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游鱼 上午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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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00整，
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越往里面走，积雪就越深。
祁宁继续收了几箱品牌的服装，几十吨无烟煤、空调冰箱小家电、奶粉奶制品、香料调味酱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后面的几箱她都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收入空间。
祁宁腰以下的身体都挤在积雪里，冻雪又厚又硬，活动起来需要用全身的力气。
她上半身因为活动而隐隐发热，腰以下却又被刺骨的湿冷渐渐浸透。
随着雪越下越大，松软的积雪一层层覆盖了原来的冻雪硬壳。
祁宁必须停止收集集装箱了，雪地摩托在软雪上行驶时非常容易刨坑陷车。
她把摩托放出来，然后抓着黑色的车把双臂用力，一个翻身跨了上去。
仓库区，
两束强烈的灯光刺破沉沉雪幕，一辆大型雪地摩托冲了出来，
白色的车身，挡风玻璃上也落了厚厚的雪，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祁宁把车子绕到办公楼后面的角落，停好之后再收到了空间谷仓里。
同时，谷仓的数值也变成了2/100。
她全身从头盔到靴子都结了一层冰壳，完全变成了一个雪人。
办公楼的1楼大门没有上锁，祁宁推门进去，茫茫大雪被隔绝在了外面。
这层没有暖气，到处都覆盖着白霜，前台空无一人，桌子上还散乱着订书机、文件等等。
电梯门已经被冰霜封死了，祁宁用力掰开楼梯间的防火门，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往2楼走。
越往上，脚下的冰变得越薄，等推开2楼的防火门时，暖流扑面而来。
大约是为了节省柴油，暖气温度开得并不高，但也足以抵御极寒了。
祁宁感觉自己冻僵的四肢重新灵活起来，脸颊肉都恢复了柔软。
她抖抖身上的冰，边脱外套边打量着2楼的格局。
整个2楼是一个打通的大平层，从楼梯间出来就能看到20多个工位整齐排列着。
其他的地方则用半透明的玻璃隔出来办公室、会议室等单独的房间。
看得出来这是个不加班的公司，每个工位上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显然员工们都早早下班走了。
室内开着中央空调，靠墙打开着一个行军床，床附近的插座上插着一个手机充电器。
祁宁没打算在这里傻等着刘培。她大致了解格局后，成功地找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杂物间。
“咔哒。”
祁宁锁上杂物间的门，一晃便回到了空间小屋里。
“哎！！吓我一跳！”
江恒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热汤撒出去。
祁宁嘿嘿一笑，问道：“怎么起来了？好点了没？”
江恒告状：“我本来睡得好好的，小咪想趁人之危偷偷嘬我手，给我踩醒了。”
祁宁有点担心：“没踩到胸口吧？你很可能肋骨骨折了知道吗？”
江恒点点头：“我知道，它还没走到我胸口，踩我手上了。”
他举起右手，果然纱布上透出来一点血迹。
祁宁大喊：“小咪！！！” 这个自私的臭猫！只顾着自己爽，在别人身上乱踩！
小咪腾一下从窝里跳起来，缩着耳朵慌慌张张地躲来躲去，最后躲到了书架里。
见小咪害怕的傻样，祁宁和江恒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时间是上午，太阳光照充足，小院里的天空一片湛蓝。
清晰的六角雪花稀疏地飘着，落在耕地里金黄的麦穗上。
江恒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酱油挂面放在窗下的方桌上，每一碗都滴了香油、卧了饱满的荷包蛋，小屋里充斥着面条的香味和热气。
“吃吧。”江恒放好筷子，在祁宁对面坐下，“我本来想做好收起来的，正好你回来了。”
祁宁点点头，嗦了一大口面条。她早上没吃东西又冷又饿，这一口热面条格外好吃。
江恒一边满意地看着她吃面，问道：“早上你自己开车了吗？我们现在在哪里？”
“哈哈，”祁宁得意一笑，“已经到了！”
“到仓库了？”江恒惊讶了，“这么快？你不会没休息一直开吧？”
“没有啊，”祁宁喝一口咸滋滋的面汤，“我出发的早，6点多就起床了。”
江恒无言，唯有敬佩。他从来不知道祁宁还可以起这么早的。
“刘培过来还要等一会儿，所以我先进来吃饭。” 祁宁补充，“外面又下雪了，和之前一样大。”
江恒筷子一顿：“那…好多人还等着春节之后升温呢。”
大多数人储备的食物和燃料只够维持一个冬天，
虽然幸存者基地榜号召大家向基地集合，但人们还是留守观望的更多。
从幸存者基地榜的弹幕和评论来看，几乎没有人认为这场末日严寒会一直持续下去。
毕竟现在是冬天，难道春天、夏天的时候不会变暖吗？
祁宁皱起眉毛，推测道：
“春节之后，还会有春天夏天吗？南半球就是在夏天，不也在下雪吗？”
国家在短短一天之内就选择建立幸存者基地榜，一定也是经过预测之后决定的。
乐观固然带来希望，但盲目乐观也会导致错误的抉择。在末世危机面前，错误的抉择将会是致命的。
吃完饭，祁宁摁住江恒给他换掉渗血的纱布。正涂碘伏的时候，江恒突然下定决心说：
“宁宁，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如果以后一直都是极寒天气，那我们不能总是缩在空间里。”
“啊？” 祁宁冒出一个问号，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
江恒郑重道：
“我们今晚上在外面睡怎么样？总要适应一下天气吧。”
祁宁思索了一瞬，赞同道：
“也行。”
得益于徐双细腻的针法，江恒右手和后脑的伤口愈合得还不错。
虽然有点红肿，但没有发炎感染的迹象。
换好药之后，祁宁松了一口气，催他赶紧回帐篷里躺着。
江恒拒绝：“不是说要适应外面吗？我躺帐篷里看了一早上书，屁股都压疼了。”
他怕祁宁自己跑出去，身残志坚地用左手死死拽着她的衣服。
祁宁衣服都要被他扯大一号，脖子也被衣领勒得紧紧的。
但是一想到江恒看的书，她也坚强地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看的是武林秘籍！哈哈…咳咳咳…”
江恒啧一声松了手，很不满意地说：
“笑什么，什么武林秘籍，人家是正经的武术课教材好吗！”
祁宁错愕：“啊？教材？”
她昨晚匆匆一瞥，只注意到“武术套路”这四个字。
再加上这本书是游戏出产，她自然以为只是普通的消遣读物。
竟然是武术课教材吗？这样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学点东西。
祁宁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走到角落的胡桃木书架前面，仔细地查看每一本书的名字：
《家庭急救手册》《木工基础与家具制作》《600种野菜全解》《汽车维修全解》……
让她惊喜的是，这样的实用书籍有一半以上！
其余的小部分则是像《格林童话》《红与黑》《神探狗狗》这样的畅销书了。
每一本书都是崭新且沉甸甸的精装版，翻开还会有油墨的香气。
原本的游戏里，这个胡桃木书架在一众漂亮的家具里很不起眼。
祁宁没想到，游戏变为真实以后，原本作为装饰的书籍也具像化了。
她把《家庭急救手册》抽了出来，准备学一点急救知识。
江恒已经穿好了一身防寒装备，自然地说道：“走吧。”
祁宁无奈，只好抓他一起回到了杂物间。
9:30，
中央空调的风声呼呼响起，暖气袭来，以为在室外所以带着头盔和滑雪镜的江恒：
…………
又耍老子。
祁宁推开杂物间的门，刚好和等在外面的刘培对视。
除了刘培，还有两个祁宁早上打过照面的同事，看样子他们刚刚正在聊天。
空气静了一秒，几人脸上一片愕然。
刘培指了指杂物间，呆滞地问道：
“刚才，刚才你一直在里面？”
没等祁宁回答，刘培眼睁睁看着她身后又走出一个人。
不是他认识的徐双，而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刘培绷不住了，嘴唇哆嗦地喊出声：
“不是，你们，你们在里面怎么不出声啊？”
他们已经来了20分钟了，所有的玻璃门最下面都是透明的，怎么没看到杂物间有人？！
刘培猛地弯下腰去看杂物间的玻璃门，看到了祁宁和那个高大男人的脚
——明明刚才什么都没有的！
“别看了，这个是我老公，和我一起过来的。” 祁宁神色如常，直奔主题地问刘培，“药能搞到吗？”
刘培原地转了几步，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终于说道：
“能搞是能搞，仓库就在那里，打开大门搬就是了。”
“嗯，” 祁宁点点头，从善如流地问，“但是呢？你要什么东西尽管提。”
她费力准备黄金一部分是因为要兑换钻石币，另一部分就是用来买药品的。只要能买到药品，一切都好说。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刘培却拒绝了。
他摇摇头，解释道：“这附近都是大仓库，紧挨着就是码头，我们什么都不缺。”
“祁宁，你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他抬抬下巴，似乎很确定。
祁宁看了几人一眼，没有否认。
刘培犹豫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话语变得艰涩起来：
“原本这栋楼里是有员工的……后来，后来先是有两个人失踪了，他们来我们公司找人，我们哪知道人去哪了？
结果，昨天一晚上过去，我和老张来看情况，所有人都像蒸发了一样！
空调开着，什么都好好的，就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打了一个寒颤，两个同事也脸色发白，莫名的怪异氛围笼罩了整个办公区。
“等等，” 祁宁有些不解，“外面那么冷，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也许是找物资的时候失温回不来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们怎么怕成这样？”
同时，她发动了读取能力，想看看这几个人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不是的，”刘培咽了咽口水，递过来一个手机，“这是我们在行军床上发现的，里面……”
他似乎连回忆一下都不敢，只是示意让祁宁看。
祁宁已经确定了刘培几人是免疫者，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她接过手机，里面是一个几秒钟的视频。
视频同样是在这个办公室里，只是时间是昨天晚上。一片黑暗，只能靠窗外雪地的反光勉强辨认事物。
突兀地一声短促的叫声，是个男人的声音，
拍摄者慌乱地移动镜头，镜头晃动中，祁宁听到他惊恐地问：
“志成，你没事吧？”
没人回答。
镜头抖动，突然地面上有一个黑影游鱼般掠过，同时视频也戛然而止。
祁宁暂停之后把黑影放大，发现那居然是个人！
只是这个人的头部模糊一片，双手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的脚也并在一起，全身似乎被一个光滑粘稠的黑膜包裹，看不清面目。
这个“人”贴着地面，以一个极其柔软的弯曲姿势一掠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祁宁缓缓抬头，终于明白刘培为什么那么惊恐了
——这是一个畸变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游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