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beta以为遇到血族真爱》胡妙依

22、皇字无后 上等人们最

　　怀特说卡罗琳女士住在远郊的富人区。
　　那里新教受众广泛，并且富人们愿意给教堂募捐，教皇更愿意为新教的人排忧解难。

　　说到底新教的盛行还是和贵族的败落有关。
　　旧教一直推崇众生平等，在贵族和平民间一向占中立的位置。旧教教皇曾在南美洲暴乱时不顾自己的安全去解救受苦受难的普通群众，领养失去父母的孤儿。联盟成立千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三年从无战乱，在 R1 星上，总有发生动乱的日子。
　　旧教教皇救苦救难，将贵族捐赠的钱悉数捐到灾区，这使得贵族不满。他们认为，旧教从他们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但是却不愿为他们排忧解难。这不公平。
　　教皇四处奔波，解救贫苦。
　　后来贵族发现那些动乱背后和教堂脱不了干系。
　　这等于是拿自己的钱砸自己的脚，于是四十年前，贵族慢慢脱离了旧教，不再进行大批量善款捐赠。

　　旧教入不敷出，难以收养孤儿，解救普罗大众。
　　这影响了一批平民。
　　自然，这点矛盾干扰不了贵族们的生活。

　　旧教从贵族中得不到资助，转而投身中下层人民。恰逢阶级不稳固，两个大贵族，加西亚和里克曼分庭抗礼，争执不休。旧教从各个地区天资聪颖的孩子里面挑出来不到一百个送去特区念书，有念得好的，一路考上军官，拥有权利反哺旧教。
　　或许是命中注定，这一批的人里面当真各个优异，有的和贵族联姻，有的直接和老同学结合，生下来的小孩踩在父母的肩膀上，更上一层楼。

　　时间来到三年前，黑三角爆炸中贵族死亡甚多，可就因为当时平民党的领袖【克里斯丁】的正确分析，平民党几乎没有伤亡。这一举动让百姓们看到了希望，一举把克里斯丁送到联盟首长的位置。平民党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旧教势头水涨船高。

　　再说回新教。
　　新教是在旧教势头最薄弱的时候兴起的，贵族们发现旧教临战反戈极为气氛，于是亲自从旧教的弃子中把夏洛特找回来，扶持为新教【教后】。

　　贵族们认为，旧教有教皇，那么我们新教和旧教对立，你们选一老男人，我们就选年轻的漂亮女人；你们称为教皇，我们就称教后。
　　刚开始几年，夏洛特像是听话的木偶，成为了一种女性、一众 Alpha 的理想标杆。

　　要知道从古至今，男性似乎在力量上表现力一直强过女人，所以夏洛特的出现给了女人极大的振奋，很长一段时间，夏洛特和当时的女将【盖比艾拉·里克曼】被认为是时代女性，被认为是全星球女性的标杆。
　　不同于里克曼将军，夏洛特没有家族的扶持，一度成为弃子，这样的精神受到了广大女性和 Alpha 的信仰。

　　Alpha 本来就认为比 Omega 在判断力、决策力、领导力上有所欠缺，夏洛特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逆袭例子出现，简直瞬间成为了全人民的偶像。
　　夏洛特不止受到贵族的追捧，甚至是全年龄段、各个阶级教民甚多。

　　夏洛特的出现被认为是一个时代的标志。

　　夏洛特不付贵族们的重托，称为全民偶像。
　　她头戴黑色面纱，仿公正女神忒弥斯（Themis）蒙眼而立，左手持天秤，右手握着诛邪剑的形象被信众雕刻成像，树立在全球各个角落，可以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蒙眼夏洛特雕像，有 Alpha 的地方就有夏洛特手持天秤和诛邪剑的身影。
　　可就在她风头正盛的时候，夏洛特她——叛变了。

　　她再次叛逃了原有的阶级。
　　夏洛特向全世界教众们发布了一封赤红的手写信——她要自立为皇。

　　夏洛特她同时向旧教和贵族宣战，她不再是谁的傀儡，她不再是谁的敌人，她——自立为新教教皇。
　　同时，她承诺。
　　皇字无后。

　　她不要虚名，她不要美名，她要完完全全的实权。
　　夏洛特她只要一个【皇】字，皇字无后，她才不要当教后，她要做就要做堂堂正正的教皇！

　　甚至她不愿意避开旧教的教皇，就要与他们同用一个名字。
　　与此同时，她也宣布，她的教众就是她的子民，她不会结婚，更不会生育，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她有的是普天之下的子民。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全世界的摄像头都对准了夏洛特。
　　她去了医院，做了手术，切除了腺体和生殖系统，以此来表决心。

　　教众沸腾不已。
　　因为他们迎来了真正的神，他们永恒的教皇——夏洛特。

　　教众数量再翻一番，几十年的时间就能够和就叫抗衡，不可说不是铁血手腕。
　　而旧教再次上演她去除腺体的手术时，群众这样的戏码都看累了，再无水花。

　　贵族们能怎么办呢？
　　他们已经和旧教划清界限，再和新教划清界限？

　　上等人们最识趣，他们乖乖地为教皇递上权杖和宝座。

　　夏洛特——一战成名。
　　世界上没有一个角落不认得她夏洛特。
　　-
　　漫漫长夜里，布莱克听完怀特讲的这个故事，沉默半晌。与他想的那般没错，这个叫夏洛特的女人有手段，有胆识 。
　　“你们家怎么会认识她呢？”
　　怀特依然抓着他的袖子，他早已适应了黑暗。
　　“ 捐的钱够多。”怀特笑了，“不过她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教母，我们那一批孩子的教母都是她。或者说，只要你愿意的话，你就可以说夏洛特是你的教母。只不过，我们家是真的认识她而已。”
　　怀特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是说完想起来布莱克似乎出身不好，这样会不会伤了他的心。

　　可是再找补，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夜色沉沉，两个人走在乡道上，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只要有车辆经过他们就会躲到旁边的灌木丛里。
　　布莱克抬起头，隐约听到了手风琴的声音。
　　高大的树林里，看到一处尖顶的城堡。布莱克想，那就是新教教堂了吧。

　　他们走的是一条小道，没有路灯，透过重重叠叠的树林能看到路标一辆辆豪车奔向教堂，除了富人外，也有一步一跪拜、背上背着小孩的人，他们极其虔诚，想着心里的高山前去。
　　说不清驾车前去和一步一跪拜哪个会受到神灵保佑，但布莱克想，总不会是他们这俩打算偷偷从栏杆爬进去的人虔诚。

　　专门避开大门，布莱克带着怀特绕道去了侧门。布莱克嗅到了饭菜的香味，看来这里通往的是后厨。
　　“待会你演瞎子，我演哑巴。”
　　说着，布莱克看到后门边摆着几口大铁锅，他摸了把锅灰给两个人变了个装。
　　“嗯，现在看起来像逃难的了。”
　　怀特摸摸脸，干巴巴的。

　　“你打算怎么找到你的教母？”
　　“据说每周布道，会答疑解惑，我们等到哪天跟着她。”
　　“唔，那是周几？”
　　怀特这下真疑惑了，还有 R1 星人不知道周几礼拜吗？这人不是人类吗？
　　“周日啊。礼拜日啊。”

　　礼拜日，礼拜日，当然是礼拜的那天叫礼拜天啊。

　　这个布莱克真不知道，他糊弄过去，两个人手拉着手从侧门进去，刚进门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
　　经过第一道门的时候，里面一群人在做甜点，看到门外两个人邋遢的人时吓了一跳，“先生！这里不能进的！大门在那边！”

　　布莱克开始装哑巴，“啊啊啊呜呜呜——”
　　怀特有些想笑，还是翻译说：“打扰您了！我们是想来请一份饭，我们饿了好久了！”
　　布莱克：“哇哇呜呜——”

　　里面的人开始“哦”了声，神情变得温柔，“可怜的孩子啊，快进来，我们刚做了蛋糕。”

　　布莱克慢慢牵着怀特进来，怀特开始装瞎，不对，他是真瞎。
　　“谢谢谢谢。”

　　里面这几位看着是 Beta，各个膀大腰圆，充满善心，从本来要带回家的小食中给他们拼了一份饭出来。他们两个人是真饿了，几口就吃完了。
　　“呜呜呜呜！”
　　“他说真是太谢谢了！”
　　布莱克笑着点头。

　　做饭的都来看他们，一个戳戳脸蛋，一个摸摸脑袋。
　　“真是不容易啊。神会眷顾你们这对爱侣的！”

　　怀特和布莱克笑僵了脸：“……”
　　神啊，大可不必。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布莱克没有多问，将错就错，拥抱了怀特。

　　“你们是来教堂听布道的吧，现在快去吧，快开始了！”

　　两个人被推搡着离开，都一脑门的问号。现在大概凌晨左右，现在还有布道吗，都不睡觉的吗？

　　路过几个修女，她们微笑致意，并未给他们指明方向，丝毫没有对他们刚才厨房过来有疑问。
　　看来这么干的人挺多呢。

　　路过几个长长的走廊，走廊上的壁画繁复又华丽，筒灯照亮着，真是神迹。
　　地板上也有不同时期神的绘画，各个雍容富贵，没有世人的忧愁。

　　穿过走廊，来到一处空旷的房间，这里白色为主调，只有几根柱子。在这里，已经听到了声音，已经有人在布道。布莱克没兴趣，准备溜掉，怀特抓住他，“听听看嘛。”
　　循着方向去，立刻开阔起来。

　　里面的窗户是彩色琉璃的，穹顶是圆形的，四面开了窗户。布道的房间金灿灿一片，神父面前放了一口钵。
　　“那个是做什么的？”布莱克问。
　　怀特又看不见，“哪个啊？我看不到。”

　　布莱克道歉，“不好意思，就是正在讲话的人面前有个桶。”
　　怀特立刻明白了，没好脸色起来，“……那是布道完后收取募捐的钵。”

　　布莱克：……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