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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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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清糊里糊涂地被拉进屋,等坐到沙发上才回过神。
“吃饭了吗?”
“吃了。”
燕淮清抬头看他,直到握在手里的钥匙慢慢变热,才撑起身子要往外走:“我先回去了。”
“陪我吃顿饭吧。”
房门在两人进来后就被蒋知弋从里锁上。俩人对视片刻,燕淮清见他没有丝毫开门的意思,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吃面吗?”
“随你。”
蒋知弋从冰箱里拿出挂面,等水烧开的时间里,他回身双手撑在台面上:“困了可以先去休息。”
燕淮清下意识地朝他卧室方向看去,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
自那天从雪场离开后,蒋知弋发给他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回信。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朝之间变了味。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哥哥愿意自己告诉我吗?”
这时,锅里的水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蒋知弋背过身,拿了一把面放进锅里。
几滴香油,一些葱花和火腿,两个鸡蛋。
一瞬间,热气裹挟着面香充斥了整个屋子,疼了一天的胃在此刻有了轻微的缓解。
蒋知弋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燕淮清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面卧着两个鸡蛋,慢慢地眨了眨眼,拿出筷子戳破了蛋心,蛋黄缓缓从里流出。
“谢谢。”
蒋知弋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他倚靠在靠背上看他,用视线临摹着燕淮清。
燕淮清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炙热的目光。
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因为吃饱了,原先的倦意再次袭来甚至比先前更盛,眼底也漫开浓重的倦色,开口说话时声音低沉沙哑:“王寂受伤了。”
“哥哥呢?”
明明消息早就传开,他也知道除了王寂并没有人出事,但他还是想从本人口中听到。
“没有。”燕淮清摇了摇头,拿过两人的碗想要端去厨房,蒋知弋见他动作也跟着伸出手去,两双指节修长的手撞在一起,蒋知弋一把握住,下意识地捏了捏。
“手怎么这么冰?不舒服吗?”
他抬手要去摸他的额头,燕淮清盯着他看了许久,这回,前倾的身子没动。
蒋知弋也在看他,手即将落下来的前一秒停在了空中,片刻后才贴了过来。
“没发烧。”
蒋知弋拿过遥控器调高了温度:“你坐着我去洗碗。”
又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这了。
燕淮清抬手盖在眼睛上。
变得迟钝的大脑卡顿地转动着,他今天还有很多话要问蒋知弋。
等他快要睡着时,听到身边的动静,睁眼就看到蒋知弋手里拿着毯子盖在他身上,见他醒来出声道:“醒了?”
“坐,我有话跟你说。”燕淮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又伸手将毯子拉到了下巴下面。
“哥哥想说什么?”蒋知弋挨着他坐下,抬手将毯子往里面掖了掖。
燕淮清低头静静注视着他的动作,直到他收回手才轻声问道:“我和你是怎么在一起的?”
琥珀色眼眸落在蒋知弋身上,眼底沉沉,一派平静,看不出半点起伏。
因为不在意,不在意这段关系是否真实是否能维系,所以也从来不曾问过蒋知弋有关他们两人以往的事。
但自从那张照片的出现,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他静静地盯着蒋知弋,直到他开口道:“我暗恋哥哥,所以不停地追你,慢慢地我们就在一起了。”
“为什么喜欢?”燕淮清眸色微沉,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细细甄别他眼里的每一点动静。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理由。”蒋知弋弯了弯唇:“大概是每当我陷入困境回头时你正朝我跑来。”
燕淮清问了他两个问题,一则简单直白,另一则却比喻晦涩。燕淮清看着他歪了歪脑袋,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头问道:“我和你在一起,又为什么会和汪骆雪订婚?”
“因为那段时间我和你闹矛盾了,你把我送出了国,就是这段时间,燕叔不停地催婚,刚好那段时间和汪家有合作走得近,所以你就和汪骆雪订婚了。”
蒋知弋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像是为了让燕淮清相信,连眨眼都忘了,目光牢牢黏在他脸上,不肯移开半分。
燕淮清听完他逻辑混乱的发言抿了抿唇,直接了当地问道:“闹矛盾是分手吗?”
“所以我们之间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蒋知弋伸手握住他,慢慢低下头,额头贴在他手臂上,低声道:“而且哥哥你是爱我的,你和汪骆雪结不了婚。”
空调的转动声在耳边飘荡,屋内填满了暖气,俩人身上都是热烘烘的,燕淮清手上用力将蒋知弋的脸托了上去。
他两颊红了一片,咬着唇,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不是分手,是在吵架。”
“所以我在和你谈恋爱的同时,劈腿了吗?”
燕淮清的声音很轻,淡得几乎没有重量,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干。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对方,听不出怒意,只剩一片沉沉的倦怠。
“不是。”他几乎没有迟疑,当即开口否定。
“那我为什么会和汪骆雪订婚?不是劈腿那是什么?”燕淮清问他,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
蒋知弋身子慢慢挺直,一股凉意自脚底缓缓漫了上来。
“你解释不了,因为你在说谎,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没有。”蒋知弋急着否认,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
燕淮清微微摇了摇头,垂眸看向两人相握的手。指节因为攥得太紧,供血不畅泛出青白,可他没有松开。
“我和汪骆雪订婚,是因为我们俩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我爱的人其实不是她……”燕淮清顿了顿,抬头看向蒋知弋完全失去血色的脸,轻笑一声:“这个逻辑似乎可以解释通一切。”
“不是的!你和她不过是被利益绑在了一起,一场订婚宴的存在证明不了你们俩相爱。可我们之间的种种,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你不能否认!”
“可我不喜欢男人。”
说完,两人都在一瞬间愣住。
蒋知弋呼吸都顿了片刻,许久才喘过气来。他死死咬住下唇,泪水顷刻间从眼眶夺出,划过脸颊挂在下巴上一滴一滴落下。
泪水滴在了燕淮清手上,冰冰冷冷的,他睫毛轻轻颤动。
“别哭了。”
蒋知弋偏过头,抽过纸巾,细细拭去落在他手背上的泪滴,声音沙哑:“哥哥是不记得了,所以你才会说出这句话。这次我就当作没听见。”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睫还沾着未干的湿意,一瞬不瞬地望着燕淮清,声音依旧沙哑:“你是不喜欢男人,只是喜欢的人刚好是男的。喜欢,本就不会跟性别挂钩。”
好像两人站在了比赛场上,蒋知弋的话如同发令枪陡然刺破空气,一直平缓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知道了。”燕淮清扯了扯嘴角,这一瞬间,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俩人都默契地没再提刚刚的话题。
一直到蒋知弋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俩人相握的手已经出现一层薄汗。
燕淮清微微用力,将手抽了回来。
蒋知弋垂眸看向自己骤然空下来的手掌,指尖还残留方才相握的温度。他对着空气,虚虚握了握,突然抬眼,目光直望向燕淮清的眼底:“可以亲一下吗?”
刚吃了面,燕淮清不想接吻,于是发现蒋知弋慢慢靠近的脸时,微微偏过了脸:“我现在不想接吻。”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燕淮清推开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快十二点了。该回去了。
他刚按灭屏幕,一条消息跳出来,两人的目光都顺着看了过去。
一串号码发来的短信。
燕淮清抬头扫了一眼蒋知弋,点开了那条消息。
“这么晚了谁还给哥哥发消息?”
话刚落下,消息的内容清晰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回去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直没见你房间亮灯?你回去了吗?]
[你现在在哪?是不是跟蒋知弋在一起?!]
蒋知弋出声问道,眸底掠过一丝不易掩饰的狠戾,面上却依旧绷着:“他是谁?”
“不知道。”
蒋知弋拿出手机,向对面报出一串号码,电话挂断后,他轻声道:“是杀害王寂的人吗?”
燕淮清轻轻摇了摇头。
蒋知弋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突出,心里转了一圈,迟疑两秒才出声:“那是滑雪那天给你发消息的那个人吗?”
燕淮清挑眉望向他,短暂迟疑过后,缓缓颔首:“嗯。”
得到答案,蒋知弋眉毛紧紧蹙起脸上血色稍褪,眸底掠过一丝狠戾。长睫压下,掩住翻涌的情绪。
燕淮清定定注视着他紧绷的下颌,片刻后起身往外走去:“我回去了。”
“今天留下来吧。”
俩人同时开口,蒋知弋眼里带着担忧,伸手想拉住他的衣角,身上的每一处都带着挽留:“我担心你。”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蒋知弋眼底盛满担忧,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角,浑身都透着挽留的意味:“那人还没找到,我担心你。”
*
今晚是两人第二次同床。
为什么会留下,燕淮清说不清,大概是门被蒋知弋锁死了。
他穿着蒋知弋的睡衣,现下全身上下都被蒋知弋的气息所裹挟。
他坐在床边再一次表达:“我想去客房。”
“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了。”蒋知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翻身躺在床上侧躺着看他:“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难道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哥你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了吧?”
蒋知弋用手捂住双颊,眼底透出羞涩:“也不是不行。”
啪—
燕淮清关掉灯,房间彻底暗下来,他拉过被子躺下,在漆黑中眨了眨眼。
蒋知弋在他背后突然翻过身,被子因为他的动作被拉高,下一秒房间里亮了一束光,蒋知弋将台灯打开后,回头看他:“这样行吗?”
“…嗯。”
“那…哥哥晚安。”
蒋知弋再一次躺下后,不由分说地伸出手将燕淮清环抱在胸前。
两人身高接近,体型也差不多,这么从后面抱住,身体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燕淮清下意识地去挣扎,结果蒋知弋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脊背,轻声道:“抱得紧了,哥哥就不会担心黑夜里只有你一人了”
*
这几日早上都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燕淮清睁开眼,十分茫然地看向周围的环境,直到大脑渐渐清醒过来,他才想起昨晚他睡在了蒋知弋这儿。
身后,不知道蒋知弋怎么睡着的,从下面滑了一大截,用头抵在他的背上,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动作,用头在他的背上钻了钻。
“起来。”
“再睡会儿。”蒋知弋不清不楚地嘟囔一句,像是又睡了过去,可偏偏双手牢牢固在燕淮清的腰间。
这时手机又一次响起,燕淮清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伸手勾住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揉了揉眼睛。
“有事?”
“别告诉我你这么晚了还在睡?”韩洲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了十点没错啊:“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睡过了。”燕淮清拍开环在腰间的手,想要起来,“你这个点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
说完,韩洲听见听筒那头传来衣物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混着一道模糊不清的呜咽声。随后燕淮清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韩洲正要开口问他在和谁说话,下一秒,便听见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挂了。”
“等会儿,我现在在机场,你过来接我。”
燕淮清明显怔了片刻,他揉了揉眉心,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回国了?”
“是啊。”
“我让人去接你。”
“谁啊,哥哥。”蒋知弋趴在床上,无声地朝他道,燕淮清转身不去看他,朝客厅走去。
蒋知弋拉开被子迅速下床,一步接着一步紧跟在燕淮清后面。
燕淮清懒得管他,他这会正听着电话那头韩洲的阴阳怪气:“才回国几天就和我生分了,哎,真是让人伤心,好吧你就让别人来接我吧,我不伤心。”
燕淮清无奈道:“等着。”
挂断电话,燕淮清回头一看,蒋知弋整个人都快贴了上来。瞧见燕淮清放下手机,便立刻追问:“哥哥,你要去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