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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冲喜小妻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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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林听淮意料的是,听见他那一番剖白的男主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得令他怀疑那天是不是看错了。
心中虽然疑惑,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几天时间伤已经养好了许多。
“每次来看你,你都在吃东西。”王覃出现在病房门口,看着他的肚子,“真不会撑坏吗?”
小孩似乎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会的吧?”
王覃大大咧咧惯了,也没放在心上,他这次来,是有个消息要通知林听淮,顺便看看他。
毕竟小孩孤身一人在首都,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他也没有谁还记挂着有个小东西在医院了。
“再过几天,等魏总和夫人从国外回来,就给你和魏叙白举办婚礼。”
之前得知魏叙白打伤林听淮的事,魏旭东紧急回来了一趟,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还没等他教训这个暴戾成性的儿子一顿,魏叙白就犯了病,直接进了医院。
教训的事自然不了了之,魏旭东也没有见林听淮一面安抚他的意思,当晚就搭乘飞机再次出国。
再过几日就是大师定的黄道吉日,魏家夫妻俩自然要到场。
王覃走过去,一手捏着他尖细的下巴,令他仰起头来,查看他的额头。
伤口结痂后纱布已经拆除,黑色的伤疤如同锲入的铆钉,这么深的伤口,不留疤是不可能的了。
“恢复得不错。”王覃为他涂抹祛疤的药膏,“头还会晕吗?”
除了这个伤口,魏叙白这一击也造成了林听淮脑震荡。
林听淮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王覃笑了,“这是什么意思?”
“平时头已经不疼了,但要是大幅度动的话,还是会有点晕。”王覃捏他下巴的手指已经松开,但林听淮依旧维持着仰头看他的姿态,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纯黑的眼瞳中倒映着他的脸。
乖得不像话。
一想到这样的小绵羊就要落入魏叙白的魔掌之中,王覃竟然动了恻隐之心,“想不想回家?”
林听淮呆住,愣愣看着他。
王覃也顿了一会儿,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
好在林听淮只是个小孩,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只知道呆呆地望着他。
像是心脏被刺了一下,王覃略显慌乱地避开视线,“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来接你。”
林听淮目送王覃离开,打开他留下的食物,美滋滋吃了起来。
当天晚上,林听淮就遭到了暴饮暴食的报应。
肚子里面仿佛有一只活物在拼命钻动,林听淮蜷缩在床上,疼得满头大汗。
他想叫医生,却疼得半点力气都没有,手忙脚乱间还把自己缠进了被子里,被捂得透不过气。
就当林听淮以为自己就要被捂死时,一股外力拨开被子,将他拯救了出来。
救了他的人一直站在床边,却始终保持沉默,林听淮捂着肚子艰难仰头,想要看清是谁。
“谢谢——”林听淮道谢的声音戛然而止,借着外面传来的灯光,他看清了站在床边的人。
原以为是巡视情况的护士或是去而复返的王覃,没想到竟然会是魏叙白。
眼前的少年,与魏家佣人给他看过的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看见他这张脸,林听淮额头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又隐隐泛起幻痛。
魏叙白俊美的脸上满是冷酷,冷白的灯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色,有如前来追魂索命的恶鬼,吓得林听淮手脚发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肚子疼就不要平躺。”仿佛没看见他眼中的惊恐,魏叙白伸手把林听淮的身体摆成侧躺的姿势。
侧躺似乎真的有效,感到腹部的绞痛舒缓了些许,林听淮终于长舒一口气。
虽然还有隐痛阵阵传来,至少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不是之前那种仿佛要肠穿肚烂的剧痛。
还没来得及再次道谢,魏叙白就转身离开了。
林听淮维持侧躺的姿势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假寐时,魏叙白端着水杯去而复返。
林听淮动弹不了,也没力气说话,就这么蜷缩在床上,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望着他。
魏叙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药吃了再睡,这么疼着你也睡不着。”
林听淮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捏着药盒。
他也想爬起来,但抵御痛楚已经耗去他大部分力气,竭尽全力,他也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可以、帮我放、放在旁边吗……我现在、没力气起来……”
魏叙白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嫌他麻烦,“你这身体素质也没比我强多少,我们两个到底是谁给谁冲喜啊?”
说完,他在床沿坐下,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将林听淮搂起,令疼得不断发出细碎呻吟的小孩靠在自己胸膛处,才腾出手从铝板包装中挤出几枚药片,喂到林听淮嘴边,“吃下去。”
林听淮费力地眨了眨眼,疼痛似乎影响了视力,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药盒上的字,“这是……什么药啊?”
“放心,不会毒死你的。”魏叙白没用多少力,就分开了小孩的口腔,把药片放进去。
然后边给他喂水边说,“多潘立酮,帮助肠胃向下蠕动的,对你来说,该是常备药之一。”
林听淮不知道的是,这几天以来魏叙白都在暗处观察他,发现他有暴饮暴食的习惯以后,下意识准备了药,以备不时之需。
确认他没有恶意,林听淮也彻底放弃反抗,乖乖喝水吃药。
多潘立酮的效用立竿见影,林听淮很快就感觉到在肚子里闹腾的活物被降服,恢复了平静。
魏叙白站起身来,“我走了。”
林听淮在他身后小声道谢,“谢谢你照顾我,魏叙白。”
这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魏叙白感到新奇的同时,又莫名有些不忿。
叫王覃叫得那么亲热,叫他却是如此生疏的称呼全名。
性情诡谲的少年语气忽然变冷,“不用谢,只要你以后别再像没吃过饭一样就行,丢我们魏家的脸。”
林听淮若真是小孩可能会被这样刻薄的话语伤到,但他说到底也是成年人的灵魂,魏叙白在他眼里和小孩没区别,怎么可能把青春期少年说的几句冷言冷语放在心上。
他一副没脾气的样,乖乖应承,“我知道了,以后会改的。”
然而这样逆来顺受的模样,也没能令魏叙白满意,甚至这位少爷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差劲了,他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翌日,魏叙白出院,魏家十几个佣人声势浩大地来医院将人接了回去。
林听淮趴在病房的窗户上往外看,只看见魏叙白被一群人簇拥着,仿佛他是一颗稍不留神就会碎裂的稀世明珠。
至于他,则是用于托载、修复明珠的耗材,终有一日会物尽其用,被毫不留情地遗弃。
似有所感,魏叙白回头,看了这个方向一眼,那里空无一人,只能看见空荡荡的窗台上还在摇晃的窗帘。
五天后,林听淮出院。
与众星捧月的魏叙白不同,林听淮出院时只有他一人,好在他本就没什么东西,一个布织袋就可以装完。
布织袋还是王覃给他带的食物的外包装,林听淮物尽其用,将其充当了行李箱。
王覃来接人,远远看见穿着宽大衬衫和明显不合身短裤的瘦弱小孩,拎着一个简陋的布织袋,孤零零等在医院门口。
这身衣服是魏家佣人买给他的,看似用心,实则敷衍,连最基本的尺码都没有核对过。
意识到自己又在心疼这个相识只有十几天的小孩时,王覃在心里踩下紧急刹车,暗示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的不忍心,坏了魏家的大事。
车在林听淮身前停下,王覃摘下墨镜,“走吧小淮,哥哥带你去吃点好的,顺便买几身衣服,然后咱们再回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