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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末世暴雨淹城，我在悬崖堡垒炖羊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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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像是一块被突然打翻的墨砚，黑沉沉地压了下来。没有过渡，没有预兆。原本还是晴朗的午后，短短十分钟内，乌云就吞噬了所有的光线。紧接着，第一道闪电撕裂苍穹，雷声像重锤一样砸在崖顶。
“轰隆——！”
越越正在给小番茄浇水，手里的水壶一抖。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记忆里的那场毁灭性暴雨，应该在一个月后才来。
“它提前了。”越越放下水壶，声音紧绷，“比上次早了整整一个月。”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沈彻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在触摸屏上操作，没有任何慌乱：“提前就提前，别怕，所有最终检查昨天已经完成，系统随时可以上线。”
他按下回车键，启动了防御系统。
暴雨倾盆而下，像天河倒灌，撞击在加厚的防弹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钝响。但堡垒内部，依然安静得只有通风系统的轻微嗡鸣。
沈彻指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像是在展示一件精密的武器：“看这里。三级分质供水系统已接管。”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水流管线图，“一级粗滤，收集的雨水直接导入4号、5号水箱，用于冲厕和作物灌溉；二级精滤，导入生活水箱，用于洗澡清洁；三级反渗透净化，存入1号饮用水主箱。”
他手指滑向能量监控栏，那里有一个绿色的涡轮图标正在飞速旋转：“还有这个，雨水冲击微发电系统。排水管里加装了微型涡轮，这场雨下得越大，我们的电池充得越快。”
越越看着屏幕上不断上涨的绿色电量条，嘴角扬起：“这算是……白嫖老天爷？”
“纯增量能源，不用白不用。”沈彻看了一眼窗外渗进来的寒气，“这种天气湿气重，该喝热汤。”
半小时后，厨房里飘出了一股霸道的香气。沈彻端着一只巨大的砂锅走出来，锅盖一揭，热气蒸腾。没有花哨的摆盘，就是实打实的硬菜：大块带骨羊排炖白萝卜，汤色奶白，上面漂浮着去膻的香料包。
“喝吧。”沈彻盛了一碗，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递给她。
越越接过碗，滚烫的羊汤下肚，暖意瞬间顺着食道炸开，驱走了所有的寒气。不需要多余的形容词，这一口热汤，就是末世里最硬的通货。
雨越下越大。沈彻调出了崖底的红外热成像监控，屏幕上出现了几个模糊的橙色光斑——是之前那支求生小队。暴雨来得太猛，他们显然毫无准备，几个人躲在一块岩石下方，浑身湿透，正试图用打火机点燃湿漉漉的树枝。火苗闪了两下，灭了。
“没用的。”沈彻冷冷地看着数据，“环境湿度98%，木材全湿，根本点不着。他们很快就会失温。”
越越转过头，看向客厅角落。那里，烽火正在它的专属饮水机前喝水——那是经过三级净化的恒温水，始终保持在25度。而小狸花猫正趴在全自动烘干箱的顶部取暖，因为那里有电机散热，暖烘烘的，它舒服地眯着眼。
入夜，风雨声变成了咆哮。沈彻调出综合控制面板，向越越展示今天的“战果”：储水进度40%，超额完成；电池组电量99%，雨水动能补充显著；室内湿度45%，恒湿系统运转正常。
“由于电量溢出，”沈彻指了指投影仪，“今晚可以随便用电。”
他打开投影仪，随便放了一部老电影当背景音。茶几上，砂锅还在电磁炉上小火温着。沈彻从储物柜里拿出一袋真空包装的新疆烤馕——这是末世前专门囤的半成品，在烤箱里复热一下，麦香扑鼻。
越越撕下一块馕，在羊肉汤里浸泡三秒。原本干硬的馕饼吸饱了奶白的汤汁，变得绵软又有嚼劲。一口下去，羊肉的鲜香和面饼的麦香混合，扎实、顶饱。
窗外是地狱般的暴雨，屋内是热汤和电影。越越又往汤里加了一勺醋和辣椒油，感叹道：“外面的人在拼命找一口干粮，我们在想怎么消耗多余的电量。”
沈彻端起温水喝了一口，目光扫过监控：“这就是提前准备的意义。所有的安逸，都是技术和物资堆出来的。”
这场暴雨，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等到雨终于停歇的那天清晨，久违的阳光洒了下来。两人站在观景窗前，俯瞰着这个世界，满心震撼。
原本繁华的城市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的汪洋。低矮的建筑完全没顶，那些曾经每平米十万的江景高层，此刻像是一座座孤岛矗立在水面上。无数漂浮物在楼宇间打转。而悬崖下的那个求生小队躲避的岩石，早已被淹没在水下十米深的地方。结局不言而喻。
“结束了。”沈彻的声音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清理掉的数据。
“是啊。”越越看着那片汪洋，“现在，所有选高楼、选地下室的人都错了。只有这里是对的。”
不需要争辩，不需要解释。眼前的景象就是对“悬崖堡垒”选址最绝对的证明。
沈彻转身走向中岛台，看了一眼墙上的气象数据模型：“别看了。接下来的模型显示，暴雨之后是急剧降温。”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大块生姜和一袋黑胡椒粒。
“还喝羊汤吗？”越越问。
“喝。”沈彻一边切姜片，一边说道，语气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不过今晚要多加姜和胡椒。明天大概率会降温到零度以下，供暖系统我也已经预热了。”
越越看着那碗备好的配料，眼神坚定。在别人还在为洪水哀嚎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冰封了。
“好，那我也去把厚被子拿出来。”
窗外，洪水滔天。窗内，姜汤滚沸，等待着下一个冬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