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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家里彩旗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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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伶俐俏皮的小姑娘是穆家最小的女儿穆姌。
在他们这里难得看见一家有三个孩子的情况,估计是他们父亲第二个老婆生的了。
反观穆轩和穆雅的母亲,身为当家主母,神色平静如水,涵养功夫不是一般。
好像走进来的不是自己丈夫的另一位夫人,而是寻常好友,不仅如此,还立刻吩咐丫鬟。
“快,搬把椅子来,让二夫人坐。”
眼里没有一点嫉妒不悦之色,一举一动尽显大度。
“南荨,你身体孱弱就好生休养不要出来了,没什么要紧事,何苦跑一趟。”
南荨在女儿的搀扶下慢慢落坐,脸色苍白如纸,是久病缠身的虚弱。
唯有一双眼睛,还有几分灵动与聪慧,抬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灭,却努力绽放微光。
在我们身上一一看过去,最后停在休灵身上,看了很久才收回视线。
“穆雅我也是看着长大的,心地善良又乖巧懂事,余佑景人缘广泛品行端正,是难得好儿郎,两人如此般配,就这么错过,实在是可惜。”
说完咳嗽两声,缓了缓气息,接着又道:“我曾听父亲提及,前戎国休家有一种秘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够以画入梦,进入当时所描绘的地方。”
话音刚落,我们齐刷刷看向休灵,这姓氏太过独特,前戎国休家,说的不就是他吗?
南荨说完长长的一段话,就耗尽全身的力气,呼吸急促起来,看得出来身体是真的很不好。
穆父急忙帮她顺气,穆母面露为难之色,斟酌言辞开口。
“我也听闻过入梦术,只是现在找不到休家的人。”
南荨却像是下了决心,苍白的脸上露出倔强,有意无意看向我们这边。
“虽然我不姓休,但应该可以进去,且又无血缘关系。”
“不行!你身体虚弱,万一回不来……”穆父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了
我不知道该说他深情还是滥情,家里彩旗飘飘,小旗也不倒。
大厅里陷入沉默,这时,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沉鱼站出来。
“我有入梦训练,知晓其中门道,可以替你们去看看当年的真相。”
余佑景和穆雅听到她的话,满是诧异与震惊。
怎么也没想到,刚才横在他们之间的陌生女子会帮他们。
我也对沉鱼的话出乎意料。
随后,休灵从人群后走出,如一座沉静的雪山,淡淡说了句。
“罢了,我替你们走一遭吧。”
休灵以前是和尚,现在看着真是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样子。
仿佛世间没有什么难题是他不能面对的,包括生和死。
“你去我也去!”黎阳却不干了,大声抗议。
仿佛只要休灵敢拒绝,就要跟他理论到底,休灵不说话,只是宠溺望着她。
“我还从来没入过梦,听起来就刺激,也想去试一下。”
青青听得兴奋,像个好奇宝宝,接着一脸期待问:“你们去吗?一起才好玩嘛!”
这模样让我不禁笑了,耸了耸肩无所谓说道:“既然机缘巧合碰上,那就去呗。”
决定之后,休灵开始准备。
宽敞的大厅里,大家依照休灵的指示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圆圈,每个人的身前放着一根烛火。
休灵点燃烛火,站在圈中央,像一位掌控全局的念力师。
“务必牢记,一旦入梦,就是踏入一个亦真亦幻的世界,里面的一切都真实存在,除了视觉如身处现实一般,其他都不会有太多感觉,梦里面什么都碰得到,但无论遭遇什么稀奇古怪的场景,千万莫要惊慌害怕,只需谨记,一切皆为虚幻,蜡烛是与现实世界的连接纽带,倘若蜡烛熄灭,就意味梦已终结,人就会苏醒过来。”
黎祁把他拽到一旁的角落,压低声音问:“休灵兄,你确定不会出什么岔子?我可赌不起!”
休灵转头看了我和黎阳一眼,向他保证。
“黎祁兄放心,有我带着不会有事的,最多耗费些心神,休息休息就能恢复。”
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们闭上眼睛准备入梦,不着调的夜琼嬉皮笑脸开口。
“黎祁你就放心吧!等会进到梦境,我就是几位漂亮姑娘的护花使者,保证不让她们受到一丁点伤害。”
边说边拍拍胸脯,黎祁一脸嫌弃,冷哼一声:“你不靠谱的性子,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楚璃。”
说完一脸郑重对楚璃交代:“楚璃公子,你机灵又稳重,保护好她们几个,我在外面守着你们。”
楚璃像乖宝宝一样认真点头。
休灵嘴唇翕动,念起一连串听不懂的语言,仿佛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
渐渐地,我陷入一片黑暗,意识开始模糊。
当意识再次回笼,只觉一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无孔不入往骨髓里钻。
和楚璃、休灵、沉鱼处在一条古旧的土路上,与画里所描绘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全然没有画中集市的热闹繁华,虽然没下雪,却像寒冬腊月时节,冷意深入骨髓。
举目四望,只见道路两旁的草木岩石上,覆盖着一层白白的霜。
不远处的水面上还结着一层不厚的冰,忍不住哈气嘟囔一句。
“早知道这里这么冷,就该多穿点衣服进来。”话刚出口又猛地回过神问。
“黎阳、青青她们呢?怎么没跟我们一同出现在这?”
“估计落到其他地方了。”休灵皱眉。
我疑惑,搓了搓手取暖:“怎么会这样,你的定位不准啊?”
“未来,难道在梦里你也会感觉到冷吗?”楚璃更加疑惑,随后又问休灵。
“是不是到错地方了?这里看起来不是穆家老宅。”
休灵眯起眼睛,狐疑打量我一番,也很是不解,但面色依旧沉稳。
“按时间线应该没错,走吧,去找到她们。”
沉鱼没想太多,脱下身上一件衣服给我披上,四人沿土路前行。
脚下的泥土坚硬又崎岖,走了很长一段,才看见几座房屋。
墙壁由土坯筑成,屋顶覆盖厚厚的茅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卷走。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我急忙上前唤了声。
“大伯,你……”
只是还未问完,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人毫无阻碍直接穿过身体。
梦里的我只是一团虚无的空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打散了。
身体像被狂风肆虐的落叶,意识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