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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遭喽,原告变被告 ...

  •   可她又觉得王珊很像以前的自己,因为身材焦虑,孟安允一直都有。

      上辈子大家都喜欢瘦一点,所以肥胖的她很是自卑,穿衣买不到合适的,拍照永远找不到合适的角度,以至于生活中所有的行为都要为了显瘦服务。

      有人说,那你减肥不就好了,可她不是没有行动过,说她没有毅力也罢,没有下定决心也罢,反正到头来她都没有改头换面。

      后来的某一天,孟安允就突然想通了,为何要被定义呢?自己接受不就好了,无论高矮胖瘦,这都是自己,你喜欢瘦,那你就去追求,你能接受胖,那就不要管别人怎么说。

      毕竟,自己更重要。

      她抬手敲了敲惊堂木,堂内瞬间静了下来,“王珊,你因一己私欲,污蔑他人清白,本当治罪。但念你怀有身孕,又是一时糊涂,本官暂不深究你的罪责,却也需让你记着,清白二字,于何人都重,不可因一己之私,随意践踏。”

      话落,她又看向那仍有些怔愣的少年,“王武,你被污蔑之冤,本官替你昭雪,日后若有人再因此事嚼舌根,可来县衙告官。你丢羊一案,衙役仍会继续追查,有消息便会告知你。”

      王武愣了愣,随即扑通跪下,对着孟安允磕了个头,“谢大人!谢大人还我清白!”

      孟安允摆了摆手,又看向妇人,“你身为长辈,不辨是非便替女儿出头污蔑他人,回去后需好好管教女儿,往后莫再做这糊涂事。”

      妇人一听,却是猛地抬头,膝行两步扑到堂下,拍着青砖哭嚎:“大人明鉴!民妇知错,可小女这肚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求大人做主,把那藏着的混账东西揪出来,让他娶了小女,担起这责任啊!”

      孟安允眉峰微蹙,“你既要讨公道,便得说清那人是谁。”

      妇人噎了一下,眼神闪烁,却依旧撒泼似的哭喊:“民妇虽没抓着现行,可定是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后生里的一个!要么是张栓,要么是李二牛,定是他们哄骗了小女!求大人把他们都传过来,挨个审问,总能揪出那奸夫!”

      她心里本就没准数,只知女儿近来常和那几个后生搭话,如今出了事,便只想揪个名头响的,逼对方认下这门亲,好歹让女儿有个着落。

      孟安允瞧她神色,便知她心中无底,却也不欲多究,只吩咐衙役:“速去传张栓、李二牛到堂。”

      不过片刻,两个后生便被带到。

      张栓性子狡滑,一见王珊的模样,当即大呼冤枉:“大人,小人冤枉!我与王珊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会做那档子事!”
      李二牛更是木讷,涨红了脸只反复喊:“不是我,真不是我。”

      妇人见二人都抵赖,气得冲上去就要撕扯,被衙役死死拦住,她便坐在地上拍腿哭嚎:“就是你们两个中的一个!不然我女儿的肚子怎会大了?今日大人必须为咱做主,不然我就撞在这公堂的柱子上!”

      堂内一时乱作一团,张栓李二牛互相推搡,王珊捂着脸哭,妇人撒泼喊冤,嘈杂声直冲屋顶。

      孟安允正要敲惊堂木喝止,却见昨个被安排给王武寻羊的衙役快步入内,躬身禀道:“启禀大人,王武丢失的小羊,现下寻到了!”

      她指尖一顿,抬眼道:“在哪寻到的?”

      “回大人,是在王婶子家后院的柴房里!”

      衙役话音落,堂下瞬间哗然,妇人的脸“唰”地白了,扶着王珊的手猛地收紧,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珊也忘了哭,怔怔地转头看向自个娘,眼里满是错愕。

      王武更是从混沌中苏醒,惊得瞪大了眼,几步冲到衙役面前,“差大哥,你说的是真的?我的羊真在王婶家?”

      衙役点头,“千真万确,柴房角落用草垛盖着,刚发现时羊还拴着,草料都是新添的,一看就是藏了没几日。”

      孟安允重重拍响惊堂木,堂内复归寂静,她目光如炬锁着妇人,“王婶,本官问你,王武的羊,为何会在你家柴房?”

      妇人腿一软,瘫坐在地,手忙脚乱地摆着,“不是我……大人,不是我偷的!是……是捡的!我前日在山脚下捡的,想着先养着,等寻着失主再还……”

      “捡的?”
      孟安允冷笑一声,“王武昨个丢羊,便来县衙立了案,府里人人皆知,你既捡了羊,为何不送官,反倒藏在柴房?况且山脚下离你家甚远,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会单独去那处?又怎会恰好捡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羊?”

      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妇人哑口无言,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先前替女儿出头的底气荡然无存。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逼出女儿腹中孩子的爹,胡乱攀咬,竟反倒被查出偷羊的事,转眼便从讨公道的原告,成了堂下被告。

      她偷眼瞟了眼身旁的王珊,见女儿也满眼质疑地看着自己,终是泄了气,捂着脸瘫在地上哭道:“我错了……大人,我认错……”

      “是民妇偷的!”

      妇人哭道:“民妇早就知道他家母羊生了小羊,但没想到民妇都去了才发现只生了一只,但我已经去了,总不能空手回,他家人本就看这只羊看的紧,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这才偷了他的羊,想着卖了钱起码能贴补家用,也能给女儿攒点嫁妆……民妇一时鬼迷心窍,没想过会被发现啊!”

      这话一出,堂下又是一阵唏嘘,众人看妇人的眼神,满是鄙夷。

      既帮着女儿污蔑他人,又偷了人家的羊,竟是这般心思歹毒。

      王武又气又急,指着妇人红了眼,“王婶,咱说到底也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了,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明知道我一家子就指着这几只羊过日子,你怎的能这般害我们?”

      孟安允看着眼前这桩愈发荒唐的事,真是官坐久了啥事都能遇上。

      她再次敲动惊堂木,“王婶子,你偷盗他人财物,又纵容女儿污蔑良民,两罪并罚,本当重责!念你家中尚有老小,本官判你罚银十两,充作王武的损失,另杖责十板,以儆效尤!”

      “十两?大人,民妇拿不出啊!”
      妇人哭喊着想要求情,却被衙役架了起来,她回头看着王珊,眼里满是悔意,“女儿,娘对不住你……”

      王珊站在原地,面无血色,先前的委屈哭嚎早已不见,只剩满心的羞惭与慌乱,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身子微微发颤。

      孟安允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王珊,你虽怀有身孕,却也应该知道,知错能改方为正理。往后莫再动歪心思,好好养胎,若日后有人敢因这事欺辱你,可来县衙寻本官。”

      王珊怔怔抬头,对上孟安允平静却带着力量的目光,鼻尖一酸,屈膝福了福,哑着嗓子道:“谢……谢大人。”

      衙役很快押着妇人下去行刑,又将小羊牵到了王武面前,少年摸着失而复得的羊,眼眶微红,再次对着孟安允磕头。

      “谢大人,谢大人还我清白,还帮我寻回了羊!”

      “起来吧。”
      孟安允摆了摆手,“往后不要怕说错话,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还有一定要看顾好自家财物,但莫因此事记恨乡邻,只当是个教训。”

      少年连连应下,牵着羊慢慢退了出去。

      待堂内彻底清净,孟安允才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只觉这一上午可真磨人,看来晚上还是得早睡,白天指不定会遇到什么耗精力的事呢。

      云娘端着热汤走近,低声道:“大人,今天这事可真离谱。”

      孟安允接过抿了一口,问道:“怎么样,都记下了吗?”

      玉山百姓平日没有喝开水的习惯,百姓为节省燃料,只在做饭的时候顺便烧水,日常饮水都是凉的,可孟安允受不了,本来烧开都有一股味儿,更别说喝生水了。

      “记下了,大人之前说过要我记录每天发生的所有案件,我都记得呢!”

      “那就好,云娘,我想告诉你一个残忍的事实。”孟安允撑着脑袋看向小丫头。

      云娘不明所以,杏眸里满是疑问。

      “玉山其实每天都可能在发生这些离谱的事,往常是没人闹到我们眼前,只是如今我来此,他们才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云娘听到她家大人的这番话,不自觉垂下了眼眸,她心里竟有些发酸,也不知是委屈的,还是突觉悲凉。

      孟安允望着空荡荡的堂下,轻声道:“往后这玉山的事,怕是还多着呢。”

      云娘默然点头,只静静立在一旁,手扶向腰间同孟安允一样的册子。

      经此一遭,孟安允觉得她还是要为大家做点什么,她突然就想到了上辈子噱头很大的、一个现下很适合玉山县发展的健民生意。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玉山县外秃山岭的那窝山匪,她永远不会将剿匪事宜全权委托给旁人,不仅仅是因为那群山匪身份可疑,也不是因为她不相信别人。

      而是在她看来,既然那些人威胁到的是玉山县内的每一位百姓,那这威胁就应该让百姓们一起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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