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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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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等不到回答，并不影响贺行轩的发挥。
“车牌所属人叫秦天易，是秦氏集团的总裁。”贺行轩小嘴叭叭的，“秦氏集团你知道吧？是国内房地产的龙头企业！”
“他前几天来秦城谈生意，赶着去见客户呢，结果你半路把人车给……”
贺行轩顿了顿，神情严肃，“阿湛，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秦天易是不是有仇？”
“没有。”
“没有？”贺行轩有些不信。
“没有你会那天看到他的车牌号就突然疯了一样冲上去拦车，还非得要见车上的人？”
“人家秘书下来把我们打发走了，你还不肯罢休！”
“见不着人，你倒好，上手直接砸车。结果呢，人没见到，倒把自己砸进去了……”
贺行轩连珠炮似的，“阿湛，这不像你的性格，你什么时候这么冲动过？”
裴湛低垂着眼眸，遮住眼底刚刚泛起的涟漪，一言不发。
贺行轩看着裴湛，半晌都没等到一个开口。
“好吧……”
“你不想说就不说，但是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贺行轩一向了解裴湛，若是裴湛不想说，任何人都逼问不出来。
“嗯。”裴湛点了点头。
在二人谈话间，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
或许是由于周六的缘故，今天医院里的人格外多。
裴湛的检查排了一个小时还没有排到，前头还有五个人。
贺行轩估算了一下时间，估计还要半个多小时，干脆拉着裴湛到医院门口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到了门口，贺行轩开始在裤子口袋里摸了起来。
裴湛奇怪地看着他。
贺行轩从口袋里摸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摸出两支烟。
“来一根？”他有些不舍地递给裴湛，“这可是我废了好大功夫才藏的。”
裴湛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不怕我跟贺局长告状？”
“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贺行轩跳脚道：“不抽算了！”
说完，从鞋底优雅地摸出了一只打火机，“噌”地一声打开，恶狠狠地给自己点上。
火光明灭，袅袅青烟飘散，脚臭味混着烟草味晕染开来，让裴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刚欲说话，裴湛突然怔了一下。
透过蒙蒙的烟气，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一眨不眨。
前方，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只白色运动鞋率先落地。
鞋面一尘不染，顺着鞋面向上看去，是一套黑色牛仔裤配白衬衫。
贺行轩上下打量着从车上下来的人。
来人看起来很年轻，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挺拔颀长，气质冷冽，举手投足间似乎自带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他不禁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兄弟，这两个人……
一个如山巅雪莲，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只是远远看着，便有一种被当头泼下冷水的沉静感。
而另一个，则慵懒随意，柔软的刘海覆住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看起来就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浑身带着一股子散漫劲儿。
都是极品！
来人并没有在意远处的两道视线，他目不斜视地朝着医院走去，衬衫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贺行轩收回视线，他忍不住打趣着好兄弟，“想不到你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对帅哥感兴趣？”
裴湛没理他。
“你要是感兴趣，你照照镜子不就行了？”
裴湛还是没理他。
贺行轩有些不解，今天裴湛有些不对劲啊。
人都走了，裴湛的视线却还停留在那辆车上。
莫非，这辆车有什么不对劲？
这车，好像有些眼熟啊……
他顺着裴湛的视线看过去，裴湛正在盯着那车牌：岚A 88888。
这车牌号……
这……这不就是三天前裴湛非要拦下的那辆车吗？
不过，他爸给他的信息是这车是秦氏集团总裁秦天易的，秦天易可是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了，可刚才下车的人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跟他们同龄，很明显不是秦天易。
那他是谁？
“行轩，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正在贺行轩思考间，好兄弟的任务就派过来了。
“不是兄弟，你把我当字典呢？什么都能查？”贺行轩有些无奈。
“哦。”裴湛眉毛微挑，拿起手机。
颇有些惋惜地道：“那我就只能把你抽烟的事情告诉贺局了……”
“哎！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了吧！”贺行轩上前一把夺过了裴湛的手机，“我错了祖宗，给个机会！”
“我查！我现在就查！”
笑话，要是他爹知道了他偷偷抽烟，皮带都能给抽断！
不就查个人吗？跟自己的屁股比起来，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
贺行轩行动力超强，说干就干，生怕干晚了裴湛不满意。
“喂？陈叔叔，是我行轩……有个事需要麻烦您一下，您能帮我查个人吗？”
“啊？我爸不知道……这种事就不用麻烦我爸了吧？”
“好好好，我发您。”
十分钟后，裴湛盯着手机里传来的资料久久不语。
半晌，空气中传来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我要转学。”
“啊？你说什么？”贺行轩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刚刚自己没有听清。
“你再说一遍，你要干啥？转……转学？”
“对。”裴湛点了点头。
贺行轩愣愣地看着裴湛，只见裴湛神情严肃，半分没有平常跟他开玩笑的样子。
“你……确定？”贺行轩的声音有些干涩。
“确定。”裴湛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是因为刚刚那个车牌号？”
“是。”
“那个车牌号对你很重要？”
“是。”
二人一问一答，没有丝毫滞涩。
问完这三个问题，贺行轩不说话了，空气陷入了沉默。
裴湛看向贺行轩，眼神复杂，“那你……”
贺行轩低着头，从鞋底再次抽出一根根烟，点燃，吞云吐雾，狠狠地吸了几口。
“咳咳……”吸得太急，贺行轩被呛了一下。
裴湛上前一步，帮他拍着背，这次，没提要告状的事。
好不容易等到这口气顺下去，贺行轩抬头定定地看着裴湛，裴湛停下手，也看向贺行轩。
“行！”贺行轩把烟掐灭，“老子陪你一起！”
裴湛原本半垂的眸子中闪耀起点点光彩，嘴角也微微勾起，就连声音中都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确定？”
“得了吧！”贺行轩一拳锤在裴湛胸口，翻了个白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难道不希望我去陪你？”
裴湛揉了揉胸口，并没有恼意，虽说他跟贺行轩关系好，但是他知道，关系再好，也没有要求好兄弟陪自己一起转学的道理。
何况，他们已经高三了，现在转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去适应陌生的老师，对学业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不管是任何理由，他都不应该要求贺行轩跟他一起的。
他的手搭在贺行轩的肩膀上，声音沉下，带着十足的真诚，“谢谢。”
贺行轩看过去，阳光被叶子筛下来，落在裴湛细碎的发梢和纤长的睫毛上，裴湛的瞳孔里晕开一片暖光。
“啧啧，你要是个女的多好！先便宜一下哥们我！”贺行轩忍不住开始说起骚话。
“滚。”裴湛一秒变脸，果然，就不该给贺行轩这货好脸色。
“你爸能同意你转学吗？”
“嗨！那有啥不同意的？”贺行轩小心翼翼地拿出刚被他掐灭的烟，叼在嘴里。
“要不是你高中天天来我家辅导功课，我这两年能从班级倒数变成正数第一？”
“我爸他巴不得我天天跟在你身边呢！”
贺行轩拿出打火机，再次点燃那支抽了一半的烟。
“知道你转学，我爸绝对屁颠屁颠打包把我一起丢进南山一中！”
裴湛笑了笑，上前一步，一把拿过那支刚被点燃的烟，扔到地上，踩灭。
“哎？裴湛你、你这就过分了啊！”贺行轩一个弹射从地上跳起来，却被裴湛一把搂住脖子，“再不走，检查要过号了。”
“走是可以走，但你能不能把你爹的头放开！”
“不能。”
“你把你我的头夹在胳肢窝里这样你爹我很没面子啊！”
“嗯？再说一遍？”
“爹！爹把手放开啊！”
“没听清……”
“祖宗！别拽我头发啊祖宗！刚做的发型……”
树影交叠，阳光下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摇摇晃晃，满是少年意气。
……
老旧的居民楼光线很暗，路灯时不时滋滋啦啦的响上几声，在小巷中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灯光下，裴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穿过昏暗的小巷，一步一步朝着居民楼内走去。
电梯不断上升，“嘎吱嘎吱”的声音彰显着它的年头久远，裴湛站在电梯内，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缓缓上升。
“叮——”
电梯到达七楼，裴湛拎着书包，缓缓走了出来。
一梯两户的设计，裴湛左转，面前是一扇绿色的防盗门。
因为年久的缘故，油漆有些脱落。
“咔哒——”钥匙开门的声音在静谧的楼道中显得犹为清晰。
绿色的防盗门缓缓打开，裴湛顺手开了灯。
客厅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
“妈，我回来了。”裴着的声音回荡在客厅。
可客厅内却空无一人，无人回应他的话语。
裴湛脸上并无疑惑，只是机械地脱了鞋子，朝着卧室内走去。
卧室内，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显眼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大海。
女人笑靥如花，一只胳膊挽住旁边的少年，母子二人对着镜头开心地比着耶。
镜头定格，曾经以为这幸福会一直存在，谁知却转瞬即逝。
“啪嗒——”
一滴晶莹在玻璃相框上绽开。
“妈……”裴湛声音颤抖，“您放心，凶手我找到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少年沙哑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
“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