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思》流金歡

6、第 6 章

　　第二天一早，兆施伶心情紧张地出发到新家，她交叠食指和中指并默念：「拜托
　　给我一些好员工。」到新家时，她的员工们站在门口静候她的来临。她在员工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吐出练习了几遍的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姓兆，是这家的主人。」她没有在主人前面加上「女」字做前缀，因为这家的主人只有一个，希望他们能听懂自己话里的深意。兆施伶的自我介绍充满现代气息，此前，她曾经想过自己要不要模仿一下这里的主人家说话的口气，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他们迟早会发现自己的不同之处。员工们纷纷向兆施令行礼。

　　进屋后，她开始了作为老板的演讲：「我的第一要求是保密，无论是我的亲朋戚友，菜市场卖菜的大婶，都不可以向他们透露我的个人信息。注意，是任何信息，大至我每年的营收，小至我的性别，都不可以泄漏给外人。」兆施伶作为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却身怀巨富，自觉是歹人的最佳目标。虽然有保鏣，但敌在暗她在明，无心很难防有心，只好靠封锁个人信息降低风险。

　　「另外，我需要你们互相监督，如果有人作出损害我利益的事情，欢迎举报，一经证实，必有重赏。但是！不可以为了陷害同僚而举报，即使举报属实，我也会重罚举报之人。」兆施伶实在对自己在古代的人身保障没有信心，想方设法地保护自己。员工们也许被她严肃的语气和慎密的思维折服，连连点头。

　　「最后，或许你们已经察觉到，我的行为表现在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那是因为我来自一个文化习俗极度不同的地方。我不要求你们认同我的行为，但作为我的员工，你们必须接受我的不同之处。如果不能，我也不强求，我承诺会给你们找一个好去处。」见员工们默不作声，兆施伶决定加重剂药 ：「我在家里习惯穿着露手臂露大腿的衣服，而且很多动作在你们看来十分粗鲁和不雅。」兆施伶扫视了一圈她的员工 —— 尤其是男员工。见他们眼神惊讶，却没有动摇，她满意一笑，不用另外找员工了，道：「那么，合作愉快！」

　　接着，兆施伶向员工阐述他们的职责。两位家佣负责一切家务，例如打扫煮饭、种树种菜等等；两位保镳顾名思义负责她的安全，在内日夜巡逻，在外贴身保护，偶尔帮忙做搬搬抬抬的粗重工作；管家则是负责打理家中事务和商铺，定时定候收租签约，并制作账本定期汇报。

　　分好工后，兆施伶打发众人各司其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管家：「这清单列出了需要添置的家具，你看看有没有遗漏，明天带我到家具铺挑选家具。」她顿了顿，对众人说：「这里包吃包住，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继续在自己家住，和管家说一声就好。」管家有家室，所以继续住自己家，而其他的人则是被安置在大门旁边的倒座房。

　　中午，兆施伶邀请员工们到主屋客厅吃饭:「在我这里，我们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不是主从关系，没有不同桌吃饭的规矩。」她调皮一笑:「当然，我不会迫你们天天和老板吃饭，我明白那样有多痛苦，以后一天三餐你们自行解决就好。」

　　饭菜上桌后，兆施伶和员工闲聊，同时悄悄观察新员工们长什么样子 —— 之前挑人时只是匆匆一暼，没来得及细看，今天见面后又把专注力全都放在演讲上。年纪大点的家佣叫张婶，她嘴角微垂，不说话时板着脸有点可怕，但其实是个很好聊的「师奶」。她旁边少女是小花，头扎双髻，还处于走路蹦蹦跳跳的年纪。两位保镳一高一瘦，高的孔武有力，但不叫阿力叫阿仁；瘦的才叫阿力，长相十分路人，能完美地融入人群之中。兆施伶决定好了，需要震慑他人时找阿仁，需要暗中保护时就找阿力扮路人。管家姓李，国字脸，四十歳上下，惜字如金，但常常语出惊人。可能是因为管家的眼睛水润和瞳孔很大，兆施伶觉得他的眼神亮闪闪的，喜欢亮闪闪的兆施伶认为他很有反差萌。

　　吃完饭，兆施伶留下一些银两给管家置辨日用品后便扬长而去 —— 新家什么都没有，她还要在萧姨家暂住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