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万节乡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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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拉着叶不泠和林桐回房。
刚刚几个男生洗完碗筷，顺手把屋子收拾了一遍，东西摆件刚归纳整齐，奶奶进去就是一通翻箱倒柜。
几人刚想拦一下，就听奶奶嘴上嘟囔道：“印象里她好像是给过你一笔钱的，你是说那叫‘压岁钱’？但我还真忘了放在哪儿了。”
三人立马闭嘴，一起加入拆家行列。
最后是老头看不下去，动手算了一卦，指了指地下室，众人才在一个犄角旮旯处的柜子下面，抽出一本垫柜脚的书，发现了夹在书页里的银行卡。
老头看见这场景直跳脚：“你们就这么糟蹋书吗？”
奶奶回怼道：“你不是阅灵吗？怎么当起神棍了，而且还算不明白。”
老头不服道：“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你懂什么？要是换我年轻时候来，能直接说出那银行卡夹在书里的第几页。”
叶不泠拿了银行卡仔细端详，听着两位老人对话，心说这老头话里的“年轻时候”就是答案之书吧？那还是别来了，不敢招惹。
这银行卡的卡面倒是做得漂亮，看起来是实景图，但叶不泠觉得更像是油画。
背景是黑色的，主体是一棵盛开的桃树。树干在卡面左边的边角处，枝条却是延伸到了卡面之外。桃花各色，粉的红的白的绿的，花瓣铺满整张卡面，在夜色下更显得这树绚烂如梦境。树下有个红色的小点有些突兀，叶不泠没看出来是什么，拿给其他人看，也是纷纷摇头。
既然没头绪就先不管了。银行已经关门，这卡二十年没用，还得等工作人员上班了去问问。
五人陪奶奶聊了一整晚，直到奶奶困了去休息，他们才抽出时间整合信息。
周文斌率先开口：“你们有没有发现，奶奶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并不是她的孩子们？”
林桐早发现了，也道：“有个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我感觉奶奶话里那个木木，行事风格和我小时候还挺像的，不知道是不是小孩都一样。”
若说前几日几人和奶奶交流不多，所以奶奶没察觉，可今日几人陪了奶奶一整晚，没少聊天，奶奶从始至终没说过几人性格、外形变化大。
叶不泠觉得这事儿他们暂时研究不出头绪，这副本邪门儿事儿可多了，还是出去研究比较好，切了话题：“还是先专注副本任务吧，我讲讲我和许谬生今天下午得到的消息。”
隐去了海龟汤的部分，叶不泠将关于春节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接着分析道：“接下来的任务就两个：确认目的地，找到开启列车的办法，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周文斌再次确认：“你确定那答案之书说得是‘烛火通明之地’吗？”
“你有线索？”
“我本来是有的，但这样一说又不确定了。”周文斌指了指叶不泠手中那张银行卡道，“我刚刚看到这桃树，想起来一个有关对联的传说。有个叫鬼域的地方，有棵覆盖三千里的大桃树，树上有金鸡。鬼域有神荼、郁垒二人看守，会对作恶的鬼魂施以惩戒，所以人们会贴桃木来避邪防害，后来演化成了对联。”
林桐：“小学做黑板报时候好像写过这个故事，你不说确实没想起来。”
许谬生道：“这银行卡的卡面是定制款，具体当初为什么做这款可以明天去银行问一下，只要不是私人定制应该就能有点线索。”
叶不泠对这故事没什么印象，但觉得这故事听着靠谱，打了个哈切道：“那今天先早点休息吧，明天去确认一下。”
程旭：“你不去墓园上班了吗？”
叶不泠前两天上夜班工资翻倍，手里还有许谬生给她的小万元应急钱以及存着二十年压岁钱的银行卡，她觉得可以给自己放一天假：“不了，养精蓄锐。你们也是，万一明天就出发去那什么鬼域呢？”
银行早上一开门，就迎来了五位客人。趁着人少，柜员倒也耐心，重新激活了账户，查到开户时间和账号流水。
然而连着昼夜颠倒了两天，生物钟早都乱了，叶不泠闭了两小时眼睛睡不着，蹑手蹑脚爬下和林桐的上下床。
“你去哪儿？”
林桐冷不丁一声给叶不泠吓了一跳：“你怎么也没睡？我想再去那列车上看看。”
“一起。”
屋子里蹑手蹑脚的人变成了两个，她们怕吵醒住在客厅的程旭，谁知程旭也还醒着：“谁？”
叶不泠：“出去玩吗？”
“走。”
叶不泠本次出门是想研究一下那个一号车厢，想到那门始终关着，道：“需要拿点工具。”
工具都在地下室，许谬生住着，这可不太方便去取。
程旭边在通讯频道发消息边回道：“没事儿，姓许的没睡。”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被他吵得睡不着。”
没过两分钟，许谬生提着个工具箱出门了，叶不泠三人已经在马路上等着了。
许谬生轻轻关上了门，才敢大幅动作，走在街上指着程旭用气音控诉道：“什么叫我吵你睡觉？你们把地下室搜得一团乱还不收拾，我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你不下来帮忙就算了，还说我？”
程旭耸耸肩：“精神上陪你了。”
许谬生假笑：“这个不需要，谢谢。”
不到一点，路灯还亮着，四人来到列车前。程旭在最前面直接开门，然后探身、退后、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叶不泠和林桐刚想跟上，被他这一晃差点没刹住撞在门上。
“怎么了？”
“烛火通明之地。”程旭没多解释，又把门打开，列车里的暖光瞬间照了出来，打在几人脸上。
这车本就是用蜡烛照明，车内车外相互隔绝。在白天人们上下车还觉不出什么，但在晚上，那些蜡烛好像燃得更旺了，列车里如同开了浴霸，照得人暖烘烘的。
许谬生拿着工具箱在后面慢吞吞走来，进了车厢一看，脱口而出道：“长明灯？”
程旭问道：“你认识？”长明灯人们都听过，真正见过的却是没有，现代的长明灯都是用电池的，还能定时。
“不认识，感觉像。”许谬生那句也是下意识的反应，“不是说长明灯是为了驱邪吗？晚上更亮点儿也正常。”
林桐进了万节乡后这是第一次上车，没料到这车里的灯居然还亮着，道：“这车给我的感觉······好像只是在万节乡临时停靠，随时要启程。”
叶不泠站在车厢衔接处敲了敲一号车厢的门，那边一片漆黑，深不可测。
叶不泠：“撬锁还是砸窗？”
林桐和程旭后退一步，表示让两人自由发挥。
叶不泠又转头看向许谬生。
许谬生面无表情上前查看锁孔，是列车常用的三角形锁孔······他轻叹口气，在工具箱里挑挑拣拣，拿出一个五合一扳手，插入锁孔一扭，“咔哒”，门开了。
门开得如此轻易，叶不泠刚想鼓掌夸夸许谬生，照在墙上的影子忽然开始摇摆，四周在下一刻陷入黑暗。
不对！
许谬生拿着扳手的手还没离开锁孔，叶不泠一把握了上去，又把门锁上，前后不过一秒。
蜡烛的光焰在闪烁几下后又稳定下来。
许谬生吃痛甩甩手，手背上已经留下了三道红色指印。
叶不泠想查看林桐和程旭的情况，一回头却没看到人。
车下传来林桐关切的问候：“不泠，许谬生，你俩还好吗？”
叶不泠后退两步走到车门处，发现两人正全须全尾在马路牙子上站着，叶不泠心里松了口气，嘴上不客气道：“您二位跑得真快，怎么不等回了家再关心我呢？”
林桐举手作发誓状：“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下来了。”
程旭跟着举手：“没办法，求生本能太强大。”
凌晨一点，街道上的路灯这一刻刚好灭了，两人脸上只剩车厢里透出来得微弱光亮，多少有点吓人。
叶不泠：……
叶不泠收了刚刚的阴阳怪气，真诚道：“挺好的，继续保持，以后记住也这样，遇到危险先顾自己。”
她想起还有个许谬生也在车上，刚刚自己抓他拿一下似乎有点用力过度。她原来喜欢攀岩，虽然已经近一年没去过，手指也要比寻常人力量强些。
然而一回头，发现这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你没事吧？”
许谬生抬手给她展示自己手背。
叶不泠看了一眼：“没事就行。”
许谬生疑惑地把手背转过来，发现那几道手痕确实消了，内心遗憾，表面上若无其事点头道：“嗯，没事。还要再试试吗？”
叶不泠抿嘴摇摇头：“我也只是好奇，恐怖片里明知有问题还要一探究竟的人下场都不太好，还是算了。”
本就只是睡不着出来玩一趟，又没想着一定要有什么收获。
回程路上，没了路灯，几人只能共用一个不知道闲置了多久的手电。
许谬生和叶不泠走在后面，许谬生偷偷问道：“真不再试试？刚刚可能是因为刚好一点熄灯，所以氛围恐怖了点，是我开锁时间不对。”
“不了，现在不是阴气更重？白天能干的事儿就别晚上干了。”
“好，听你的。”许谬生顿了顿，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你放心，我不跑。”
叶不泠本想说句谢谢，但那样的回复太客气疏离，等再措辞又过了回话的点，最后只淡淡一笑，淡得连酒窝都看不到。
周文斌早早醒来，看手环才知道这四个人晚上出去了，现在估计还在休息，一人包揽了带奶奶和老头，共七人的早点。
还多做了一份是给“妇女掌权日”的精灵婆婆的。老头知道五人今天有事忙，自己今天不能继续在他们家，就让这位婆婆帮个忙，省的几人费心过节照顾。
银行今早一开门就迎来五位客人，柜员没什么事，耐心帮他们重新激活了账号，又查了一下开户时间和流水。
“这卡面是私人订制的啊，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账户里一共五万，其中四万是四天前转入的，要都取出来吗？”
四天前，也就是众人刚进副本那天。
几人看了看彼此，一起问道：“谁转的？”
柜员：“名字叫，叶小满。备注是‘转给叶红的’。一家人吧？”
出乎意料的名字。
叶不泠明白了：“煎饼比赛，奶奶胜了。我原来和小满说过，人都爱钱，他在副本世界里是可以操作转账的，可能是想用这种方式奖励NPC。”
叶不泠对柜员道：“先不取了。”
“账户还对应的一个一次性保险柜，您要现在去看看吗？”
叶不泠：这又是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