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Beta有力量》能工智人

58、chapter 58 洗干净脖子

　　帖子发出去过了五分钟，才有胆大的回：
　　【真的假的？死了？】

　　在黑市这个消息灵通度和金钱性命挂钩的地方，其实一两天足够消息传遍了，但黑市众人还是不敢相信。

　　那可是西尼德啊，和龙姐你死我活斗了这么久，谁也没把谁干掉，谁成想黑市一霸居然嘎巴一下死了？

　　【绝对真！我朋友昨天喝醉了在酒馆嚷嚷这事，你们猜怎么着，他竟然活到了现在！放以前早被西尼德的人弄死了】

　　有勇士开头，回帖的人也变多了。
　　【这帖子这么久没被抬，说明他们内部有大事发生，没空来管论坛了。楼主呢，楼主还活着吗，吱一声】

　　楼主：【1】

　　【我去真死了，是谁动的手，龙姐吗】
　　【是不是龙姐真不好说，那孙子得罪的人还算少吗，我敢说整个黑市就没几个不想杀他的人】

　　【嘿嘿，实不相瞒我想杀，狗日的仗着手下有哨兵抢了我好几个任务，我一条腿也是被他们打瘸的，真可惜没机会亲手分/尸他】
　　【楼上加我一个。本来我就是现实混不下去来这里碰碰运气找口饭吃，拼命从污染区里抢了个珍稀矿石，被西尼德看上了说要拿来抵过路费！我呸！污染区星域是他家的吗，死的好！】

　　混黑市的是守法公民的概率接近刮彩票中奖，但像西尼德这种抢劫贩卖人造人无恶不作的简直是中头奖。

　　黑市众人一边痛快抒发多年恶气，一边好奇是谁动的手。

　　【感觉也不是龙姐下的手，换作是我杀了多年死敌现在不得庆祝一番，龙姐那边也太安静了】
　　【你懂什么，这叫闷声干大事】
　　【我觉得不像。我黑进西尼德手下的终端看了一圈，发现西尼德死之前去了雷纳塔星做交易，那个时候龙姐不在污染五区。不过有一点，西尼德这次交易把他最强的几个哨兵向导全都带上了】

　　这时候有人默默地问了一嘴：【那那些西尼德带去的哨兵向导呢……】
　　黑客回：【没死但吓进医院了，好几个濒临失控】

　　沉默。
　　把退役的哨兵向导吓进医院是什么小众说法，数百个接入迦南黑市的用户一阵失语。

　　什么人不光杀西尼德，面对起码是C级的哨兵向导也要强杀！
　　他们黑市藏着这么强的人吗，原本以为将来黑市龙姐一家独大，难道又要有新势力冒头了么。

　　在最近西尼德得罪的人里，不少人想起了某个id。

　　修理工！

　　这个新人武器师最近闹出的动静太大，西尼德逼修理工接他单子的事黑市都知道，当时大家只觉得这个新人要倒霉了，没想到现在死的却是西尼德。

　　这也太巧合了吧。

　　也有人唱反调：【不对吧，这几天修理工的武器店正常营业，我路过还看见修理工出现在前台，算算时间，也不可能是修理工杀的西尼德】

　　有记性比较好的黑市用户发言：
　　【我记得修理工背后站的是埃托斯家族的小少爷吧……】
　　当初况野和岩浆石的对决她还现场围观过呢。

　　那就不奇怪了。
　　西尼德招惹了修理工，于是修理工背后的靠山把西尼德给干掉了，至于杀西尼德的到底是不是修理工不重要，重要的是惹修理工会死的很惨！

　　黑市众人自觉发掘了真相，一句话总结：黑市来了个能打能修但绝不能惹的武器师啊！

　　这边黑市将西尼德之死的真相拼凑得七七八八，白塔那边却迟迟无法下定论。

　　“没有入侵者的更多线索？”联盟中心，邬孟微微皱眉说。

　　“是。”来汇报的白塔向导恭敬之外有些战战兢兢，她知道在精神体是食梦貘的邬孟面前自己没有撒谎的空间，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停泊点被编号S317号污染物波及，找不到任何可用的生物痕迹，那艘飞行器我们去查了，销售方也很配合提供了买家名单，可……”

　　可名单上不是世家子弟就是世家子弟，一个个姓氏熟悉得能串起整个白塔实权系统，向导不想惹上麻烦。

　　“密米尔，”邬孟转而询问人工智能，汇报的向导松了一口气，“你的比对结果呢？”

　　不含感情的电子音响起，“经过比对飞行器的使用痕迹和细节，97%的概率该飞行器属于埃托斯家族，由加西亚埃托斯购买并使用，但没有证据能证明当天驾驶飞行器闯进停泊点的就是他本人。排查加西亚的关系网，并未找到符合入侵者外貌条件的对象。”

　　然后飞行器就带着入侵者，消失在了污染物领域里。假如是事先计划好的逃跑方式，邬孟判断这帮人绝对是实力不俗经验老道的大型团伙。

　　邬孟按了按太阳穴，“继续调查这个加西亚，”他恰好扫到加西亚资料中一行字，“他是迦南黑市用户……密米尔，查查他在黑市都接触了什么人。”

　　“很抱歉，”密米尔一板一眼地说，“发行迦南的瑞克科技婉拒了我调用有关黑市的部分数据。按照联盟最新颁布的数据保护条例，我确实无权限查看。”

　　谁都清楚，敢明确拒绝白塔的不是瑞克科技，是藏在公司身后，投入资金的世家们。

　　世家和白塔相互渗透，世家后代更容易觉醒精神体，进入白塔，占据一席之地。表面上白塔是保护人类文明火种的灯塔，享有从联盟法律到社会地位方方面面特权，但非必要白塔也不想和世家对着干。

　　问题又绕回了原点，邬孟沉思了一会，而后说，“既然这样，那慕少将总归可以提供一些入侵者的情报了吧。”

　　从S317号污染物领域活着出来的白塔哨兵只有慕星北一个，但邬孟要求慕星北配合调查却有点别扭。
　　两人同为S级，论资历慕星北进入白塔时间比他晚得多，然而军衔却比他要高。虽然还没有正式授衔，不过白塔内部普遍称呼慕星北少将了。

　　邬孟轻咳一声，向导很有眼色地默默关门退下了，“请示一下首席，让慕少将回联盟中心述职。”

　　不到半分钟，密米尔就转达了首席的意思，“首席决定让慕少将留在污染五区，接着执行保护研究员的任务。她会派科西莫前往雷纳塔星接手调查。”

　　邬孟毫无异议。
　　他是联盟中心区域白塔的副司长，属于现身便会占据媒体头版头条的角色，然而在所谓首席面前听话得像个小学生。

　　中心白塔创立后前八十年是有正式司长的，但那个女人凭借一己之力让联盟忘却，甚至习惯了中心白塔不设司长，副司长之上就是统管白塔的首席。

　　这个女人叫金羽彻。

　　又是污染五区？
　　邬孟突然想到，慕星北，研究院的金月仙，乃至即将动身前往的013号向导科西莫，竟然一时间全都聚集在雷纳塔星这样一颗不起眼的星球上，单纯是巧合吗？

　　副司长垂头沉思的同时，一艘飞艇缓慢飞过他办公室窗前，白色艇身滚动着霓虹广告标语，走在路上的人只消一抬眼，就能看到闪瞎眼的大大的标语：

　　斗兽场特别节目，尽在污染五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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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从污染区回来，况野没有立即回出租屋，而是先用准备好的匿名身份在旅馆洗澡变了个装，才和陌陌接头交接。

　　时间紧张，况野只来得及跟陌陌说了声“干得好”，就匆匆分开。

　　——杀西尼德这三天里，一直是陌陌伪装成她呆在出租屋里，时不时登陆迦南黑市，制造出况野照常在云鲸上的假象。

　　现在复盘，况野庆幸当时这样做了，不然早暴露身份了。

　　回到出租屋，陌陌消息同步跳了出来：【记得看我给你留的小纸条哦（微笑jpg）】

　　看见出租屋的第一眼况野沉默了，这还是她的狗窝吗！

　　视野里一切闪着名为整洁的光芒，水泥地铺了木地板，表面干净得像打了三遍蜡。

　　况野犹豫了一下，脱掉了满是灰尘的靴子，直觉她要是这么脏兮兮踩上去会被陌陌揍。

　　二手床垫不见了，原先的位置放了床架，被褥套了暖色调的四件套，看起来柔软蓬松；打开冰箱，冷冻层饭盒塞得满满当当，贴好了不同菜色的手写标签。

　　“速食品我全扔掉了！记得吃饭，对自己好点吧。”

　　况野眨眨眼睛，热了一盒卤肉饭，又拍了张照给陌陌发过去。

　　弥漫着饭香的出租屋里，况野恍惚觉得，现在这里比联盟中心况家的豪宅更贴近“家”的概念。

　　更贴近她上辈子的家。

　　吃完饭，收拾好餐具，况野往床上一躺，床垫在她身下凹陷下去。闻着被子太阳（烤螨虫）的味道，况野难得地放空大脑什么都没想。

　　杀西尼德一个环节出错她就可能回不来了，好几天神经紧绷，不眠不休，况野身体累过了头，反而一时半刻睡不着。

　　咚咚咚。
　　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仿佛是断定况野在家，没过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扰民还没完没了了，况野一脸不爽地开了门。

　　“surprise！亲爱的玩家，恭喜您成为全联盟公民最想看她/他在斗兽场被撕碎，哦不，参加斗兽场投票第一名！幸运的你获得了斗兽场特别节目的参赛资格，这可是无数联盟公民梦寐以求的机遇！”

　　机器人张嘴发出电视台主播的声音，僵硬的机械脸上挂着努力亲和却瘆人的笑容，它把话筒和邀请函举到况野面前，周围一群机器人按下快门，镁光灯闪耀：
　　“您有什么参赛感言，跟我们的观众说说吧！”

　　“感言？”

　　数个镜头对准了况野，操控机器人，镜头背后的各家媒体摩拳擦掌，期待着这个“杀人犯”的反应。

　　镜头里，这个精神状态不佳，顶着狗啃短发的Beta和善一笑，冲机器人嚣张地竖起中指，语气暴躁地说，“告诉安德烈，洗干净脖子等我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