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林晚，穿越成了炮灰女配》姬小二

6、第 6 章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淡了一些紧绷感。她看着镜子中那张苍白却隐隐透出些不同往日的脸，脑海里回放着晚宴上的每一幕，每一个人的眼神，每一句低语。

　　顾淮的厌恶，苏眠的警惕，李薇的嫉恨，沈恪的评估，周珩的探究，秦怀章那难以捉摸的一瞥……还有，陆沉渊始终平静无波、却掌控一切的身影。

　　他说“危险才刚刚开始”。

　　他说“明天，你会看到效果”。

　　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林晚拿起那部新手机。屏幕干净，只有陈助理一个联系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赫然在目。
　　#陆沉渊慈善夜女伴#（爆）
　　#陆沉渊 林晚#（热）
　　#林晚黑裙#（新）
　　#陆沉渊破例#
　　#林晚凭什么#
　　#顾淮苏眠同框#

　　前六条，四条直接与她相关，一条间接相关。而#陆沉渊慈善夜女伴#后面那个深红色的“爆”字，刺目惊心。

　　她点开第一个话题。热门微博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娱乐博主发布的九宫格照片。最中间那张，赫然是陆沉渊牵着她的手，从李薇等人面前走过的抓拍！照片里，陆沉渊侧脸冷淡，目视前方，而她微微垂着眼，被他牵着，黑色的裙摆荡开一个细微的弧度。背景是璀璨灯光和模糊的、神色各异的人群。构图、光影、抓拍时机都堪称绝妙，将那种“万人瞩目下，他携她穿行而过”的戏剧感和冲击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评论已经炸了。

　　“我艹艹艹！真的是陆沉渊！真的是林晚！我眼瞎了？！”
　　“这牵手？？？陆影帝你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林晚这身打扮……居然有点好看？是我滤镜吗？”
　　“好看个屁！绿茶婊换汤不换药！不知道用了什么龌龊手段！”
　　“陆沉渊从来不近女色的啊！这林晚到底什么来头？！”
　　“心疼我顾淮哥哥，之前被这女人纠缠，现在看到她傍上更大的，不知道多恶心！”
　　“苏眠小姐姐今晚好美，比林晚那种故作清高的样子强一万倍！”
　　“只有我觉得……陆沉渊看林晚的眼神，有点东西吗？（顶锅盖跑）”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那张牵手的动图，陆沉渊手指好像捏了她一下！我看了十遍！”
　　“李薇今晚脸都被打肿了吧哈哈哈，活该！”
　　“坐等林晚被玩腻了甩掉，到时候看她怎么哭！”
　　“这女人黑历史一箩筐，陆影帝到底图什么？难道真像传闻那样……”
　　“有没有可能……陆沉渊就喜欢这种调调？（狗头）”

　　评论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赞美（极少）、质疑、辱骂、嘲讽、吃瓜、各种离谱猜测……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她的私信和@数量恐怕早已爆炸，虽然她登的不是原主那个账号。

　　舆论风向，正如系统警告的那样，高度不确定，且负面情绪正在快速积累。人们震惊于陆沉渊的破例，好奇她的“手段”，鄙夷她的过去，嫉妒她的“幸运”，也在疯狂揣测陆沉渊的动机和两人的关系。

　　这就是陆沉渊说的“效果”。一夜之间，她从一个人人喊打、即将被遗忘的过气黑料艺人，变成了站在风口浪尖、与顶级影帝捆绑、引发全民热议的焦点。

　　生命值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每刷新一次，可能就跳个一两点。这是持续关注带来的收益。

　　但同时，那种被放在火上炙烤的感觉，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退出微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夜空深远。

　　楼下似乎有车灯闪烁，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拿着相机或手机，对着公寓楼的方向。

　　狗仔已经闻风而动了。

　　林晚拉紧窗帘，隔绝了外面的窥探。

　　她走回卧室，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陆沉渊的话。

　　“秦导最近在筹备一部电影……”

　　“他刚才看你那一眼，不完全是厌恶……”

　　这是一个机会吗？一个跳出“陆沉渊女伴”这个危险身份，真正靠自己去争取、去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是，以她现在的名声和“实力”，去争取秦怀章的电影女主角？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陆沉渊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他到底想暗示什么？或者说，他接下来，想让她做什么？

　　新任务……又会是什么？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视野中的系统光幕，再次发生了变化。

　　【新任务已生成！】
　　【特殊任务：命运的拐点】
　　【任务描述：在72小时内，获得一次与“导演秦怀章”进行非公开、有效时长不低于15分钟的会面机会。】
　　【任务奖励：生命值+100，特殊技能抽奖机会一次。】
　　【任务失败惩罚：生命值-100，并随机扣除一项已获取的正面舆论标签（如有）。】
　　【提示：此任务与宿主演艺生涯关键转折高度相关，请务必把握。】

　　林晚盯着那行行银色的文字，呼吸微微一滞。

　　与秦怀章非公开会面？不低于15分钟？

　　系统任务，竟然和陆沉渊透露的信息，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这绝不是巧合。

　　陆沉渊……系统……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还是仅仅因为，秦怀章的电影，确实是这个时间点上，她能触碰到的、唯一可能改变“炮灰命运”的“拐点”？

　　而陆沉渊，是那个将她推向这个拐点的人？

　　又或者，他只是顺手，将她当作探路的石子，扔向了秦怀章那片深不可测的湖水？

　　林晚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拐点已现。

　　她没有退路。

　　窗外的天色是城市特有的、掺着灰蓝的晨光，尚未完全亮透。林晚几乎一夜未眠，眼睛干涩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那192点生命值带来的短暂安全感，在“特殊任务”鲜红的倒计时和惩罚条款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72小时。与秦怀章非公开会面，不低于15分钟。

　　这任务难度，比上热搜前十高了不止一个量级。热搜可以靠陆沉渊强推，可以靠制造戏剧性场面，甚至可以靠被骂。但秦怀章不同。那位老爷子是出了名的低调严肃，不喜交际，尤其厌恶炒作和娱乐圈那些乌烟瘴气的手段。想私下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关于秦怀章的信息少得可怜，只有“地位超然”、“脾气古怪”、“电影难上”几个模糊标签。昨晚宴会上那一瞥和那声“林小姐对慈善有什么看法”，与其说是善意，不如说更像一种基于修养的、不带偏见的审视，甚至可能只是一次随口的、无意义的提问。

　　陆沉渊说“他看你那一眼，不完全是厌恶”。这算什么提示？难道要她去赌秦怀章对她那番关于“羽毛”的回答，有一星半点的好感？

　　林晚揉着额角，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系统不会发布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既然指向秦怀章，必然存在某种途径。陆沉渊也特意提了这件事。关键或许不在秦怀章本人，而在……他身边的人？或者，他最近筹备的电影？

　　她猛地想起系统新开启的“实时热搜监测”和“简易舆论风向分析”。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心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她调出热搜监测功能，输入关键词“秦怀章”、“新电影”、“筹备”。

　　光幕上立刻刷出数条相关信息，按热度排序。大部分是捕风捉影的媒体报道，标题耸动，内容空洞。什么《秦怀章闭关筹备新作，题材成谜！》、《重磅！秦怀章新片瞄准国际大奖，女主角全球海选？》、《传秦怀章新电影涉及敏感历史，审核遇阻？》。

　　林晚快速浏览，眉头紧锁。信息太杂，真假难辨。她尝试使用“简易舆论风向分析”，系统弹出一个进度条，显示【信息采集中……分析中……】。看来这初级功能也需要时间和足够的数据支撑。

　　她切换到生命值收支明细。昨晚到现在，生命值又自然流逝了几点，但因为持续有关注度涌入（主要是关于她和陆沉渊的后续讨论），总体还维持在188点。收支记录里密密麻麻都是“+1”、“+2”的小额进账，源头标注着“陆沉渊关联话题讨论”、“林晚黑裙造型热议”、“慈善夜牵手画面传播”等。

　　盯着这些记录，林晚心头忽地一动。

　　她昨晚的表现，固然有陆沉渊强势带动的因素，但她自己那番关于“羽毛”的回答，以及全程保持的沉默疏离姿态，是否也在舆论中留下了……哪怕一丝丝的、不同的印记？

　　她再次调出舆论分析，这次输入的关键词是“林晚慈善夜 表现”。

　　分析结果很快出来，以情感倾向饼图和数据摘要的形式呈现。

　　【正面评价占比：8%】（主要关键词：低调、好看、回答还行、好像变了个人）
　　【中性评价占比：15%】（主要关键词：不清楚、观望、花瓶、靠陆沉渊）
　　【负面评价占比：77%】（主要关键词：装、心机、手段、黑历史、不配、炒作）

　　负面评价占了压倒性多数，这在意料之中。但那8%的正面评价和15%的中性评价，却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尤其是“好像变了个人”、“回答还行”这几个关键词，虽然数量极少，却指向了一种可能性——她昨晚刻意表现的“不同”，并非完全无效。

　　也许，这就是陆沉渊所说的“不完全是厌恶”？秦怀章那样的人，或许不会被流言蜚语完全蒙蔽，他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印象？哪怕那印象只有短短一瞥，一句话。

　　但这微弱的印象，不足以换来一次15分钟的私人会面。她需要更具体、更有力的切入点。

　　秦怀章的电影……题材敏感，投资不大，冲奖意图明显。陆沉渊特意强调了“投资不大”和“冲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部片子可能不是商业大片，演员片酬不会高，甚至可能很低。也意味着，选角更看重适配性和演技潜力，而非单纯的流量或商业价值。

　　她有什么？除了一张还算好看的脸（现在可能还带着病容和黑眼圈），和一堆黑历史，她几乎一无所有。演技？原主的演技是公认的灾难。潜力？谁会觉得一个“花瓶”有潜力？

　　不，等等。

　　她不是原主。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拥有原主没有的记忆、阅历，甚至可能……对“表演”有不同的理解？虽然她不是什么专业演员，但至少，她比原主更懂得观察、模仿，更懂得“伪装”成另一个人——就像昨晚，她伪装成了“幡然醒悟的林晚”。

　　但这够吗？去争取秦怀章电影的女主角？听起来像个笑话。

　　也许……目标不一定非要定在“女主角”？哪怕只是争取一个试镜机会，一次与秦怀章当面交流的机会？只要能达到系统“非公开会面”的要求？

　　思路渐渐清晰，但依然缺少最关键的一环：如何接触到秦怀章，或者他核心团队的人。

　　直接联系？她没有联系方式，就算有，以她的名声，电话大概率会被直接挂断或屏蔽。

　　通过公司？赵梅和公司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绝不会帮她牵这种线，甚至可能暗中破坏。

　　通过陆沉渊？他昨晚已经给出了信息，但似乎没有进一步插手的意思。他更像一个给出谜面的考官，答案需要她自己去找。而且，过度依赖陆沉渊，风险同样巨大。

　　就在她苦苦思索时，新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是一条短信，来自陈助理。

　　“林小姐，早。陆先生让我提醒您，秦怀章导演每周三上午十点，只要在京，通常会去城西的‘静心斋’茶楼喝茶看书，大约停留两小时。该茶楼实行会员制，非请勿入。另，秦导的新电影项目，目前在公开招募编剧助理，要求对中国近代女性史有深入研究，并提交一份不少于三千字的故事人物小传，截止日期是后天下午五点。投稿邮箱附后。请注意，此事陆先生并未参与，仅作为信息分享。祝顺利。”

　　短信内容简洁明了，却包含了至关重要的信息：秦怀章的行踪规律，以及一个可能的、正大光明的接触途径——应聘编剧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