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紧牙关》就是要躲

40、假警 云天乐心中

　　云天乐心中暗忖，沉沉吸了一口气，板起脸道：“对啊，你知道就好，赶紧点头同意，我送你你进去重修，你完成学业后，就可以去考取医师资格证书。”

　　怼过他一次后，长倾海的态度就越发变得强硬：“我不想受制于人，卷进麻烦里，而且请您不要因为一时兴起而替我做决定，有的事不是你有权，就能做得到的。”

　　居然怀疑他动机不纯？他要不是个普通的好人，这世上起码99%的的人都不是好人。

　　云天乐被气得身体发热，恼怒中忽而被哈克辛扯了扯衣角。

　　哈克辛的眼睛一直盯着某个方向，他顺着视线望过去，在桌面上大瓶消毒药剂的瓶身上瞧见了医院的特供图标，他立刻知晓了长倾海的秘密。

　　云天乐唇角上线，心底翻涌的火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故作恍然，抬手捂住微张的嘴，讶异道：“呀，我差点忘了你既不是医生，也不是医院的管理人员，那你的麻醉剂从什么地方获取的？我记得它们可是属于管制药物。”

　　长倾海瞳孔一紧，愣了片刻才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强装镇定地反驳道：“我并没有麻醉剂，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搜索。”

　　云天乐摸着手腕感叹：“你先前说用光了，一点不剩，我当然是找不出，不过，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打动我的机会。”

　　“我爸爸死在工作之中，在他死后，我妈妈一病不起，为了照顾她，我只能离开学校，而治疗欠下的债务，我直到今天也没偿清，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追求其他的事情。”

　　“我很喜欢你的孝心，当然我也相信你不会用它们做什么坏事，但这可不是你偷窃和非法行医的理由。”

　　云天乐同情地望着长倾海，严肃问道：“你知道如果我举报你，你会监牢里蹲上多久吗？”

　　哈克辛适时接过话，冷声道：“十年起步，上不封顶。”

　　蛇在卧室翻江倒海地弄出“咚咚咚”的声音。

　　云天乐摸着下巴，假惺惺道：“想想自己的宠物吧，如果你出事了，它就没有人照顾了。”

　　长倾海没有说话，脸上的冷硬逐渐转为漫不在乎的漠然。

　　威逼利诱，什么方法都对长倾海生不起半点效果。

　　云天乐心里惴惴不安，埋怨地瞪了一眼哈克辛，都是这家伙胡乱瞎说，将长倾海彻底吓傻了。

　　就气氛陷入僵着之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突然打破了安静。隔着一道门，门外呼叫的女声，语气带着几分虚弱和焦虑，并且隐约有些耳熟。

　　“倾海，你在吗？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手使不上力，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对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像是被阵阵疼痛拽住声带，微弱得让人听不太清。

　　云天乐骤然回神，侧头看向长倾海，问道：“长大哥，现在有病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要我帮你开门，让她进来吗？

　　“如果很难受的话，可以去附近的小诊所。”

　　“是太晚了，打扰到你了吗？倾海？我上了年纪，孩子又不在，耳朵不太好用，可以打开门说话吗？我听不太明白。”

　　长倾海动了动嘴巴，刚发出点声音，又在云天乐打量的目光下闭了起来。

　　哀求的声音听得人心里有有些动摇，长倾海这副姿态，倒显得他很不近人情。

　　可长倾海曾经的作为，就证明了他本身也是一个略有些离经叛道的家伙。

　　这人指不定在心里骂了他一顿。

　　云天乐“啧”了一声，转身走去门边，拉住了门手。

　　“等一下，你先别急着开门，先看看门外的人。”

　　哈克辛的担忧是正确的，但同时，他的提醒也晚上了几秒。

　　当门刚敞开半掌宽缝隙，云天乐便立即感觉到一股古怪的视线，他心里一颤，毫不犹豫地往回拉扯着大门。

　　门外的人没有与他争夺这扇门的控制权，可在门即将关闭的上一秒，一个小巧的圆球便从低处抛了进来。

　　它在地面滚动，表面“咔嚓”的一下破裂，迅速冒出了和身体容量不符的滚滚白烟。

　　霎时间，整个空间陷入了白茫茫的一片雾海，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只能勉强看清附近物品的一点点轮廓。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辛辣恶心的气味，这该死的不明物体，不仅熏得他眼睛疼痛，还让他的身体麻得僵硬，只能扶着墙，借力勉强稳住躯体。

　　云天乐拉着衣服捂住口鼻，说道：“把所有的窗都打开。”

　　浓烟中传来哈克辛的接话声：“它一直都是开启的状态。”

　　“亲爱的，有看清外面的人吗？”

　　“感觉有很多人。”

　　哈克辛缓缓分析道：“他们目的虽然不明，但行为并不极端，应该不是袭击我们的人。”

　　云天乐想问长倾海“这是你认识的人吗”，但话到嘴边，却又很不巧地听到一声人物坠倒在地的声音。

　　“你就睡过去了？”

　　“我没事，你信赖的医生没撑住，倒下了。”

　　“是这烟雾让他意识不清，不过你为什么没事？”

　　“从经常接触它们，轻微的迷药对我不起作用，你呢？”

　　“我天生神力，自带抵抗外挂，身后有数个弱智失败精神体想抢着上班，不够还能造。”

　　“……”

　　云天乐用力掐着大腿，一脚把冒烟的异物踢向记忆里长倾海家中的通风之处。

　　半分钟后，烟雾有所减弱，云天乐掐腰扶墙，困倦地晃了晃脑袋。

　　而就在这时，前方的门锁传来转动解开的轻响。

　　“老实点，放下武器，全都举起手来投降！”

　　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威慑，门被用力攥开。

　　云天乐被吓得身体一颤，半眯着眼睛，在有限的视线里瞧见了数名带着面罩、全副武装的秩序警员。

　　黑衣人们手持枪械，枪口直指他的脑袋，云天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站在前端的男人用力拉了一把，拉到他们之间，挤在这个狭窄的楼道里。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压住他了肩臂，让他有一种被当成了犯罪份子的制服微妙感觉。

　　将他拉出来的男人，指挥着手下攻进房间，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云天乐立马辨识出对方是这个小团队里的领导队长。

　　云天乐的身体东倒西歪，拿旁边人的的手臂当做支点，小心询问道：“你们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队长盯着他，打量了片刻答道：“我们接收到大量举报，说这里出现了偷渡者的身影，还策划了一起劫持案件。”

　　大量举报？他出现在这里前前后后半小时都没有，他能看见的活人，加起来还没有现在来的一大群警员多。

　　云天乐无辜说道：“不可能的，这里没有任何罪案发生，要有，也只有走在路上莫名被炸的两个倒霉蛋和一名热心肠的友善的市民。”

　　在他说完话后，烟雾之中立马就响起了打斗的声音，与之相随的，还有好几声危险的枪声。

　　“额……”云天乐心纠了一下，吓得立马笔直站正，眼神不自觉飘往浓烟萦绕的空间里，说道：“是这样的，我朋友精神状态不好，还有遗传的精神病，吃药都控制不住的那种，警官，你们别和他太计较。”

　　队长将信将疑地瞪了他一眼，捏住耳里的交流器，低声询问起队友的情况。

　　“怎么回事？为什么开枪？找到罪犯和人质了吗？”

　　“报告队长……我没开枪攻击，客厅里我只看到了人质长倾海，他倒在沙发上面，脑门上还有伤口，应该是遭受到罪犯袭击而晕了过去。”

　　“无冤无仇，而且我朋友认为医生是个优秀的人，他不可能这样做，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迷药药效太强，长倾海晕倒了撞的。”

　　云天乐小声插话，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报告队长，我也没有开枪，厨房和卫生间里也没有其他可疑人物。”

　　“书房也没有。”

　　“哈，报告队长，我觉得可能是罪犯们持枪在自相残杀，我感觉声音是从卧室里传来的。”

　　“新人，别嘻嘻哈哈地开玩笑，这要死能搞砸，你就等着被通报和检讨。”队长严厉骂了一声，顿了顿，沉声又说道：“既然对方持枪抵抗，你们自己都注意点，若他有攻击行为，必要时可以开枪自保。”

　　“明白！”

　　云天乐听着他们交流，忍不住提醒道：“警官……我实地检查过，这个房子很小，我们的交谈声，里面的人完全都能听见，不能在这里交流战术。”

　　“你也老实点，鹦鹉成精吗？话那么多？”

　　“喔喔喔，但你们拿这做演习考核吗？丢烟雾弹的馊主意是谁想出来的？这和把自己眼角弄瞎有什么区别？”

　　“闭嘴！”

　　“我只是想提醒下而已，你毒不死……”

　　他话未说完，队长就转过身体，从衣上掏出一个红球，丢入进白雾之中。

　　红球“砰砰”落地，空气中淌过一阵冷气，飘扬的白雾骤然下坠，压在地面二三十厘米处，像是一层厚厚的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