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快告诉我恶女怎么做》元宝宝源

3、恶女的第一课

　　“昭愿?”熟悉温柔而又带着些悲伤的声音响起“昭愿。”
　　许昭愿听见这声音，猛地抬头，慌张与羞耻感瞬间将她包裹，本就白净的小脸此刻变得毫无血色。
　　可她抬眼望去，并没有发现声音的主人——许沐的身影。
　　原来是幻听了。
　　当许昭愿慢下呼吸压下心底情绪，准备迈步走回学校时，巷口深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谁？谁在那里？”
　　是邻居大叔的声音。
　　许昭愿的瞳孔瞬间放大，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下意识地想躲，想藏到旁边的垃圾桶后面，想逃离这个充满罪恶的现场。就当她转身要逃走时，却发现自己全身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急促的心跳声将许昭愿整个人都包围住，耳鸣的她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
　　不要。她不要这样。她不想被看见！
　　无论许昭愿在心里撕心裂肺的去求向系统求助，她都没有得到过回应。
　　“这是谁干的?”
　　一股强有力的大手将她的肩膀扳得生疼，大叔的声音带着怒气：“喂！是不是你？”
　　许昭愿红着眼，望着眼前气愤不已的邻居大叔，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更是看不到一丝情绪。
　　这是系统强行给她的“表情封锁”，目的就是让她在被质问时，摆出一副冷漠的恶态，以此刷取第一笔微薄的恶化值。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问你话呢！”邻居大叔见她毫无反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节捏着她的肩膀，几乎要嵌进肉里“这自行车是你推在地上的?！”
　　许昭愿的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不是疼的，是憋的——她想解释，想喊出声说“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可系统掐断了她所有的发声能力，只能任由嘴唇开合，发不出半点声音。
　　“系统提示：当前恶化值+2，任务世界角色负面情绪已触发，“恶女”人设初步立住，请宿主保持冷漠态度，可继续提升恶化值。”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许昭愿只觉得一阵眩晕。她看着大叔那一脸愤恨的模样，看着那地上被她推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与被踩碎的花瓣。
　　许昭愿的指尖瞬间泛白，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系统强行给她的冷漠里，又掺了几分刻意的讥讽——那是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神态。
　　那大叔见她眼里的情绪，气愤更上头，怒道“你这小孩什么眼神！是哑巴吗说不了话！走……”
　　“呵，是我弄的又怎么样?”邻居大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昭愿的话和表情给堵了回去。
　　她眼底尽是嘲讽与无情，但为什么她会红了眼眶掉眼泪?
　　“给你钱就是了，放开我。”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恶女的第一课，解除身体与语言强制。获得奖励为生命值+100，恶化值+17，‘隧道通行’权限为宿主打开。”
　　说完许昭愿的身体软了下去，却不想在他们面前倒下，便强撑着身体站着不动。
　　大叔一时摸不明白在他面前的小孩是怎么想的，一时被她这话给激怒了，用力拉着许昭愿的手就想往前走。
　　许昭愿被他拉得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昭愿？”
　　许昭愿的身体猛地一震，这个声音，不是幻听。
　　是陆璐。
　　这时的许昭愿已经拿回了身体的属于权。
　　许昭愿望着看向她的陆璐，刚想开口，就被陆璐的动作给堵住口。
　　只见陆璐挥手，跟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去帮她解决。”后，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往陆璐停在路边的车里走。
　　那大叔眼见许昭愿要被拉走，顿时急了，但却被陆璐带的人给拦住不知道说些什么，平静了下来。
　　许昭愿被陆璐带着坐在车里，愣着神全身发软倚着车座。
　　“你怎么回事儿?”陆璐看许昭愿一脸衰样忍不住发问“你搞破坏就算了，怎么还承认?”
　　许昭愿闻声看向陆璐。
　　陆璐——这个空间的富二代天生坏种。原身是她身边的助虐者，正好，很符合许昭愿要做的事。
　　陆璐见许昭愿没说话，便不满又开口说话“问你话呢，昭愿！”
　　许昭愿心里一紧，不知道想了什么，随后深呼吸，说道“看着红色刺眼。”说完便抬手揉太阳穴“谢谢。”
　　“……”陆璐看见许昭愿不想多说的模样，顿时无语，但又听到许昭愿说谢谢。
　　“这有什么?你也没少给我收拾烂摊子。”但有时候陆璐真想划开许昭愿的脑子看看，明明她们是同一种人，但就是想不明白她到底什么脑回路。
　　许昭愿听完顿了顿“啧～”
　　她忘了她现在不是大学生，现在的这个时间点高中生都已经上课了。
　　“上课，迟到了。”许昭愿抬头望向陆璐。
　　陆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你还想着上课?反正迟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许昭愿嗯了一声便将视线转向那邻居大叔那。
　　正巧，邻居大叔抬眼瞥了她一眼，眸子里翻涌的厌恶与不屑像针一样，扎得许昭愿心口发疼。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走了。
　　那道眼神，是她在原世界里从未见过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昭愿从小在乡下长大，乡里的乡亲们见了她，无不是笑得眉眼弯弯。小时候她总跟着哥哥许沐帮乡亲们干活，他们总往她兜里塞糖、塞果子，念叨着“昭愿多吃点，长高高”，让她带回家和外公外婆一起分着吃。
　　可现在，她怎么就成了被人这样嫌恶的存在？在这个冰冷的系统空间里，不过是做了身不由己的事，就要被这样看待吗？
　　系统：“宿主无需在意任务空间角色的主观情绪，其厌恶感可转化为恶化值增长的辅助能量。经检测，本次邻居大叔的负面情绪为宿主提供恶化值+1，望宿主再接再厉。”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许昭愿心底最后一点委屈的火苗。
　　她听得直发愣，原来在系统眼里，那些刺人的眼神、伤人的嫌弃，不过是可以被量化的“能量”，是她攒够恶化值的“工具”。
　　“他们的感受，就这么不值一提吗？”许昭愿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质问。
　　系统：“任务空间角色为数据化存在，宿主的核心目标是成为终极世界大反派与回归原世界，次要情绪需摒弃。”
　　数据化存在……
　　许昭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帮乡亲们摘过菜、递过农具，如今却被系统操控着，做着让人生厌的事。她忽然觉得荒谬又可悲，她拼命想回到那个充满温情的原世界，可脚下的路，却铺满了对他人的伤害。
　　“我不想这样的……”她对着虚空喃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许昭愿上完一天的课，再加上今早发生的事儿，根本没多少精力继续陪着陆璐。
　　幸运的是安苒苒因为昨天的恶作剧崴了脚，这几天也都找不成她和陆璐的麻烦，这才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许昭愿刚踏进今早那巷口，就被小孩子哭声给吸引住。
　　“我不要！我要自行车！我的自行车！”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着“我没有自行车我怎么去外婆家！”
　　许昭愿听着紧握拳，自行车她也有一辆。那是许沐克扣了他自己许多的零花钱靠着捡废品才勉勉强强给许昭愿买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
　　许沐问十三岁的许昭愿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许昭愿说自行车。
　　许昭愿想着，将手心掐的生疼，全身忍不住发抖。
　　今早的邻居大叔也在，他安慰着那哭闹的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往许昭愿的方向一看。
　　许昭愿瞧他那动作，慌乱的迅速转身往屋子的方向跑。
　　越跑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许昭愿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疯狂的洗搓着手。
　　就当许昭愿的手洗的通红要被搓破皮的时候，脑海里的冰冷声音又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第三个空间恶化值已达到33％，还差67％即可前往下一个空间。请宿主再接再厉！”
　　许昭愿闻声抬头看着在镜子里的蓝板文字，没有任何情绪，流水声让周围变得更压抑。
　　就在这时，蓝本切换了文字““叮——新邮件‘温馨的照片’，是否查看。”
　　许昭愿听到照片两个字，眼里终于有了些许期待。
　　许昭愿点头，随机画面切换成许沐站在外公外婆中间的照片。外公的头上还戴着生日王冠。
　　肯定是许沐干的，他老喜欢这样做了。
　　许昭愿傻住了，她全身忍不住的发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摸那镜子里的照片。
　　许昭愿放声大哭。
　　她再也憋不住了，仿佛要把这一切的委屈都给哭出来，只求……对啊，许昭愿还能求什么呢?
　　也只能求自己。
　　狠下心吧，为了回家，这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