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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金丝雀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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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狼一早从下人口中得知沈渊退了烧,肯出房门了,便高兴得很。
三年前,沈渊刚刚被他困在府中时还想着逃跑,可一次次被抓回来,回来后一次次被警告,警告最狠的那次便是他逃去恒曜,见了何梦访。
恒耀……
其实沈渊在被典山送来妖域后的三个月后,便恢复了记忆。
他承认在得知沈渊逃到恒曜时,他担心疯了,把沈渊抓回来后,他下手狠了点。
可,这都是为了保护她!
那次,居狼把沈渊从金陵抓回来,警告一番后,他便因为刺激太大,神志不清。
可疯了之后沈渊也老想着跑,居狼抓过他很多,也很好抓,毕竟穿衣都不会,逃跑时也笨手笨脚。
前不久,发过高烧的沈渊,忽然变得很安静。
居狼并不感到放心,觉得是山雨欲来前病态的乖巧。
沈渊不只一次用乖巧蒙蔽居狼,令他放松警惕,然后逃走。
他心有余悸,于是吩咐府中侍卫看好沈渊。
他害怕沈渊恢复记忆。
今天,向来厌食的沈渊居然自己乖乖吃了饭。
因为自从疯了之后,只要吃多一点就会哭闹,用手进行催吐,将刚刚吃进去的都吐出来,所以下人准备饭菜都不敢备太多。
沈渊为什么会发高烧?
居狼一直为那天的冲动而后悔。
刚刚恢复记忆又被困的沈渊一直想逃走,他本以为过个十天半个月就消停了,可一连三年都不带停。
一个月前。
沈渊猖狂地对居狼吼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又不是没死过!早知道被你关着,那大不了一了百了!”
那天是个大雨天。
居狼闻言,整个眸子都阴冷下来。
他不允许沈渊逃出去,被婖妙发现,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自己眼前死掉。
沈渊说归说,可一直对居狼感到颤栗。
今晚这顿警告是少不了了,与其被搞死,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沈渊二话不说,向门外冲去。
居狼只一个飞身,一把握住他的肩膀,顺势把人拥进怀里,紧紧环住那把细腰。
大雨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衣裳。
“!”沈渊大惊,拼命挣扎,嘶喊道:
“居狼!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
沈渊手脚并用,对居狼又打又踢,可他半点不为动摇,带着沈渊放在屋外的石桌上。
沈渊讨厌这种躺在别人身下的姿势,双腕撑起身体就要逃。
居狼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人推倒。
砰!——沈渊的后脑勺嗑在石桌上,眼前发黑,好在雨水不停的落下,怕打在身上,倒也让人很快清醒过来。
“滚开!”沈渊抬脚就踢向居狼。
居狼顺势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你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天骄呢!你现在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我养着你,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些事不允许就是不允许!从我身边逃走?你不听话?好啊……”
说着,居狼撕开沈渊的衣服……
大雨不断冲刷沈渊的身体,居狼气坏了,他害怕摔下石桌,双手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
居狼不同于折丹,折丹有婖妙教的,作用于魂魄的情蛊,而居狼没有。沈渊的这幅身体只是具尸体,没有任何感觉。
沈渊忍受着,忍受这种欺辱,脑子里,居狼的身影和折丹重叠,直到结束。
他默默拢了拢衣服,从石桌上下来,因为腿软而踉跄一下。
居狼看到,赶紧伸手去扶,沈渊却一把将手抽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里脱下湿漉漉的破衣服。
下人对此事说不上话,也插不上手,只是他们的城主不光囚着前任妖域大祭司,还做出这种事,毕竟人人都知道居狼是大祭司养大的,这实在叫人吃惊。
她们都愣住了,见沈渊拖着湿漉漉的,残破的身子进屋,也不知道说什么。
沈渊嘶哑了嗓子,哽咽地说:“我要洗澡。”
“啊!烧水洗澡!对,我们这就烧水,您再等等。”
一会儿,烧好了热水,他便去清洗。
就是这场雨中欢,沈渊本就虚弱的身体发起了高烧。
不,准确的说是他的魂魄陷入了不稳定状态。
他排斥居狼送来的所有药,所以即使高烧昏迷,也依然咬紧牙关。
居狼愣是喂不进去一口药,眼看沈渊高烧昏迷了三天,急得团团转。
七天后,他醒过来,人变得十分安静乖巧,也不逃了,不记得这三年的事,记忆停留在十八岁,那个被污蔑沉岛前。
居狼对他变乖的事一直半信半疑,心道:他不会是高烧一场就变好了吗?然后装的很乖,又骗我,自己逃走?
现在两人单独待在房里,虽然沈渊失去那三年痛苦折磨的记忆,可身体依然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低头玩弄,不敢看居狼。
居狼没有说话,只默默坐在椅子上,独自沉思。
十八岁的沈渊是什么模样?
他们一起在蓬莱长大,居狼再清楚不过——他狂妄不羁,争强好胜,却心怀正义,赤子之心,他天赋异禀,是百年难遇的天骄。
当时人们都说沈渊和汪盼是蓬莱的日与月。
沈渊是日,汪盼是月。
居狼受不了再次一次的别离,把沈渊囚困在府中,只做他一个人的珍珠宝玉。
这样便再也不会离他而去了。
可他错了,沈渊受不了没有自由的日子,总想着离开。
居狼拿他没有办法,可庆幸沈渊目前的这具身躯过于孱弱。
一天早晨,沈渊在砸东西,闹着要走,要自由。
那天是自沈渊被囚后,居狼第一次强硬的要了他。
居狼匆匆赶到,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的锁,冷不丁被丢来的花瓶砸到脑袋。
啪!
花瓶直接被砸个粉碎,落在地上,更加碎裂。
居狼痛的眼前发黑,捂住脑袋,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沈渊见状,心慌了一会儿,“我,我不是故意伤你的。”
可见门已经打开,也来不及关心,快步逃了出去。
居狼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拦,但没拦住。
鲜血从额角流下,眼前一片红色,他转身看着沈渊离去的背影,很是模糊。
他令道:“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打断了他的腿,只要没有死,也要给我拦住他!绝不可以让他逃走!”
下人听闻命令,纷纷抄起棍棒,把沈渊团团围住。
代表自由的大门就在不远处敞开着,沈渊咬紧牙关,“凭你们拦不住我,识趣的自己退下,不然别怪我!”
沈渊,这个魔头名声在外,那些下人见状,竟真的被唬住。
沈渊见下人有退缩之意,眼珠看准门口,狂奔而去。
可居狼已经恢复不少,视线清晰,见沈渊要走,便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向他的膝盖射去。
噗呲!
石子穿透沈渊左膝的膝盖,鲜血泉涌而出,跪倒在地。
居狼大声说道:“把门关上!”
大门应声关闭,沈渊绝望地望着大门,“不要……”
居狼从他身后走来,从地上一把捞起沈渊,扛在肩上,带回了寝室。
膝盖的伤口一路滴着血,到了床上很快染红了被褥。
居狼狠心地选择视而不见,抽出腰带,把沈渊的双腕固定在床头。
“你要干嘛?”沈渊用力扭动双手,皮肤磨得通红,可这副身体太弱了,根本没有用。
(不让写的内容)
恶心。沈渊蹙眉骂道:“他爹的狗爹生的东西,放开我!你特么的不得好死!”
居狼身处骨感纤长的手,捏住沈渊的下颌。
两人四目相对。
沈渊愤怒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居狼。
两人都流着血。
沈渊的膝盖隐隐作痛,居狼的额角也胀痛着。
可居狼脸上有血,却依然姿态淡然,“你不是想走嘛?成了我的人,你就不会走了。”
沈渊偏头,用力挣开居狼的手,“去你爹的!”
居狼解开自己的腰带,“你不同意,我便不会了吗?”
居狼充耳不闻沈渊的抗拒,“这是你打伤我,还妄图逃走的惩戒。”
居狼很少见沈渊哭,可那天他哭得很厉害,哪怕一具尸体根本没有眼泪。他一直把声音憋在嗓子里,整场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脑袋一直偏着,看不见表情。
事后,他的泪水晕湿了身下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