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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家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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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愿休息好了并没有回教室,只去办公室请了假就往家走。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只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
可这样的机会,系统并不会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叮——亲爱的宿主:是否接受系统总部为宿主邮箱中送于宿主世界里的亲人影片,并完成隐藏任务?”
本就想自己安静会儿的许昭愿刚要发脾气就被系统说的话给吸引住了。
许昭愿心底猛地漾起一阵暖意,影片?是她想的那种,记录着家人日常的影像吗?
自从上一次系统送来家人的照片,这已经是第二次收到原世界的消息了。
她曾不止一次疑惑,系统为何要主动给她现实世界里家人的讯息,更不知道这些东西,系统是从哪里弄来的。
但很快,许昭愿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哪里是系统好心,不过是掐准了她的软肋。
外公外婆的笑脸、哥哥温声细语的叮嘱,这些原世界的温暖碎片,就像一根细细的线,一头拴着她的命,一头攥在系统手里。它把这些东西递到她眼前,不是为了慰藉,而是为了让她看得更清楚——想要留住这份温暖,想要回到家人身边,就必须乖乖听它的话,去攒那该死的恶化值,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这哪里是馈赠,分明是裹着糖衣的枷锁。
系统:“宿主需在十分钟内决定是否接收影片。温馨提示:影片内容为外婆亲手制作玫瑰饼的日常,哥哥正在布置生日宴场地哦。”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掺了点刻意的“温柔”,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许昭愿的心上。
她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系统连她最惦记的玫瑰饼、最期盼的生日宴都摸得一清二楚。它算准了她会为了这些画面妥协,算准了她会因为这点甜,甘愿去尝更多作恶的苦。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许昭愿在心里冷笑,却还是忍不住对着虚空轻声道,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错过任何一点关于家人的消息。哪怕知道这是系统设下的陷阱,也只能心甘情愿地往里跳。
系统:“影片已投放至宿主意识海,可随时观看。”
许昭愿忍着内心刺痛开口道“现在就看。”
许昭愿几乎是立刻就沉浸了进去。画面里,外婆系着藏青色的围裙,正站在厨房的灶台前揉面,满是皱纹的手动作却依旧麻利,嘴里还念叨着:“昭愿最喜欢吃我做的玫瑰饼了,这次少放些糖,她回来肯定爱吃。”
镜头一转,是客厅的场景。哥哥许沐正站在梯子上挂气球,蓝白相间的气球串成生日宴的字样,他侧头对着镜头笑:“小妹要是看到这个,肯定又要吐槽我审美老土了。”
画面里的光影温软,家人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许昭愿的眼眶瞬间红了,指尖轻轻拂过虚空中的影像,喉咙堵得发疼。
可这份温情只持续了短短三分钟,画面便骤然黑屏。
紧接着是系统冰冷机械声音强行插入。
系统:“观影结束。隐藏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在当前校园副本中,破坏陈奕霖的生日宴。要求:当众掀翻蛋糕台,撕碎安苒苒送于他的生日贺卡,并说出“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过生日”等恶语。”
“任务奖励:恶化值+15,“隧道通行”权限打开,解锁家人影像后续片段(外公的生日祝福)。失败惩罚:删除已解锁的所有家人影像与照片,扣除生命值30点。”
冰冷的任务提示砸下来,许昭愿脸上的暖意瞬间僵住。
她记得没错的话,陈奕霖虽然家里穷,没有吃到过一次生日蛋糕,但这不能说他不喜欢过生和不愿意去吃一个属于自己的蛋糕。
可系统竟然让她去破坏一个和自己一样期盼生日的人。甚至还要用那样刻薄的话去刺伤对方。
而奖励里的“外公的生日祝福”,又像一根钩子,狠狠勾住了她的心脏。
许昭愿看着任务面板,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终于彻底明白,系统给她看家人的影像,从来都不是慰藉,而是让她在“作恶”和“失去”之间,一次次被逼着做出最痛苦的选择。
“你们到底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她对着虚空喃喃,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许昭愿对着虚空喃喃的声音消散在房间里,只剩下系统冰冷的机械音还在脑海里循环着“数据化存在”的论调。她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直到窗外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才慢慢抬起头,眼底的水汽已经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系统觉得她更不堪一击。
许昭愿狠下心咬着唇,心里便有了主意。
她不能这么被动,任务到后面会越来越难,会让她迷失自己。
不,她不能带着满手的污垢回去。至少,她得在最后留住自己。
她不能对抗任务,否则不仅会被扣除生命值,还会失去珍贵的家人影像;但她也不想真的像系统要求的那样,把一个人的生日宴搅得一塌糊涂,用最伤人的话戳对方的心。
那就换个方式。
许昭愿尝试开口询问系统:“任务要求的‘破坏’,是否有具体判定标准?比如掀翻蛋糕台是破坏,那让蛋糕台出现故障,算不算破坏?”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给出回复:“任务判定以“造成生日宴核心环节损毁、引发目标角色强烈负面情绪”为准,具体方式不限。”
看到“具体方式不限”这六个字,许昭愿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找到了,找到能回家的路了。
许昭愿拿起手机打开与陆璐的聊天记录,将编辑好的文字发送了过去“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玩儿的了。”
刚发就收到了回信“什么?什么!”
“陈奕霖快过生了,我们去给他过个大生日。”
“!但感觉没有我那个提议好玩。”
“至少这个玩儿法没有风险。”
“好吧,那你咋知道他要过生了?”
“我今天路过不小心听到了他和安苒苒说话。”
发完这条消息许昭愿便放下手机没再管陆璐的消息轰炸,只垂着眼喊道“系统。”
系统:“宿主请说。”
许昭愿没有着急回话,低头仔细想了想隐藏任务的内容后问道“陈奕霖生日是多久?”
系统:“两个星期后。”
“两个星期...”许昭愿出声低念着“打开影片吧。”
“好的宿主。”
循环播放的影片光影在许昭愿的意识海里漾开,外婆揉面的动作、哥哥挂气球时的笑,一遍又一遍在她眼前晃。她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屏幕里还弹着着陆璐发消息的界面,可目光却始终黏在虚空中的影像上。
影片里的温度越暖,她心里的寒意就越重。两个星期,足够她酝酿一场“恶戏”,也足够她把家人的模样刻得更深——深到哪怕日后真的成了系统眼中的恶人,也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不知循环了多少遍,直到外婆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许昭愿才抬手按停了影像,眼底的红意还没褪去,语气却已经系统冷了下来:“系统,告诉我陈奕霖生日宴的筹备细节,包括场地、参与的人,还有他最在意的环节。”
两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她摸清陈奕霖的性格,也足够她设计出一套既能骗过系统,又不至于把事做绝的方案。
许昭愿的手指无意识地勾着发尾,顿了顿,才带着满心无奈开口:“陈奕霖,希望你别这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