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囤货，囤满物资开外卖店》大小刀

7、躲在堡垒看逃亡：山路边的争抢，撕开了人性的遮羞布

　　午后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在地毯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越越窝在沈彻怀里，看着投影仪上播放的《甄嬛传》。过去几天的极度紧绷——疯狂囤货、改装车辆、连夜转移物资——所有积累的疲惫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沈彻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动作很慢，很有节奏：“困了就睡。”
　　“嗯……”越越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彻底沉入梦乡。
　　剧集早已播放完毕，投影仪进入待机状态。越越还在睡，呼吸平稳而轻缓，沈彻却醒着。他一只手轻轻环着她，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屏幕分成四块：新闻滚动、监控画面、以及几条跳动的音频波形图——那是他之前在山崖附近布置的定向拾音器，高灵敏度能捕捉方圆一公里内的人声。
　　此刻，大部分波形都很平缓——只有风声、虫鸣，以及偶尔的远处尖叫。但就在这时，一条音频波形突然剧烈跳动。
　　沈彻眼神一凝，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越越。”
　　“嗯……？”越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听。”沈彻把耳机递给她，声音很轻，“外面……开始了。”
　　越越瞬间清醒，接过耳机戴上。
　　耳机里传来混乱的声音。男人疲惫地哄着孩子，女人濒临崩溃地哭喊：“车没油了！东西全锁车里！钥匙也丢了！”孩子哭着喊饿，远处传来低沉的不像人类的吼声。
　　沈彻在平板上调出定位：“一家三口。车抛锚了，物资拿不出来，现在徒步。距离我们大概八百米。”
　　越越攥紧窗框，沈彻切换到另一个音频频道：“还有人。”
　　年轻男声激烈争论：“高速已经是死路”“物资只剩半包饼干，怎么分？”女生虚弱地说走不动了，被吼“想活命就跟上！”
　　沈彻调出另一个定位点：“三个大学生。有计划，有地图，但物资不够。”他放大地图，手指划过轨迹，“他们要去水库。但他们选的路线……”
　　越越心头一紧：“会被发现吗？”
　　“不会。但……”他看了眼另一个定位点，“他们会遇上。”
　　沈彻站起来，把平板递给越越：“走，去窗边。我想看看。”
　　夜色很深，窗外只能看到模糊的山体轮廓。沈彻操作控制面板，观景窗下方的小屏幕亮起——高清夜视监控，画面是黑白的，但很清晰。
　　“那是学生。”沈彻指了指屏幕，“他们在找下山的路。”
　　画面里，三个人影的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缓缓往下走。然后，另一边出现了新的人影。
　　“那是那家人。”
　　画面里，那家三口正蹲在岩石旁休息，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母亲哄着孩子吃最后一颗糖。越越手心出汗，他们要遇上了。
　　几秒钟后，学生组的手电光扫过，照到了那家三口，双方都愣住了。
　　耳机里传来争执声：“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只是路过……”“这荒山野岭的，谁他妈‘路过’？！”“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多余的吃的……我们可以用钱买……”“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你们走！”
　　但就在这时，一道手电光扫过，照到了母亲紧攥的塑料袋，糖果包装反射出细微的光泽。
　　“你们有吃的？”“没有！我们——”“我看到了！就在你手里！求你了！给我们一点！我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不行！这是给我儿子的！你们滚开！”“我们也要活命!!”
　　混乱爆发了。画面里，黑白人影纠缠在一起，手电光胡乱挥舞。耳机里传来推搡声、怒吼声、东西摔地上的声音、孩子撕心裂肺的尖叫。
　　“放手！那是我儿子的！他只有四岁！”“那我们呢?!我们也想活!!”
　　又是一阵扭打。越越死死盯着屏幕，指节发白。她能看到，塑料袋掉了，三个年轻人扑过去，中年男人试图夺回，女人抱着孩子尖叫——没有武器，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动物性的争夺。
　　最后，三个学生抢到了塑料袋，转身就跑，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那一家三口，父亲躺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在发抖；母亲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孩子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张着嘴，身体一抽一抽的。
　　越越摘下耳机，沈彻也摘下耳机，关掉了监控屏幕。两人沉默片刻，沈彻先开口：“现在你明白了吗？”
　　“什么？”
　　“为什么我说，外面已经不是‘社会’了。”他看向窗外的黑暗，“三个大学生，一家三口。都是普通人，都只是想活下去。但在生存面前，道德、法律、同情……全都没用了。”
　　越越想，她知道，她都知道，因为她经历过。
　　就在这时，沈彻的平板又响了，新的音频波形跳动。他示意越越戴上耳机。
　　粗粝的男声传来，带着浓重的痛苦呻吟：“老张……别扶我了……我不行了……”“闭嘴。没人丢下你。”喘息声、拖拽的声音交织，“咱们连队……全死了……老张……上头让咱们守……守个屁啊……那些东西……枪打不死……打不死……”“别说了，省点力气。”“老张……这城……守不住了吧……”
　　长久的沉默后，远处传来微弱却清晰的爆炸声。“……嗯。守不住了。”
　　又是沉默，只剩下脚步声和喘息声，然后信号渐渐变弱，最终消失。
　　越越摘下耳机：“军队这么快就……”
　　“常规武器效果有限。”沈彻平静地说，“而且你听到了，他们连队全灭。通讯中断，交通瘫痪，连撤退路线都没有。”他看向越越，“这座城，真的完了。”
　　越越的喉咙发紧。
　　沈彻走向控制台：“我要启动铁幕了。”
　　“什么？”
　　“铁幕协议。”他的声音很平静，“切断所有对外通讯，进入完全自治模式。”
　　越越点头：“好。”
　　沈彻在控制台前坐下，输入密码，调出最高权限菜单。切断所有对外电子信号、关闭外部通讯接口、启动深度隐匿模式、进入长期自治状态。
　　“确认执行？”
　　沈彻看了一眼越越，越越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指交叠，一起按下了确认键。
　　系统开始运行，屏幕上模块逐个变灰：外部网络已断开、卫星通讯已关闭、GPS定位已屏蔽、主动信号已静默。最后，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字：铁幕协议已启动。堡垒进入完全自治模式。
　　两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从此以后，外面发生什么，与他们无关；外面死多少人，与他们无关。
　　沈彻关掉屏幕，走到观景窗前，按下墙上的开关。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响起，观景窗内侧，厚重的合金装甲遮板开始缓缓下降。越越看着那块遮板，一寸一寸地落下，遮住外面的黑暗。
　　最后，咔哒一声轻响，遮板完全闭合。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绝了。
　　沈彻转身，看向越越：“饿吗？”
　　越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却红了：“饿。”
　　“想吃什么？”
　　“泡面。”
　　“又是泡面？”
　　“对，但这次我要做豪华版的。加蛋，加肠，加青菜，加丸子，加虾滑，加一切能加的东西。”
　　沈彻笑了：“行，我陪你。”
　　十分钟后，厨房里又飘出了泡面的香气。越越煮了两碗豪华加料泡面，煎蛋、午餐肉、火锅丸子堆得满满当当，热气香得让人发馋。汤底浓郁，热气腾腾。
　　两人坐在餐桌前，越越吃了一口面，很烫，但很好吃。面条劲道，配菜豪华到极致，味道绝了。
　　两人畅快地吃完宵夜，收拾好碗筷，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越越窝在沈彻怀里。
　　外面的世界，已经被装甲遮板彻底隔绝。堡垒内，只有通风系统稳定的白噪音，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彻哥。”
　　“嗯？”
　　“你说……我们能活多久？”
　　“很久。”沈彻的声音很笃定，“只要我们小心，可以活很久。”
　　“那……如果有一天，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我们呢？”
　　沈彻沉默了几秒钟：“那我们就继续活着。”
　　“为了什么？”
　　“为了彼此。”
　　越越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嗯。为了彼此。”
　　窗外，世界在崩塌。但窗内，两人相拥而眠。他们的身后，是温暖、光明、储备充足的整个世界。而他们的眼前，是被装甲遮板隔绝的无边深渊。但至少，在这个深渊里，他们还有彼此。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