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条》兰知秋

11、期中考试 下篇

　　“啊……”余以清低低地惊呼一声，脸上满是失落，忍不住撅了撅嘴，有些不甘心地盯着那只小狗。
　　“还没抓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余以清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发现周逸翛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他刚和顾溢玩完一局赛车，赢了比赛，心情正好，回头却没看到余以清，便顺着方向找了过来，正好看到她抓娃娃失败的样子。
　　“嗯，”余以清撇过头看着娃娃机里的玩偶，脸颊微微泛红，“娃娃机都这样，好不容易到了都会提前松开一点。”
　　周逸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娃娃机里的白色小狗，笑了笑：“看着很挺可爱的，你是想要哪只？”
　　“就那只，”余以清指着离洞口不远处的那只小狗，“刚才差一点就抓到了。”
　　“我看看，”周逸翛走到她身边，弯腰观察了一下机器的爪子，“这台机器的爪子力度好像有点松，得找对角度才行。”他说着，自然地拿起余以清手里的币盒，又投了两个币，“再试试？”
　　余以清点点头，重新握住操纵杆。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周逸翛在旁边看着，她反而有些紧张了，手微微发抖，操纵杆也变得不听使唤。爪子在她的操控下，要么偏离目标，要么就是抓起来又滑落，连续试了三次，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小狗都已经到了出口边缘，却还是滑了回去，余以清懊恼地跺了跺脚，泄气地松开了手：“算了，我们去玩玩其他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耷拉着肩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周逸翛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又看了看娃娃机里那只被她“盯”上的小狗，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教你，要不要试试？”
　　余以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啊？你会抓这个？”
　　“以前陪我妹妹来过几次，多少懂点技巧，”周逸翛笑了笑，走到她身后，“你先握住操纵杆，我帮你调整角度。”
　　余以清听话地重新握住操纵杆，刚站稳，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周逸翛微微俯身，双手从她的身侧伸出，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余以清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滚烫，心跳也莫名加快，像有只小鹿在心里乱撞。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引导着她的手移动操纵杆。两人的手一起握着操纵杆，动作同步，爪子在他们的操控下，慢慢朝着那只白色小狗移动。“这个角度刚好，能卡住它的身体，”周逸翛的声音很轻，“等爪子完全扣住，再按下降键，不要急。”
　　“好了，按下去。”周逸翛轻声说。
　　余以清下意识地按下了下降键。爪子稳稳落下，牢牢地扣住了那只白色小狗的身体，这一次没有晃动，径直朝着出口上升。“成功了！”余以清眼睛亮晶晶的，转头想要告诉周逸翛，却忘了两人靠得有多近。
　　她的脸颊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清香，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后温柔的眼神。四目相对的瞬间，余以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他，只是紧紧盯着出口处的小狗。
　　“咚”的一声，白色小狗玩偶掉进了出口的托盘里。
　　“抓到了！”余以清立刻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抱了出来。小狗的绒毛柔软又蓬松，触感极好，和她想象中一样治愈。
　　“谢谢你！”余以清抱着小狗，抬头对他轻轻笑了笑，“要不是你，我肯定抓不到。”
　　“举手之劳，”周逸翛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投篮机前欢呼的顾溢和姜以宁，“他们好像玩得挺开心，我们过去看看？”
　　“好”余以清点点头，紧紧抱着怀里的白色小狗，跟在周逸翛身后朝着投篮区走去。
　　而周逸翛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许，偶尔会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余以清，看到她抱着小狗一脸满足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刚才握着她手的触感还在，柔软而细腻，让他的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不远处，姜以宁看着顾溢投得热闹，也忍不住想试试。她拿起一个篮球，有些紧张地瞄准篮筐，轻轻投了出去。篮球力度不够，落在了篮筐下面。“没关系，再来一次！”顾溢鼓励道。
　　姜以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篮球。这一次，她用了更大的力气，篮球终于进了篮筐。“太好了！我投进了！”姜以宁兴奋地笑了起来。
　　余以清和周逸翛也加入了投篮的队伍。四人轮流投篮，互相加油打气，笑声不断。投累了，他们就去玩打地鼠、敲鼓机，每一个游戏都充满了乐趣。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周逸翛看了看手表，说道。
　　“好啊，”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走出电玩城，晚风拂面，带来了阵阵凉意。四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聊着刚才在电玩城里的趣事。
　　“今天玩得真开心，”姜以宁笑着说，“感觉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了。”
　　“是啊，”余以清点了点头，“我好久没那么开心了。”
　　“那是”顾溢说，“等期中考试结束，我们再规划好游玩攻略。”
　　周逸翛笑着说：“好啊，不过现在，我们得回去继续复习了。适当放松是为了更好地学习，接下来的两周，我们还要继续加油。”
　　回到学校附近的小区，四人互相道别，各自回了家。放松过后，他们的心态更加平和，也更有动力投入到接下来的复习中。

　　顾溢难得没有赖床，六点半就起了床。他穿上干净的校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检查了一遍书包里的考试用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直尺，还有周逸翛特意帮他整理的易错知识点小抄，虽然不能带进考场，但昨晚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些公式和解题技巧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妈，我走了！”顾溢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路上小心点，考试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浓浓的关切。
　　顾溢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清晨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他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远远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身影——姜以宁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正边走边小声背诵着公式。
　　“姜以宁！”顾溢喊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周逸翛今天没和你一起吗。”
　　姜以宁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到顾溢，笑了笑：“早啊，今天他一早就出门了。”
　　“原来如此那当然，我怀疑他去接心上人了！”顾溢咬了一口三明治，“你还在背物理？”
　　“嗯，最后再巩固一下公式，万一考到了呢。”姜以宁合上书，放进书包里，“对了，你数学的那些压轴题思路都记住了吗？哥哥昨天特意跟我们强调了好几遍。”
　　“放心吧，都记住了！”顾溢拍了拍胸脯，“这次数学我争取考到九十分以上，不辜负周逸翛的辅导。”
　　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学校走去，走到校门口时，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周逸翛和余以清，喊了一声，他们听到动劲回头。
　　“你们来得挺早啊，”周逸翛笑着说，目光在顾溢和姜以宁脸上扫过，“看起来状态都不错。”
　　余以清放下语文书：“别贫嘴了，快进去吧，马上考试了。记得把文具都检查好。”
　　走进教学楼，楼道里已经挤满了学生，大家按照考场号有序地排队。四人的考场分布在不同的楼层，顾溢在二楼，姜以宁在三楼，周逸翛和余以清都在四楼。
　　互相击了击掌，然后朝着各自的考场走去。
　　顾溢的考场在二楼的203教室，他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拿出文具和准考证，按照监考老师的要求放在桌子左上角。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大家都在低头复习，气氛严肃而紧张。顾溢深吸一口气，也拿出数学公式手册，快速浏览起来。
　　试卷发下来了，顾溢按照老师的要求，认真地填写了相关信息。他快速浏览了一遍试卷，心里大概有了底。试卷的难度和周逸翛给她模拟的差不多，很多知识点都是他们复习过的。
　　“现在开始答题！”广播宣布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和监考老师偶尔走动的脚步声。顾溢做完了所有的题目，抬头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才交卷。他按照周逸翛的要求，开始认真检查试卷，一道题一道题地核对，果然发现了两处粗心导致的错误，连忙改正过来。
　　四楼的考场里，周逸翛和余以清也在认真地答题。周逸翛的数学试卷做得很顺利，他的速度很快，但每一道题都做得很仔细。偶尔抬头时，他会下意识地看向余以清的方向，看到她认真答题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上午的考试结束了，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宣布交卷。学生们纷纷放下笔，按照顺序交上试卷，然后走出考场。
　　顾溢走出203教室，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轻松。他刚走到楼道里，就看到了姜以宁。“怎么样，姜以宁？”
　　“挺顺利的，很多题都是我们复习过的，”姜以宁笑着说，“下午地理要加油了。”
　　两人正说着，周逸翛和余以清也走了过来。“考得怎么样？”余以清问道。
　　“感觉很好！”顾溢和姜以宁异口同声地说。
　　中午，四人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食堂里人很多，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大家没有过多地讨论上午的考试，而是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缓解下午考试的压力。
　　周逸翛看了一眼余以清，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顾溢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他抬头看着天空，笑着说：“等考完试，我们就去爬山，好好放松一下！”
　　下午五点，最后一门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当监考老师宣布交卷时，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学生们纷纷走出考场，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