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两个老公少年时》窝蟹蟹

73、73 时空恋人

　　林度绮刻意来到了本区最繁华的艺术街道写生，名为写生实为摆摊。
　　多才多艺的人太多了，起初他担心在这儿画几个小时也没人愿意看他。后面坐下来就觉得心平静很多，这是他最喜欢画画的原因之一。
　　像情绪得到了收纳。

　　“你好，请问这画的是我吗？”一个中年女士问。
　　为了方便跟突出特点，林度绮画的都是侧影、背影。他看到来人的红色长丝巾，没想到示例人竟走了过来。
　　他脸有点红，强行淡定说：“是的，喜欢的话送你。”

　　女人表情惊喜，她喜欢这张凸出她服饰的画，她坦然接受下来，还问青年为什么只给红丝巾上了色。
　　“红色代表热情和活力，”度绮说，“它在您身上最为显著，我会点出灵魂色彩。”其实是颜料比较贵，他只能用之前留下的画。

　　但对方非常高兴，且塞给了他一笔不菲小费。林度绮打起精神，继续他的灵魂点缀。

　　许知晦在旁边高楼看着他如何把别人哄的一套一套，他压下想出现的冲动，看着度绮收摊。
　　这时候，一个警服男忽然出现在他视野，正是布雷克。

　　林度绮也看到了，他加快收拾物品的动作，对方仍闪现到他面前。“先生，请出示您的表演证。”
　　“…我没有，但是我也没商用收钱。”
　　布雷克抬手点了点他胸口鼓鼓的口袋，说：“如果您这些钱上的最新指纹超过三个人我就有权处置三倍罚款。”

　　林度绮顾不上他那恶心人的动作了，他压低声音，“小心你的录音……”
　　他话没说完，男人忽然弯下腰让他看自己后脑勺。林度绮被他动作吓一跳，他稍微后退点往他指的那儿看去。

　　布雷克：“是让我小心再被打一次吗？”
　　那里确实像为了伤口恢复剃了处头发，但跟他有什么关系。青年忽而想到什么，抬头往周围看。

　　许知晦看到了，他下意识躲了起来，颇有些狼狈。
　　他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尽管“近乡情怯”的词语从未出现过他的概念里。林度绮想到他会出现这种慌乱吗？

　　林度绮确实挺慌乱的，回出租房后他中介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要毁约让他搬走。“可是我刚付了这个月房费。”
　　“不行，这里已经有人高价订了。”
　　“我要找房东。”度绮忍无可忍道，却发现对方已经把他删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钱能还回来，不过只能原路返回。

　　那岂不是只能看不能花，他眼前一黑，在中介宽限十二小时的期限内开始寻找新房。
　　天太晚了，而且听到他手里有多少钱后没有人愿意理他，就算有平台也显示信誉极低。

　　度绮在天亮时收拾好行李，离开前给不好带走的厨具拍照发在画友群里标明三折处理。得知他要重新找房子，有人私信他说要不要一起合租，或者直接住几天。
　　林度绮拒绝了，说句实话，他在国内被夜袭怕了。

　　可提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他又觉得这种漂泊无依的感觉非常痛苦，仿佛回到刚独自到京市时，才刚脱离了吵闹却磨合很久的集体生活的无措。他坐在长椅上，低头刷着做工招聘。

　　许知晦在酒店里扶额，听到发生什么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忘了吩咐过这件事。听说林度绮清早就离开了出租房，他赶过去，终于在附近公园看到了他。
　　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青年虽然抓着行李箱显得孤零零，但姿态舒展好像只是一时落寞。许知晦松口气，给中介打过去电话。

　　没等多久，他看着林度绮接到电话后陡然惊喜的脸生出歉疚。度绮似乎质问了房东是不是在耍他，可最终仍妥协下来。

　　许知晦想目送他回到家才离开，不曾想竟见度绮起初站起又倏地蹲下抱住膝盖埋头。
　　他哭了。
　　知晦意识到这点后步子往前，心反而沉下去。他压下愧意和某种心虚，说服自己不能太惯着对方，以至于让他觉得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林度绮哭得太可怜了，知晦不畅的呼出口气。

　　林度绮哭够了擦干眼泪，刚才中介说人家不租了喊他回去，他可以趁这个月不用担心房租去找个工作，这样就有余钱不用那么被动。
　　他放回行李后马不停蹄去面试了招人的咖啡店，一次成功当天入职。

　　只是中途去wc时，他看到自己染了粉的眼皮，有些不好意思的取来冰块来敷眼。
　　负责招聘的同事顺路来洗手台问他：“怎么了？”
　　林度绮现在有了后路心情好很多，好奇被录取是不是跟看他可怜有关系，“不是，眼皮红看着难看。”

　　同事特别利索，哦了声说：“我还以为那是你的特色妆。”
　　总有人很容易让人感到宽慰，林度绮闻言笑了笑。

　　许知晦发现林度绮韧性不低，这里工作强度远比之前学校那家繁重，青年却坚持的很棒。
　　几乎每天三点一线，轮到他休息就去大广场给人画画。这些都是手下人告诉他的，许知晦不太能接受，这样下去林度绮迟早把他忘记了。

　　靠画画林度绮攒够了出去玩的钱，得知他找工作后画友们很体贴的将聚会时间改在他的休息日。
　　他们要去附近一家艺术清吧，听说还是由本市艺术学院的建筑院某届毕业生操办的，悬空玻璃工艺占比极大。

　　度绮特别期待，尤其看到设计人栏里有珠姐时惊了惊。他竟忘了许知晦说过珠姐后面定居在了J国，原来是这里的学生。

　　清吧内部音乐浪漫舒缓，几个年轻人在隔间悠然自在，度绮抬头欣赏着流淌的蝴蝶灯。忽地有人拍拍他手臂，“度绮，你知道J国的一个传说吗？”
　　林度绮看她表情神秘，以为是灵异有关，神色稍微收敛了点，“……什么？”

　　场内音乐恰在这时变了个调，年轻人们都看向高处舞台，那儿正中央出现个非常潮流的男人。听着其他人惊呼声林度绮有些茫然，有人跟他解释：“他是近些年兴起的自弹自唱新秀之一，只要是他写出来的歌都能捧红人。”
　　林度绮还是不理解，但不妨碍他点头，“可我们不是画画的吗？”

　　画友无奈扶额，道：“被他看中给你写首歌唱出来，不就红了？现在他的一首能卖五位数呢。真不知道他今天竟然出现在这里，赚大了！”
　　林度绮跟随众人往前聚拢，心中仍好奇刚刚没说完的J国神秘传说。

　　这时台上的人开始说话了，他用极有韵律的哼唱声将人吸引过去，“各位晚上好，今天我会挑选一位嘉宾和我共创音乐。”
　　刚才尚安静的人群刹那兴奋起来，“我！我！”

　　提起传说的女孩倒没有自荐，林度绮趁机询问她是什么传言，对方大大绿眼睛在灯光下像猫眼石。“你不知道吗？下星期二北省磁场紊乱说不定能看到未来和过去，有缘人甚至能够穿越时空。”
　　林度绮心慢了拍，他忽然想起这个姑娘画风是他们里最为独特的，像女巫般神秘。
　　“北省哪里？”度绮追问。

　　身边忽然有人哈哈笑了，道：“索菲亚骗你的！每一年北省那边都要编些理由骗些外地人过去。”
　　林度绮有些遗憾的嗯了声，更加心不在焉起来。
　　直到乐声彻底寂静，他似有所感抬头，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连大屏上都是他的脸。

　　“这位来自东方的先生，请上台。”
　　林度绮甚至来不及拒绝就被人群推动着走上台，万幸节目非常好配合，对方只问了他现在想到哪个词。青年没有多想，道：“穿越时空。”他用中文说了一遍又用了这里母语。
　　“非常好。”紧接着对方就唱了首歌，度绮猜测应该就是现创的，因为歌词内容很贴合他说出的词。甚至，有些过于贴合了。

　　歌词主要讲述了一个男人对穿越来他时空的未来恋人又离开的悲痛伤心。林度绮借着视角往台下搜寻，没看到熟悉的面孔。

　　等一曲歌完毕，他下台找画友时被他们兴奋围着，“你太棒了！你坐在那里望下面就像在寻找回到原本时空的恋人一样！”
　　“你要火了！赶紧开通流媒账号啊！”

　　林度绮心想哪有这么夸张，且算起来说他才是会离开时空的那个人。他想到北省传说，生出去那边看看的念头。
　　至于账号，度绮来了这里后就创的有。他不愿意发照片画友也不为难，只是很快在各大视频网站下搜寻“时空恋人”里的东方缪斯视频下疯狂艾特他。

　　度绮回去上班时候就发现连咖啡店同事都知道了。
　　“我们的门面，在你账号下面推荐我们的产品，然后放你三天带薪假期怎么样？”
　　林度绮当然答应了！他第一次为昨晚上的经历感到幸运，假期用在了周二前后。

　　许知晦看到他明显开心的步伐，刚要趁机隆重出场巧遇，就晚了时候才看到了北省的荒谬信息。
　　那首《时空恋人》把北省传说都揪了出来，知晦都气笑了。
　　他不可能让林度绮回去，可这里不是国内能任他封锁消息，而且他不觉得度绮会真信。

　　他让人去打听，得知是度绮周围人亲口告诉这个消息，且他会休假三天时许知晦不敢再赌。真会有那么神奇吗？他特意提前找到了北省文旅负责人，得到是营销手段的答案时，并没有放松下来。
　　因为他记得，珠姐曾在度绮回到十二年后那段时间里提到她在J国看到了疑似林度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