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可乐饼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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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手冢国光一路无言的跟在水无月奈奈身后。
他目光落在前方头顶上随着走路一翘一翘的那撮头发，不自觉地想起刚才的那个纸蜻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纸蜻蜓承担了两人份的美好祝福，在水无月奈奈松手后一度颤颤巍巍快要坠落，不过幸好一阵风吹过，最终还是乘风而上飞向了远方。
手冢国光一直站在廊桥上等纸蜻蜓变成了一个看不清的小点，边上的女孩似乎以为这是他对于许愿的虔诚，全程安静的站在旁边。
耳边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手冢国光回过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他的邻居走的很慢，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视线又不知不觉地移到了摇摇晃晃的头发丝上。
水无月奈奈似有所感地回过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手冢国光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伸出手戳了戳那撮头发。
他表情明显无措的呆滞了一下。
【怎么了吗？】
“没事。”
手冢国光轻咳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动作自然地摸进口袋：“这个给你。”
水无月奈奈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伸手接过对方手上的小东西，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青学的名札。
只不过在学生证件照那里变成了一张可乐饼的照片，后面写着【可乐饼大王】。
好可爱！
水无月奈奈高兴的拆开包装，一张小折页纸露了出来，打开一看，上面是一排十二个Q版食物形象，有章鱼小丸子，大阪烧，喜久福等等，右下角写了一排小字——【此为xx社团下午场文化祭满赠，非卖品盲盒】。
她惊喜的打字问道：【欸！十二个里面抽中的吗？！好幸运！】
“嗯，下午场买两个可乐饼可以抽一次。”
手冢国光没说，他其实抽到的是金枪鱼饭团款。
在抽奖盒里摸出饭团名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失落了一下，不过好在边上很快传来一个女生抱怨撒娇的声音：“虽然是很可爱啦，但我还是最想要饭团嘛。”
站在她侧边的男生也有些苦恼道：“我知道，可是我们还要再吃可乐饼吗？继续的话，就没没办法再逛别的社团了吧？”
他们面前的小圆桌上已经摆了五六个小名札，其中有一个是可乐饼。
手冢国光认识那个男生，是学生会的成员，也是这次文化祭的负责成员之一。他蜷了蜷手指，名札的塑料包装在手里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最终他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成功交换到金枪鱼饭团款的男生一脸如蒙大赦：“谢谢会长！”
临走时，甚至还多送了手冢国光一个大阪烧的。
手冢国光这才想起大阪烧名札的存在，从手里的文化及袋子里翻了出来：“还有一个这个，是认识的同学送的，你要吗？”
水无月奈奈探头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一人一个！果然许愿应该是有用的吧，感觉一下子好幸运。】
手冢国光无言的点头，把手里的名札放回了袋子里，再抬头，就看到他的邻居笑的眉眼弯弯，把手里的小东西翻来覆去的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高兴。
而且……
过去手冢国光判断水无月奈奈的心情，主要是靠他敏锐的观察力，比如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变大而且会亮亮的，难过的时候就会耷拉下去，疑惑的时候会歪头……
准确地来讲，他的这位邻居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一直呆呆的冷冷的，所以前几次见面的时候他会觉得她没礼貌。
但是现在，这好像是手冢国光第一次看她笑。
对方似乎是欣赏够了，解开了名札背后的别针抬起头。手冢国光不自然地扶了一下眼睛，错开了目光：“需要我帮你别在书包上吗？”
【可以吗？】
“没事，要放在哪里？”手冢国光接过名札问道。
水无月奈奈转过身，露出书包上的所有玩偶：【可乐饼挂件上面吧。】
手冢国光低头，目光精确地找到了那个长腿可乐饼，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方便，它原本挂在包上晃来晃去的长腿现在被缠绕在一起打了个结，手冢国光和玩偶呆板的死鱼眼对视上，居然读出了些不满和怨念。
“……”
怨念可乐饼旁边被挂上了小网球玩偶，是网球部这次的参与奖。
手冢国光仔细地把名札别在了指定的位置上，书包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挤得满满当当：“好了。”
【谢谢！】
水无月奈奈虽然看不到背包上的现状，但依旧满意的很，反过来要帮邻居也别上那个大阪烧。
“？”这次轮到手冢国光露出怔忡的表情。
不过他看着对方明显是亮晶晶的眼睛，最终无言地把大阪烧名札从袋子里翻了出来。
【别哪里都可以吗？】
“嗯。”
水无月奈奈打开别针，兴致勃勃地观察了一番邻居的包。
太干净了。
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过仔细想想，似乎邻居的性格就该是这样的。这种可爱的东西怎么看都觉得有点……ooc？
早知道刚刚就不说了，水无月奈奈苦恼的看着背包，最终挑了个最不显眼的角落轻轻扣了上去。
这样不仔细看应该也不奇怪。
……
尽管今天放学的时间要比平时早，但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也和平时没差多少了，水无月奈奈明显的感觉到今天走的要比往日慢很多。
主要是她实在是有点太累了。眼睛酸酸的，头也晕晕的，她握住背包带和邻居告别，然后晃了晃有些发涨的头，又眨了眨眼，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五彩斑斓的黑。
耶？
她下意识去扶门框，但被剥夺了视觉让她一下扶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栽去。
“水无月同学？”
邻居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浑浑噩噩的大脑里不停的打转……
*
水无月奈奈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她的思绪飘了很久很久，最后落在了转学前的自己身上。
“诶诶，你们听到她说话了吗？”
“说的是什么啊？好奇怪的声调，总之我听不懂。”
“我也是啊，能不能再说一遍我们听听？”
周遭好响亮刺耳的笑声，甚至响亮的让她有些耳鸣。
因为长期不开口，所以偶尔说话的时候声调奇怪且缓慢。水无月奈奈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可是明明是他们围在自己的桌前问她能不能说话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一瞬间，她坐立难安，惶恐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张模糊的脸。
模糊的教室，模糊的脸，还有开始慢慢变得模糊的声音。
离她最近的男生嬉笑着凑上前，动作和声音夸张道：“好小声啊，你不能大声说话吗？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啊！
刺耳的尖叫声和笑声穿透了耳膜，从耳边顺着血管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心脏，猛烈敲击。
黑暗中，水无月奈奈蓦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被弯折挤压到极限的弹簧一样，从床上惊恐地坐起身来。床头柜的水杯被带着倒在了地毯上，洇湿出一片深色。
心脏还在左胸膛狂跳，昏暗的环境里，水无月奈奈安静地捂着胸腔极速呼吸着，背后蔓上了薄薄的一层汗，尽管如此，她依旧在五月的天气里冷的发抖。
一道光突然从外往内慢慢溢进来，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屋外的光照亮了些屋内的场景。
手冢国光站在门外：“抱歉，我听见房间里有声音。我在外面敲门问过了，没有回应。”
“你醒了，好一点了吗？”
安静的屋内迟迟没有回应，手冢国光将门打开了些，光最终落到了坐在床上的女孩身上，他才发现原来她没有抬头，头发比今天放学的时候还要凌乱，刘海因为被汗水打湿正乱糟糟的贴在额头上。
手冢国光把门打开，进屋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水杯。
心跳逐渐平稳下来，水无月奈奈的视线先落在了空空如也的杯子上，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最后向上看见了面前的手冢国光。
感受到视线，手冢国光放慢了声音，重复道：“你发烧了，现在好一点了吗？”
面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水无月奈奈呆滞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
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伸起手捂住了两个耳朵，片刻后放下手。
这一回她确定了，她听不到了，不管是空气的流动声，还是面前人说话的声音。
耳边传来的只有无尽的耳鸣。
这种情况在水无月奈奈的人生中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最早发生的时候，是被梦里的同学围在角落里嘲笑的那一次，他们的笑声实在是太响亮了。众人觉得无聊后飞快的散开，只留下水无月奈奈呆呆地蹲在那里，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耳鸣。
后来这种情况也出现过几次，但自从转学后就没有过了。
听不见和高频听损有很大的区别。意识到自己突发性耳聋的这一刻，一种熟悉的巨大恐慌感包裹了水无月奈奈的全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