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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檐下落海棠 加班猝死就 ...


  •   今晨冬寒,不知是何簇积雪滑落,轻而闷的枝丫折断声作响。阳光斜照间,红墙旁的红梅正盛,于浑白间的一抹耀目。

      檐下缓缓行至一名男子,他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拈着略低处的梅枝。梅枝轻颤,抖落些许雪末,落在月白锦袍的袖口上,洇开几点深色。
      男子身着月白锦袍,外罩同色大氅,领口镶着灰鼠毛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淡雅。
      他眉眼低垂,蹙着淡淡的倦意。后厮元宝捧着只手炉,讪讪道:“公子,您拿着手炉吧。这梅花年年开,您年年看,有什么趣儿?还不如回屋暖和暖和。”

      “不必。”男子仍望着枝上红梅,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元宝默默收回手,嘴里却不停:“您身子弱,站久了仔细着凉。上回太医可说了,您这寒症最怕受风,万一……”

      “元宝。”男子打断他,语气仍是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元宝立刻闭嘴。

      沈辞胤仍望着枝上红梅,目光却有些飘忽。他来这尚书府寄居,已有两年。名为贵客,实为质子。
      北境战败,他被送来京城,说是养病,不过是人质罢了。这些他都知道,也从不曾在意过。在哪里不是活着?

      只是今日不知怎的,心里总有些莫名的烦躁,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抬眼看向远处,红墙尽头,一个月洞门半掩,隐约可见内院的飞檐。他目光顿了顿,又收回。

      “公子看什么呢?”元宝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挠挠头,“那边是内院吧?听说尚书府几位小姐都住在那边。大小姐云依棠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才情也好,前几日还听府里的婆子说,皇后娘娘夸她端庄知礼呢。”

      沈辞胤眉头微蹙,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跌跌撞撞从月洞门冲出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住,整个人往前扑过来。

      沈辞胤来不及避开,被结结实实砸在身上,后背撞上廊柱,闷哼声从喉间溢出。

      云笙只觉天旋地转,她慌乱撑起身,对上一张清冷疏离的脸。

      男子半倚在廊柱上,眉峰紧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小姐。”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冷,“身为大家闺秀,行事还是需得谨慎一些。”

      云笙脑子里嗡的一声,错愕的抬起头。
      这是谁?这是哪儿?她不是在加班赶方案吗?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好不容易把方案交上去,趴在桌上眯一会儿,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里?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

      【叮——】

      【检测到适配宿主,共享痛感系统启动】

      【绑定对象:沈辞胤】

      【绑定完成】

      这是什么意思?云笙愣住,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声音说的是什么,眼前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沈公子恕罪,奴婢该死。”一个穿着体面的丫鬟冲过来,把她从沈辞胤身上拉开,连连赔罪。
      那丫鬟又回头瞪云笙,三小姐疯了不成?敢往沈公子身上撞?这可是北境来的质子,虽说身份敏感,可也不是她们这些下人能得罪的。

      云笙怔怔看着那男子缓缓站直,拂了拂衣袍。他面色苍白,唇色也淡,一看就是常年抱病之人,但那张脸实在出众,眉目如画,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揉揉太阳穴,脑海里倏地涌入无数陌生记忆。
      户部尚书府,庶出三小姐,生母早逝,嫡母厌弃,嫡姐云依棠才貌双全,是京城贵女中的翘楚。而原主,胆小怯懦,在府里活得像个透明人,连下人都敢踩她一脚。
      而眼前这位沈公子,是寄居府中的贵客,据说是北境来的质子,身份特殊,连尚书大人都要以礼相待。

      云笙眼神微滞,随即明白了过来,她穿书了。
      穿进昨晚熬夜看的那本《棠梨旧事》里,成了第一章就领盒饭的炮灰庶女。原主因为冲撞了贵客,被嫡姐云依棠以“御赐玉佩失窃”为由杖责,没挨过九杖就死了。
      而她,现在就是那个马上就要挨打的炮灰。

      “哟,这是怎么了?”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
      云笙转头,看见一个身着藕荷色绣袄裙的女子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

      女子生得貌美,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柔意,像是画中走出的观音娘娘。
      这便是云依棠,原书中的天命女主,所有人皆偏爱于她。

      云依棠走到近前,先看了看云笙,又看向沈辞胤,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微微一福:“沈公子受惊了。”

      她姿态优雅,声音温柔,“舍妹莽撞,冲撞了公子,我代她赔个不是。公子若有什么不适,尽管吩咐下人,府里定会好好补偿。”

      沈辞胤淡淡点头,未置一词,转身欲走。他对这些后宅的戏码毫无兴趣,也不想掺和。

      云依棠也不恼,转头看向云笙,目光里带着担忧:“三妹妹,你今日是怎么了?脸色这样差,可是又犯了头风?”

      云笙垂眸,做出怯懦模样:“多谢大姐姐关心,是有些不适。”

      “既是不适,就该在院里歇着,怎么跑出来了?”云依棠叹了口气,转向身侧的婆子,“张嬷嬷,你们愣着做什么,快扶三小姐回去,再请个大夫瞧瞧。”

      张嬷嬷应声上前,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顿,“大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张嬷嬷弯腰,从雪地里捡起一块东西,双手捧着递到云依棠面前。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通体莹润,雕着祥云纹样,在雪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云依棠接过来,细细端详,温柔的神色瞬间凝固。
      “这是去年皇后娘娘赏赐的玉佩,我前几日不慎遗失,怎么会在你身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云笙,眼神里满是震惊,“三妹妹,你怎能如此?”

      四周一片寂静,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随即交头接耳起来。

      “三小姐怎么能做这种事?那可是御赐之物!”
      “就是就是,大小姐待她多好,她竟然偷东西?”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云笙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原书里,原主就是这样被栽赃的。云依棠丢了玉佩,偏偏在云笙冲撞沈辞胤的地方找到,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原主懦弱,只会哭着喊冤,结果被打了二十杖,没挨过九杖就死了。

      可她不是原主。

      “我没有偷。”她开口,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委屈,眼眶已经红了,“大姐姐,我真的没有偷。”

      “没有偷?”云依棠身边的丫鬟立刻跳出来,指着云笙的鼻子侮辱,“那玉佩怎么从你身上掉下来?奴婢亲眼看见你方才摔倒时,东西从你袖口滑落!”

      “就是就是!”另一个婆子附和,“三小姐平日里连我们院里都不敢来,今日怎么偏偏跑到沈公子这边?原来是打着冲撞的名义,想把赃物转移出去!”

      “若真是赃物,为何不早些转移,非要等到今日?”云笙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院子巴掌大的地方,母亲每月派人搜两次,若真有御赐之物,早该翻出来了。”

      那丫鬟一愣,随即冷笑:“谁知道你藏在哪里?说不定是今日才拿到手,急着出手呢?”

      “那我为何要撞沈公子?”云笙又问,声音带着哭腔,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很,“若真想转移赃物,找个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丢出去便是,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撞上来?我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丫鬟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云依棠抬手制止众人,面露痛色:“三妹妹,我待你一向亲厚,你若有难处,只管开口便是,何苦做这等事?这玉佩是御赐之物,若传出去,不仅你要受罚,整个尚书府都要跟着担责。”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今日之事,恕姐姐不能徇私。张嬷嬷,按家法,杖责二十,让她长长记性。”

      杖责二十。云笙心里默默算着。原书里,原主没挨过第九杖。二十杖,足够打死她两次。

      “大姐姐,我真的没有偷。”她声音颤抖,眼泪已经落下来,“求姐姐明察。”

      云依棠别过脸,不忍再看:“三妹妹,你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说得好听,你来啊?云笙慢慢后退,准备转身就跑。

      奈何,张嬷嬷和两个粗使婆子已经上前,将她按在长凳上。有人递上手腕粗的木杖,那木杖沉甸甸的,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粗木棍破风落下,第一杖结结实实砸在后背,皮开肉绽的剧痛让云笙眼前发黑。她死死咬住牙,指甲掐进掌心,闷哼卡在喉咙里,硬是没喊出声。

      疼,太疼了。这具身体太弱,根本扛不住几杖。

      沈辞胤懒得看这出闹戏,他拢了拢大氅,转身往西院走,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走出去十余步,后背猛地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身形僵住,扶住廊柱才没栽倒。那痛来得突兀诡异,像有棍子正一下下砸在他脊骨上,皮肉绽开,筋骨欲裂。

      他转身回眸,庭院那头,婆子正举起木棍,朝着跪在地上的人狠狠落下。

      第二杖,他后背又是一记重击,疼得额角渗出冷汗。指节死死扣住廊柱,指甲泛白。

      “公子?”元宝惊惶上前扶住他,“您怎么了?”

      沈辞胤没答话,只盯着那处。

      他看不清云笙的脸,只看见她伏在地上,肩背每挨一下便猛地一颤,却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他疼得几乎站不稳,却一步都迈不动。

      第六杖落下时,那伏在地上的人忽然抬起头,拼尽力气朝主院方向喊了一声。
      “女儿求见父亲有话要说——”
      话没喊完,最后一杖狠狠落在腿弯。她往前一扑,彻底没了声息。

      沈辞胤胸口猛地一窒,气血翻涌。他偏过头,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暗色的血,溅在雪地里,烫出几个细小的窟窿。

      “公子!”元宝骇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您等着,小的这就去请太医!”

      沈辞胤撑住廊柱,大口喘息。他抬起手背抹去唇边血迹,再看那庭院,人已经被拖走了。

      雪地上只剩一摊刺目的红,正被新落的雪慢慢盖住。

      “去请王太医。”他哑声道。

      元宝连滚带爬冲出门去。

      沈辞胤站在原地,望着那摊渐渐被雪掩埋的血迹。胸口那股窒闷还未散尽,后背仍有余痛。

      他抬手按住额角,只觉荒唐。这是怎么回事?

      云笙被拖回冷僻小院,扔在硬板床上。门板漏风,屋里冷得像冰窖。

      春草扑在她身边哭,拿袖子给她擦脸上的血,手抖得厉害。

      “小姐,小姐您醒醒……”

      云笙听不见了,她仿佛沉在黑黢黢的深水里,往下坠,再往下坠,不知要坠到何处去。
      恍惚间有人掰开她的嘴,灌进一股刺鼻的液体,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攥在手里拧,火烧火燎的疼。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灰扑扑的棉袄,一闪就消失在门口。
      完了,她缓缓闭上眼。
      这回真要领盒饭了,穿书时长,不足半天。
      黑暗彻底吞没她,最后一刻,脑海深处突兀响起一道冰冷的声响。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
      [紧急绑定程序启动]
      [绑定对象:沈辞胤]
      [连接方式:痛感共享]
      [绑定原因说明:原定命运轨迹中,目标对象将于三年后黑化,弑杀原书男女主,导致世界彻底崩坏。]
      [为维持世界稳定,现强制建立共生连接。宿主需攻略目标让其对世界保持善意,任务完成方可回家]
      [祝您体验愉快]

      这是什么意思?云笙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

      西侧客院,炭火烧得正旺。沈辞胤卧于榻上,王太医方施完针,正收拾药箱。

      太医道:“公子脉象浮乱,似受惊扰,须得好生静养,莫再劳神。老朽开几副安神的药,公子按时服用,半月之内不可劳心费神。”

      送走太医,屋内只剩他一人。沈辞胤望着帐顶繁复纹样,眉心微蹙。方才那阵剧痛实在古怪,背上杖伤之痛,乃至最后那仿佛五脏六腑皆要呕出的濒死感。
      清晰得不似幻觉,可他分明卧于榻上,周身无伤。

      他抬起手,按了按额角。窗外暮色渐沉,竹影摇曳,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许是风寒未愈罢,他勉强寻了个由头,可心里那丝疑虑,却怎么也拔不掉。

      .
      云笙猛然睁眼。
      夕照余晖刺进眼里,廊下海棠花瓣仍在飘落,所有不久前经历过的痛苦齐齐涌上来。
      她没死,或者说,死了,又活了。自己居然又回到了被仗责身亡之前。

      棍棒正举在半空,婆子的呵斥声刚落地。
      云依棠站在廊下,氅衣暖炉,眉眼间还是不忍难受的模样。

      云笙深吸一口冬日凛冽的寒气,冻得肺管子都疼。她抬起眼:“慢着。”
      声音不高,却让举棍的婆子动作僵在半空。
      满庭寂静,所有人看着这个素来怯懦的三小姐。她跪在雪地里,嘴唇冻得发紫,却还直挺挺跪着。

      云依棠柳眉轻蹙,眼底掠过讶异,很快恢复端庄温婉。
      “三妹妹,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可说?”她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姐姐并非有心罚你,可是这么多人都在,姐姐也只能狠下心了。好妹妹,你忍忍就过去了。”

      云笙抬起头,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这该死的身体本能。
      “姐姐说我偷了御赐玉佩。”她声音冻得发颤,“可我今日辰时起犯了头风,一直躺在偏院床上,连门都没出过。我院里丫鬟春草可以作证。”

      云依棠眸光微动:“春草是你的人,自然替你说话。”

      “那就奇怪了。”云笙眨眼,“姐姐前日丢的玉佩,若是被我所窃,这两日我该藏在哪里?我院子巴掌大的地方,母亲每月派人搜两次,若真有御赐之物,早该翻出来了。”

      她顿了顿,哭得肩膀抽动,吸进去的寒气呛得她直咳。
      “除非,是有人今日才把玉佩放到我撞倒沈公子的地方,好栽赃嫁祸。”

      云依棠脸色微变。

      云笙不再看她,转向西侧。

      沈辞胤站在廊下,身上披着玄色大氅,脸色比雪还白。他垂着眼,仿佛眼前闹剧与他无关。

      可云笙知道,这个人,从现在起,和她绑在一起了。
      痛感共享,共生连接。她死,他也会一步步走向毁灭。
      而她必须攻略他,让他对世界心存善意。

      云笙跪在雪地里,往他的方向挪了半步,膝盖陷进雪里,冰得刺骨。
      “沈公子。”她开口,声音又哑又颤,带着哭腔,“方才撞到您是我不对,我给您赔罪。可这偷窃御赐之物的罪名,我真的担不起。若真坐实,是要送官砍头的。”

      她抬起头,冻得发紫的嘴唇一张一合,“沈公子是客,最是公正。您说句公道话,若真是我偷的,我认。可若不是,那便是有人想借您的手害我,也污了您的清名。”

      沈辞胤终于抬了眼,他心里讶异,面上却毫无异样,他刚才明明还躺在榻上,怎么一眨眼又回到了庭院之中?

      他看向跪在雪地里的云笙,对方脸上全是泪,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很。不像个懦弱无能的庶女。

      他看了她片刻,半晌,缓缓开口,声音倦怠得像多说一字都嫌累,“依棠小姐。”

      云依棠连忙上前:“沈公子请讲。”

      “玉佩既是御赐之物,丢失两日才找到,确实蹊跷。”沈辞胤垂着眼,“在下不过客居于此,本不该多言。但若今日真有人借御赐之物生事,闹大了,只怕宫里也会过问。”

      他顿了顿,拢了拢大氅,“届时查起来,恐怕不止三小姐要遭殃,连带着经手此事的下人,乃至管理后宅之人,都难逃干系。”

      这话轻飘飘落下,云依棠听完,脸色白了白。
      她敢栽赃云笙,是料定这庶妹软弱可欺,就算被打死也不敢吭声。可她没料到云笙今日突然转了性子,更没料到沈辞胤会说出这种话。

      沈辞胤说完,又恢复那副恹恹模样,仿佛刚才那番话已耗尽他所有力气。他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云笙一眼,只对元宝道一句“走吧”,转身往西院走。

      “沈公子。”云依棠还想说什么。

      沈辞胤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你们府上的事,自己处置干净。别脏了我的眼。”

      云笙跪在雪地里,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她的膝盖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她收回目光,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那泪落在指尖,已经凉透了。
      “姐姐。”她转过头,看向云依棠,声音又弱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那这杖刑,还打吗?”

      云依棠深吸口气,勉强压下怒火。她攥着暖炉的手指节泛白,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既然沈公子都说是误会,便罢了。三妹妹,你回去好生歇着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裙裾拂过石阶上的积雪,带起细碎的雪沫子。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松开了云笙。

      云笙慢慢从雪地里爬起来,跪得太久,膝盖僵得打不了弯,她扶着春草的肩,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春草扶着她,手抖得厉害,眼泪糊了一脸:“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云笙未语,她抬起头,望向西侧客院的方向。月洞门那边空荡荡的,只有雪花还在往下落。
      她收回目光,扶着春草的肩,一步一步往偏院走。

      雪越下越大,落在她肩上发上。身□□院里,那摊被她跪过的雪地凹下去两个深坑,正被新雪一点点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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