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思》流金歡

9、第 9 章

　　这段日子里，兆施伶致力于提升自己的生活质素。今天，她找了萧姨家的绣娘娘做衣服。她熟稔地打招呼，并拿出画上吊带背心和裙子的图纸：「又要麻烦你了。」此前，她已经找过这个绣娘两次，一次是为了缝制T恤短裤，好让她一搬进兆宅便能穿着短袖衣服横行。另一次则是为了内衣裤，她把自己的现代内衣裤给绣娘参考。内裤容易复制，但钢圈内衣却有点难。于是她改良了一番。最后的成品类似运动内衣，不过因为古代的布料没有弹性，要加上扣子。古代当然造不出她内衣后面的不锈钢暗扣，所以她改成了绑带，还顺便把它移到前面方便穿戴。

　　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兆施伶在找绣娘做衣服时一律声称它们是内衬。萧姨对她奇奇怪怪的内衬大多不感兴趣 —— 内衣例外。现代款的内衣比起肚兜更具承托力，对深受中年胸部下垂之苦的萧姨来说简直是人生救星。萧姨断定，这内衣不仅在中年妇人之间能成为爆款，还会受年轻女子青睐，因为它能让胸形更显饱满，而且布料比肚兜少，更显性感。意识到商机的萧姨兴致盎然地向兆施伶提出合作请求：「利润你六我四好吗？」「你七我三便可，我只是提供了创意。」「这是怎么可以？没有你可没有这内衣耶！」「就当是我对你的报答啦！」萧姨耐不住兆施伶的坚持妥协了。后来，萧姨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内衣帝国，人称「内衣之母」。

　　对于兆施伶的T恤短裤，男员工们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遇到她时总是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这是好事，证明他们是正人君子）。兆施伶不太在意他们的窘迫，总有一天她的 「脱敏治疗」会成功的。终于，在她穿上吊带短裙后男员工们更不自在了，不过，好消息是，当她穿回T恤短裤时，男员工们终于能够正常地直视她。

　　读者们可能会疑惑，穿着短袖衣服不怕晒黑吗? 古代又没有防晒。兆施伶当然怕，但她背包里能阻挡 99.9% 紫外线的雨伞也跟着她穿来了。但是，实验证明，伞子只能挡住头顶的紫外线，她还是不能免于四方八面射来的紫外线的侵害，所以她尽量待在阴凉的室内避暑。

　　说起贴身衣物，兆施伶不得不提古代用布做的的卫生巾，每次用完都要清洗。最初，她因为尴尬全都亲自手洗，后来在张婶和花花（她给小花起的可爱昵称，与猫名「猫猫」属同一系列）的坚持下，她放弃了。在腰酸肚痛的情况下她实在懒得洗衣服。张婶吐嘈：「小姐都能露肩膀到处走了，怎么我们洗个月事布还推三阻四。」兆施伶无言以对，根本不是一回事！她不是没有想过改良古代的卫生巾，但奈何自己对现代卫生巾的制作原理一窍不通，只好作罢。

　　萧姨的内衣生意起飞，客人络绎不绝。兆施伶见萧姨忙得脚不沾地，主动请缨分担算账的工作。她就这样然忙了起来，甘之如饴地成为了朝九晚五的社畜 —— 在现代时她只想躺平，但到了女□□业发展处处受限的古代，她却异常珍惜工作的机会。几个月前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如此渴望能够穿着恤衫西裤上班。自己老是抱怨职场歧视、男女薪酬不平等、玻璃天花板（女性在晋升过程中遇到的无形障碍）等社会问题，但现在看来，现代的工作环境简直是天堂（虽然她在社会问题上的立场并没有改变）。

　　尽管忙碌，她没有搁置改善生活质素的大计。某天下午，她到了鞋匠那里订造拖鞋 —— 她实在讨厌汗水闷在绣花鞋里的感觉。

　　转眼间，秋天已到，怕冷的兆施伶惊觉冬天快要到了。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的冷，但古代的冬天可比现代全球暖化下的冬天冷多了，根据张婶的情报，这里隔几年还会下一次雪。她向萧姨抱怨：「我的家乡是一个几乎只有春夏秋三季的海鸟，冬天暖得像秋天，这个冬天我一会冻成冰棍，只能天天蜷缩在被窝里。」于是，萧姨提起了北方的火炕和火墙，即古代的地暖。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只是，这工艺在南方并不盛行。在兆施伶日以继夜再夜以继日的搜寻下（并没有），她花重金请到了北方来的工匠。本来，她只打算在主屋砌火炕和火墙，但想到员工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其实并没有，他们比兆施伶抗寒多了），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决定把他们住的倒座房也砌上火炕。员工们得知自己的宿舍会有火炕，顿时感激地拱手作揖。火炕可是小有家底的人家才用得起的取暖工具，他们实在想不到打个工也有这么好的待遇，管事差点想抛妻弃子申请员工宿舍享受这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