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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鹿鞭,大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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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飘着饭菜香,浓浓的烟火气,日子平静而美好。
梁青玥每天最喜欢的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用饭,说说笑笑,别提多满足,动荡不安的心也会沉静下来,有了归宿。
可方才被钱归平一说,令她平静的心跳忽的上上下下,不规律的跳动,紧张的看他。家里多个人就是不方便,还是个男人,时日久了,难保不看出什么。
表弟来之前,他们就担忧此事,眼下钱归平一提,几双眼睛看他,又看梁青玥。心里慌得很,面上一定要镇定,梁青玥这样告诉自己。
“不是说好了,你睡青荷那屋,青荷和祖母住一屋,祖母身体不好,晚上也方便照顾。”天衣无缝的理由。
钱归平本意是想和表哥再亲近些,拉拉家常,以后少不得要表哥帮衬,所以想着晚上和表哥住一屋,讨好他。
“我初来乍到,怎能睡表妹的房间,不合适,姑娘家要有自己的房间才好。”
是这个理没错,梁青赞同他的话,但不能答应。
于是笑着说:“不妨事,安心住。”
拗不过她,钱归平便点头应下,安心用饭。桌上的气氛比方才沉默,好长时间没人说话,沉默着用完饭,梁青玥正想回屋,又看见钱归平勤快的收拾桌子,要帮梁青荷洗碗。
她看见没出声,让他做吧,寄人篱下,总想着出点力帮点忙,不想等吃等喝遭人嫌弃,钱归平的想法她太了解了,所以没阻止。
夜晚躺在床上,许久没睡着,眼下心烦得很。给表弟去哪找活干?几日后又是同房的日子,家里多个人,如何瞒天过海?
钱归平的事不急,可以慢慢找,同房的日子就在眼前,她得好好想想,不能让人看出破绽。要不不去了?
念头一出,随即被梁青玥否了,不去的话让佩芳怎么办?她只答应白日在周家应付,夜晚和周景云的房事,还得她自己去。
哎,不想了,明早再说。
次日清早,梁青玥穿戴好出门,便看见钱归平在帮青荷干活,卖力得很,青荷轻松不少,两个人干活就是快。
几人围坐在一起,氛围很是融洽。
梁青玥吃饱,揣上两个鸡蛋准备上朝去,这时,钱归平开口:“表哥,今天我上街转转,不能全指望你。”
梁青玥听明白了,他在说找活干的事。想都没想就点头,“行,去吧。”
她也怕自己忙的没时间找,让他自己去碰碰,说不准能遇上合适的。
走前对祖母说:“阿平出门的时候给点碎银子。”
赵氏点头了然,“我晓得,你快些走,别晚了。”
梁青玥诶了声,给多少银子,钱归平要不要,这些她不管。既让表弟来京,她做好表哥该做的就是了。
清晨就热,身上又不爽利,梁青玥走的腿软,等到了宫门处,小脸粉扑扑的,竟有几分艳色。上朝的大人不免多看几眼,再一次感叹人间好颜色,可惜是男人身。
梁青玥被看的不自在,忙低头往前走,步子比方才快了些。到了衙门口遇上周景云,后者瞅了眼她,面色冷然。
她一脸茫然摸摸脖子,无暇顾及他的眼神,飞快的进了大厅。
周景云路过大厅时偏头看她,无奈摇头,没娶妻没侍妾,怎的虚成这样?瞧这眼下的乌青,看着像纵欲的后果。
周景云摇头走了,里边的梁青玥连打两个喷嚏,抬头往门口瞧,只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不禁在想,不会有人在背后骂我吧。
没多想,梁青玥赶紧把手头的公务忙完,出了衙门没回家,而是去京兆尹几个衙门一趟,不为别的,为了给钱归平找份差事。
一个萝卜一个坑,她又是小官,又没好处给人家,自然也没人给她面子。假笑着推脱已是最好的态度了,态度差的,便是当面讥笑她。
失望而归,梁青玥一脸疲惫,到了家门口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神态,可祖母和妹妹日日与她在一起,她是轻快还是疲惫,一看便知。
眼下钱归平在,两人没多问,但眼里的关切一点没少。
傍晚,趁钱归平去巷口买鸡蛋,梁青荷来她屋里,小声说:“哥哥,表哥太勤快了,今天非要帮我洗衣服,差点被他看见你的束胸带。”
每日换下的衣服她都藏在梁青荷那,若被人发现,就说是青荷的。这才第一天就差点露馅,日子久了还得了。
梁青玥想,还是花点银子找人吧,好让表弟快点搬出去。
“好好,我知道了。”
安慰的摸摸梁青荷,给她出主意,“让阿平在厨房帮忙,反正你也不喜欢在厨房转悠。”
“嗯嗯,晓得了。”
梁青玥安慰她,让她再坚持几日,等把阿平安排好,就让他搬出去住,大家都方便。
两人在屋里说话,听见木门吱呀声,便知是钱归平回来了。梁青荷连忙出去,留下她在屋里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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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没睡好,在衙门打了一天的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冯大人喊了她好几声才清醒。睁眼一瞧,眼前不止冯文涛,还有周景云。
梁青玥吓的瞳孔微睁,忙起身,朝二人拱手。
“下官失礼了。”
冯文涛站在周景云身后,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完全没想帮她说话,再看周景云,面色铁青,沉着脸看她,生气了。
流年不利,今年最倒霉。
面前的男人目光沉沉,好半晌没说话,被他盯的头发麻,周景云才说了句:“梁主事随我来。”
“是。”无声叹息。
冯文涛拍她的肩,低声道:“自求多福。”
马后炮,人进来的时候怎么不喊一声,她肯定立马醒,而不是被周景云抓个正着。
垂头丧气的跟进去,梁青玥直呼心烦,现在辞官来得及吗?
对上男人深邃的眼,梁青玥便知道,来不及了。
“梁主事这两日精神不济,可是有心事?”
是有心事,但不能对外人说,尤其是你这个外人。
梁青玥心口不一的摇头:“没有,夏日闷热,热着了。”
面不改色的撒谎,梁青玥早练就了这项本领,但周景云何许人,自是不信。男人敏锐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扫视遍,目光灼灼,将人看的透透的。
瞧她无精打采的样,不过两日,竟又虚成这般,委实可怜。
周景云自认不是多管闲事的主,可面对梁青玥,他就总想管管,大抵是见不惯她那可怜样,偏又强装若无其事。
一个箭步上前,宽厚的手背抵在她额头,出汗了,是虚汗,还发凉。
周景云的举动意外,惊的她面如土色,半会反应过来,忙往后退一步,说话都结巴。
“大人,这,这是作甚?”男女授受不亲啊。
周景云收回手,坦荡直言:“看你是不是虚。”
经过刚才摸额头,周景云确定了,是虚。
梁青玥撇撇嘴角,干笑两声,手贴着额头,抚摸他触过的地方,温热的,还有他手指的墨香,当真是见鬼了,他们居然能光明正大的肢体接触,想想就荒谬。
抬眸看他,只见周景云转身朝一旁的书架去,低头寻找什么。须臾,手里捧着个盒子朝她过来。
“拿回去补补。”
梁青玥震惊,低头看了盒子几眼,确认没听错,周景云送补品给她,不会吧。这么好心,她不信。
“大人,这是何意?”
周景云一本正经的解释:“身体太虚,怕你倒在衙门。”
果然,就说他没那么好心,全是为了公事。
手里的盒子顿时成了荡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梁青玥一时为难了。
“大人体恤下官,乃下官之幸…”
周景云抬手打断,懒得听官话,姿态随意的摆手,“今日早些回去,记得炖了。”
说完指指她手中的盒子。
再推脱倒成了不识好歹了,她乐呵呵的收下,周景云送的,定是名贵之物,不亏。
梁青玥顿时轻松了,爽快的收下,“下官多谢大人体恤。我会喝完的。”
从周景云那处出来,梁青玥找了僻静的地方,直接将盒子打开,一看,脸腾的红了,在日光底下红艳艳的,红的不能见人。
梁青玥忙合上,暗想,好个周景云,居然在衙门藏着这么个东西,真是不要脸。亏她之前赞他清冷禁欲,不成想是这样的人,看错了。
鹿鞭,大补啊。
她一个女子哪用的上,家里也没人用的上,不过既然给她了,也不能浪费,卖了。换点银子花花,岂不是一举两得。
梁青玥收拾桌案,快速离开府衙,朝热闹的街上去,也不知鹿鞭什么价?能卖多少?
等会多问几家,别亏了。周景云的东西,肯定不便宜。
梁青玥问了两家,一家出五十两,另外一家出六十两。对比一下就知道,肯定不止六十两,她又去问了两家。掌柜也要赚点,最后卖了六十五两。
哈哈,赚大了。
梁青玥晃着钱袋子出门,鼓鼓的荷包,瞧着就开心。
她刚出门,一辆马车就停在不远处,王柱望着前边欢快的人影说:“大人,好像是梁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