，就像现在的我们这样。我们可以考同一所大学。”
许天明失笑，“你说我吗？我成绩很差。”
“不是差吧？”
“嗯？”
“不是差，你是根本就没学。这回不可以像初中那样，叫你哥哥帮帮你吗？”
“每个人选择不同，以后我比较想留在家中照顾奶奶。”
要是上了大学，奶奶就一个人待在家了，如今她年纪这么大，爸爸是个不管事的，不然到时候谁来照顾？
“那我想学，叫他教教我可以吗？”
既然从他自身出发不可取，方晴只好打起感情牌。
许天明眼神辗转在方晴脸上，确定她是认真的后，“好，我回去问她。”
方晴想，到时候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许天明拉在一起，而且许云星这么聪明，绝对能猜到她的意图，身为哥哥，他的出发点总会为了弟弟好。
果然晚上回到家，许云星在线上联系了方晴。
许云星：【把他带上，我才会答应你一起。】
会飞的鱼：【好。】
计划达成！
方晴嘴角带着笑意。
她转而又跟正在In Summer兼职的许天明发消息。
会飞的鱼：【你哥哥同意了，但我有些怕他，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Orion：【好。】
某个周五下午放学，许天明推掉了In Summer书屋兼职，特地陪着方晴，在二十八班等许云星来。
学生们背着书包从教室散去，前排的何泠转过头来看向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
何泠温和地笑了下，“我也跟你们一起。”
“嗯。”方晴点头，许云星要来二十八班怎么可能不带何泠。
因为先前发生的事，她跟何泠已经消除了从前的隔阂，变回了很好的朋友。
但并不能说所有事情一点裂缝都不存在，许多时候，她们总会刻意保持礼貌，尽管方晴知道全是自己的错。
方晴跟许天明走到何泠后边座位顺势坐下。
没过几分钟，许云星就抱着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走了进来。
许云星把资料按科目在他们桌前放好，他的目光在方晴身上顿了半秒，又不着痕迹移到何泠那边，“我们开始吧。”
期间方晴一直把许天明推上前。
许天明不明所以，看着方晴又看着许云星，一个低头写，一个对着他讲，到底谁教谁？而何泠则在做刚才许云星给她圈出来的错题。
许天明顿时明白这场补习是给他设的局，当即撤离座位。
“站住！”许云星当即起身叫住许天明，“你难道要像这样无所事事一辈子？”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那打算是什么？一辈子待在这儿？你能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许天明沉默了。
这厢方晴握着笔，抬头忧心地望向许天明，正见他对自己一脸失望。
“你、听我解释！”她也站了起来，在场只剩何泠一人不理解当下正发生什么。
然而许天明拉起桌上的背包，直接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方晴着急收拾好书包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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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七八点室外还是敞亮的，抬头向天际线望去，能够个看见缱绻的火烧云。
此刻方晴心中也火烧似的。
在教学楼楼道处，她拼命追上许天明的步伐，着急牵住他的衣袖，不想让他再度远离。
许天明拽了两下衣袖，仍然被方晴拉着，他有些无奈，“你想怎样？”
“为什么你就不能跟大家一起？”
“我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奶奶将他从小带大，他很爱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她。
方晴气不过，“可是明明有两全的办法，你为什么偏偏选择最糟糕的那个？”
那么多所大学选离家近的不就好了，学费平常也可以赚啊，就像高中每个周末去In Summer那样，能够兼得的东西，为什么不去试试？
许天明目光对上方晴的眼睛，面对这个第一个看见他也是第一个靠近他的人，最终不承认也承认了，他低声说：“因为我不知道我以后该做什么。”
“这个理由，够不够回答你？”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不过他知道人没有钱不能活，人生无论怎样都是要赚钱的，但是奶奶却坚持让他读书，可是读书哥哥已经很厉害了。他所处的这个家庭，环境这样艰难，相较于读书，维系它的生存似乎更重要。
他没有喜欢的东西，何必白白浪费大学四年？
即使话说到这个地步，方晴拉住许天明衣袖的手依旧没松。
她的眼神在他脸上游走，显得惊疑不定，心中的念头冒了一个又一个，她深吸了口气。
“你……”方晴指尖碰触到许天明手背，好紧张，“就当陪我好不好？”
“我害怕，你就当陪我一起。”
仿佛告白一般的话，出口的瞬间，她几乎羞愧得无地自容。
这样亲昵的时刻，许天明却将手抽了回来，他的冷漠像是在断定她说话的真假，“那是以前的你，现在的你还害怕吗？”
他说：“你跟我，只是短暂地成为过同类。”
方晴的手滞留在空中，失神地看着面前人，仿佛彼此陌生。
许天明转身下楼，离开方晴视线。
方晴怔怔站在楼道口，心中瞬间空了一大块。
她着急地又补了一句，“我需要你。”
某人行进的脚步或许顿了一下，然而并没有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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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觉得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方晴。
哪怕2025年那个人曾短暂到来过身边，她还是没变。
许天明那句话是想要哪个时空的她？如果是同类的话，那她现在就是她，怎么能说改变？
回家的路上，街巷灯光忽明忽暗。
方晴低头走路，电流声窸窸窣窣从耳边穿过，她并未投以过多关注。
直到即将在路口拐弯的时候，身后响起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天光越往前走越被湮灭。
方晴脑子里绷着一根弦，在下一声脚步响在自己身后的那秒，她霍然转身。
一把锃亮的匕首将路灯昏黄的光反射出冷白色，那光亮得刺眼，不由让方晴头偏向了左侧几分。
陈泯含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卫衣帽子将她的头盖上，面部还用口罩掩饰，可口罩上方那双永远笑不达眼底的眼睛，方晴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方晴感觉此时身体中所有的气和血都涌向大脑，双手迅速抓住额头逼向自己的匕首，拼命往前抵，“你疯了！”
不是休学了吗，这会儿怎么突然冒出来？
她被紧张的情绪攫住，呼吸都变得又急又重。
陈泯含恍若未闻，右肘撞过方晴身体，将自己握匕首的那只手从她手中抽出来，趁她没反应过来继续往前刺，势必要在方晴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方晴使尽浑身力气，负隅顽抗。
陈泯含个子比她高不少，占据完全优势，三两下就要将其制服。
彼时方晴已被她逼得跌倒在地。
握着匕首的陈泯含像收人性命的鬼魅，即使隔着口罩，眼底的邪笑像是要溢出来般恐怖，“我怎么会疯？疯了我就不会站在这儿！”
说着她摘下口罩，脸上赫然一道长长狰狞的伤疤。
伤疤结痂，带着鲜红的痕迹，看得出是最近才新添上的。
看着那道伤口方晴被吓得不轻，顿时明白陈泯含手上的匕首不是用来杀她的，而是要在她脸上添上跟她一样的伤疤。
“让你也尝尝我的滋味。”
夜晚路灯下的她阴恻恻的，在一步步向前走的过程中，她的影子覆盖住方晴，令方晴无处可逃。
方晴的衣领被陈泯含一把抓住。
看着匕首刀刃逐渐朝自己眼前逼近，她再一刻忍不得，不管曾经多弱，她的腿使劲蹬向倾身踹向陈泯含的肚子。
接着方晴眼疾手快抓住陈泯含的手腕，将匕首使劲翻转，直至陈泯含不堪重负，吃痛滑落匕首。
一时间两人皆赤手空拳，在冰冷的水泥地面缠斗了起来。
方晴想要彻底脱离陈泯含，遂伸出双手掐她的脖子，陈泯含脸涨得通红，眼看就要晕过去，她的头向上仰，手却在地上疯狂摸索。
混乱中，终于陈泯含摸到一个东西，挣扎着袭向方晴后脑勺。
所有动静止在一声钝响后。
接着是鲜血淋漓，砖头般大的手头滚落在道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