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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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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通天楼办事果真利落,第二天楚翊就听说纳兰氏的孩子没了。
楚翊听了消息后脸上不见欢颜,只是抄经书的速度快了些。
晴姐儿刚去世,纳兰氏的孩子就没了,王家最先怀疑到楚玉的身上。可楚玉一直卧床不起,又有其婆婆的监视,实在是难为此事。
于是王家怀疑上了楚家。
可楚父楚母确实不知道这件事。见王家百般刁难,也开始厌恶王家的难缠了。
没人怀疑楚翊。她可是一个谨小慎微,温婉良善的小姑娘,哪里有胆子和能力干这种事呢?
听说后来王家主动和楚家讲和,两家关系缓和,楚玉的婆母对楚玉多了些尊重,楚玉的身子也渐渐好起来了,听说还怀了孩子。
楚翊这时不知道后来的事,她看到王家怀疑楚玉,也疑心自己做的对不对,但事已至此,楚翊不后悔。
天气渐暖,楚翊没收到过周洄的信,放松了些许。楚翊的表哥楚子康从江南回来了,改任国子监祭酒,连升数任,受天子重视,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楚家地位无形中涨高了。
楚翊的两个哥哥也要回来了,楚父和楚母肉眼可见的高兴,楚母也又开始为楚浦相看姑娘了。
可楚翊今天来给楚母请安,却看见楚母满脸怒容,两眉之间的皱纹加深了许多。
楚翊问母亲何事,楚母不告诉楚翊,只推脱说她一女子无需知道。
楚翊无言。
她已经学会不顶撞楚母了。
出了楚母的院子,楚翊转身就去找楚母身边的婆子。一边装出一副忧心母亲的模样,一边递给她银子,道:
“今日我来给母亲请安,瞧见她憔悴极了,我实在挂心母亲身体,便想知道发生了何事,好对症下药安抚母亲。”
那婆子收了银子,假装犹豫道:“听说是夫人的弟弟惹事了,闹到了圣上那里,皇上震怒。”
楚翊听了先不管心中如何,仍旧笑着谢过婆子。
回去路上,楚翊想明白了一件事。
楚母性邵,这一点无法更改。哪怕告诉楚母她弟弟们的恶行,让她不能装聋作哑,接济他们,可她三个弟弟一犯事,总是会拖累楚母的。
楚翊的消息知道的太晚了。楚翊叫襄阳和瑞吉打听出来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的时候,楚翊的三个哥哥已经被关进了京城大牢。
“私自开矿造成冀州百姓死伤百人!”
楚翊震惊极了。她实在不理解她的舅舅们哪来的胆子。矿属国脉,哪里轮得到他们邵家开采?
他们犯了这么大的事,能不连累楚家就不错了,母亲竟还想着帮忙脱罪?
楚翊去找了楚父。可在楚翊看到楚父恨不得骂三百句邵家人的时候,楚翊就知道楚父也靠不住。
“父亲,我们楚家不为邵家求情就够了,若是做的太过,先不说母亲如何伤心,旁人也会觉得我们楚家薄情。”
楚父是听不进去的,他做了一辈子小官,哪里遇到过这种事?眼见关系自身前途,恨不得立刻和邵家恩断义绝,甚至大义灭亲。
楚翊看楚父没听进去,心一横,下跪道:“父亲,母亲与您结发夫妻二十余载,早已是我们楚家人了。母亲既已外嫁,和邵家早就没关系了,邵家犯事,我们若急于撇清关系,难免招致圣上侧目,恐于楚家不利。”
楚父疼惜楚翊这个老来得女,见她下跪,连忙扶楚翊起来,无奈道:”罢了,你愿如何就如何吧。”
楚翊知道楚父心不甘情不愿,但她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为了防止楚母做什么糊涂事,楚翊也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楚母。也幸好楚母是传统的内宅主母,她虽心急,却在朝堂上没什么人脉,插不上手。
楚翊觉得这样楚家大抵是能相安无事了,不料她的舅舅们竟看母亲不帮忙,想扯楚家下水。
这个消息是楚翊让襄阳和瑞吉蹲守大牢的时候听到的。本觉得没必要时时监视,不料得了这么个消息。
案件审理了大半,眼见就要定罪了,楚翊绝对不允许楚家被连累。好不容易宽裕的日子,楚翊可不想被冠上罪臣之女的名号,再过漫无天日的日子。
夜晚,天气很凉,明明已经快到夏天了,楚翊还穿着厚厚的斗篷。
“襄阳,舅舅们要告父亲的折子可还在他们手里?”
“是。”
“天干物燥,火烛也容易起火,不如早些时候送舅舅们上路。”
这是楚翊第一次杀人。明明他们该死,明明楚翊不过是让他们早死了几天,可楚翊害怕极了。
这是楚翊第一次一夜未眠。她翻来覆去想这样做会不会给人留下把柄,甚至想着把襄阳叫回来。
第二日楚翊早早的起来了。她不后悔。听着襄阳汇报说办妥了,楚翊虽然笑不出来,但好歹放心了些许。
狱中失火,尸骨无存。邵家三兄弟死的消息传的很快。皇上听了后反而想起了邵家以前的功德,轻放了这件事。
楚父听了面上不显什么,但心里一定是高兴的。
楚母大抵是真心念着几个弟弟的,不仅哭了好几天,还拿出了一大笔钱寄往冀州邵家,让弟弟的妻儿们生活无虞。
周洄听了这件事,只一瞬间就知道是楚翊的手笔,但他也只是笑笑,叫百刃把这件事弄的干净点。