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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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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口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敲门声,像是怕惊扰了谁,又掩不住那份催促。
“姑娘,快起床啦!”
许妈妈的声音隔着门透进来,温软里带着笑意。
许芝阳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手,揉了揉几乎黏在一起的眼皮。
昨晚那本小说实在勾人,她一口气追到凌晨四点,这会儿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她拖着身子挪到门边,拉开一条缝,眯着眼看向门外:“妈妈……今天不是放假吗……”
“是放假呀!”妈妈推门进来,顺手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哗”地涌进来,刺得许芝阳别开了脸,“你忘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都中午啦,赶紧起来收拾收拾,一会儿要出去见你祁阿姨一家。”
许芝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妈妈半推半扶地带到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两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头发蓬乱地翘着,活像刚被小型爆炸波及过。
……服了。
她一边挤牙膏一边懊恼:早知道就不该贪那最后几章。
洗漱完回到房间,妈妈已经拎着几条裙子等在床边:“快来试试,这件怎么样?这件呢?……哎,这条粉白的衬你。”
她拎起一件浅粉白色的小礼服裙,领口缀着细软的蕾丝,裙摆微微蓬起,“一会儿要见你余弦哥哥,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祁余弦?”许芝阳愣了一下,“他不是出国留学了吗?”
“人家特意请假回来给你过生日的!”妈妈笑着把她转向镜子,“听说熬夜赶论文、提前订机票,就为了赶在今天呢。”
许芝阳望着镜中逐渐清晰的自己,思绪却飘回了好多年前。
祁余弦……那个名字牵连出的记忆已经泛黄模糊,只剩下一些零碎片段:夏天的院子、摇晃的秋千、突然推来的力道,以及——
她下意识舔了舔门牙。
嗯,半颗门牙的仇,她可还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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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包间里,气氛温煦。
“余弦,马上就要见到你的芝阳妹妹了,开不开心?”祁妈妈放下茶杯,笑吟吟地看向儿子。
祁余弦低着头,用纸巾反复擦拭面前本就光洁的餐盘,声音平淡:“还好吧。”
“哎哟,我还不知道他?”祁爸爸在一旁哈哈大笑,“嘴硬!不知道是谁熬了多少个夜提前搞定毕业论文,又提前多少天盯着机票价格,就为了赶上今天的成年礼——哟哟哟,还不好意思了!”
“爸……”祁余弦耳根泛红,抬起眼想说什么,包间的门却在此时被轻轻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过去。
门口站着两位女子。
中年那位衣着得体,姿态优雅;而挽着她手臂的少女,穿着一身浅粉白色连衣裙,裙摆轻盈,头发上别着一枚精巧的小皇冠发饰。她微微垂着眼走进来,侧脸在包厢柔光下显得白皙细腻,整个人像一株初绽的樱花。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让大家久等了。”许妈妈含笑致歉。
“哪里的话,我们也刚到!快坐快坐!”祁阿姨连忙起身招呼。
许芝阳随着妈妈入座,抬眼悄悄环视一圈——然后目光停在了窗边那个身影上。
祁余弦也正看向她。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衣,身形清挺,轮廓比记忆中分明了许多。窗外的光沿着他的肩线滑落,那双眼沉静明澈,竟让她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不会吧。
许芝阳在心里小小地“哇”了一声。
那个害她磕掉半颗门牙的“罪魁祸首”,居然……长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